第792章 食人魔騎兵
第792章 食人魔騎兵
隨著前線大捷,很快戰果就出來了。
昭明大步走上丘陵,札甲上的鐵葉隨著他的步伐發出沉重的金屬摩擦聲。
護肩上那隻猛虎圖騰被惡魔血浸透,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黃銅面具被他推到額頭上方,露出那張稜角分明、被衛西列省的風沙磨礪得如同刀削斧劈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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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掛著不加掩飾的得意:「蘇離!」
「一萬食人魔,一個上午—連挫混沌三支主力軍團,拔營壘十三座,斬首兩萬餘級,俘獲戰旗十七面,繳獲的武器盔甲堆成了山!敵眾大潰,潰兵正在往他們的中軍大營方向逃竄!」
「我跟你說,這一仗打完,至少有好幾個混沌軍團今天連晚飯都省了死人不用吃飯,逃兵不敢停下來吃!」
他粗糲的聲音裡帶著近乎炫耀的語氣:「這些混沌雜碎不是說食人魔只會靠蠻力亂砸嗎?今天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被文明武裝起來的蠻力!戴著黃銅面具,穿著震旦札甲,握著精鋼巨斧,他們就是舊世界最強的重步兵——不,是整個凡世最強的重步兵!」
蘇離站在丘陵上,鷹眼術的視野中,北方平原盡頭那些被碾碎的營寨還在冒著黑煙,混沌殘兵的潰退痕跡從營寨廢墟一直延伸到中軍大營邊緣,凍土上鋪滿了被食人魔鐵蹄踏碎的盔甲殘片和斷裂的武器。
一萬食人魔,一個上午,三支混沌主力軍團,十三座營壘一一這個戰績確實值得驕傲。他朝昭明點了點頭。
「這一仗打出了聯軍的威風。食人魔重裝軍團的表現,我會讓書記官詳細記入戰報,傳閱全軍。」
昭明咧嘴一笑,粗壯的手指敲了敲自己胸甲上的惡鬼吞劍護心鏡,粗糲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你覺得艾薩瓦會怎麼應對我們?丟了十三座營寨,三支前鋒軍團潰不成軍—他現在應該正在中軍大營里摔東西。」
蘇離望著北方的平原盡頭,混沌中軍大營的輪廓在正午的陽光下依舊沉暗而龐大,營火的黑煙從無數營帳之間升起,與天空中那顆永不熄滅的混沌之月交相輝映。「你覺得呢?如果換作你是他,你會怎麼應對?」
「你們不是說他就是個凡人嗎?一個被綠皮扇過耳光的帝國騎士。」昭明將雙臂交疊在札甲胸前,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既然是凡人,這時候應該會派更多軍隊來向我們挑戰硬碰硬,正面碾過來。這是常人理所當然的想法。」
他頓了頓,熔岩色的瞳孔在黃銅面具後方微微眯起。
「或者他更聰明一點,更自信一點—一—不派軍隊,親自上戰場。單人沖陣,斬殺幾千名聯軍士兵,用他自己的劍證明他是最強的混沌冠軍。開無雙一這的確是舊世界的英雄最喜歡的方法。」
他抬起粗壯的手指,指向北方的混沌中軍大營。
「前有恐虐神選單人圍困奸奇堡壘,斬殺了九百九十九個奸奇勇士。後有各種諾斯卡冠軍,挑戰各個種族,浴血封魔。」
「在舊世界的全面戰爭中,不乏那種一人成軍的存在——一個人殺戮上千士兵,靠個人武力硬生生扭轉戰局。艾薩瓦如果能做到,他就能重新樹立威望,挽回今天上午丟掉的面子。」
蘇離將戴斯神劍拄在身前,劍尖點在腳下的凍土上,望向遠方殘破的戰場。
「他要是真的單人沖陣,我們還真沒什麼好辦法。我手裡有五件神器,高階傳奇巔峰的戰力——但我在許願林的夢境裡跟艾薩瓦交過手,他的劍術遠在我之上。」
「恐虐賜予的戰鬥技藝是亞空間幾十萬年殺戮積累的精華,每一劍都精確到毫米,每一劍都指向最致命的薄弱點。如果他現在就單人衝進我們的陣線,我上去跟他對決勝算不會太高。」
「不要那麼悲觀。」昭明將黃銅面具重新推回額頭上方,露出下面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孔,熔岩色的瞳孔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沉暗的光澤。
「他如果真的獨自衝進萬軍之中,那是給我們機會。他能殺一千人、兩千人,甚至四千人、五千人一舊世界的英雄,手握凱恩之劍、復仇王冠這種神器的時候,未必沒有可能。」
「但他殺不了一萬人、十萬人。我們堆也堆死他。」
「當然,考慮到萬夫莫當的情況,可能我們很難攔下他。但那也能給我們觀察他劍術的好機會。為什麼終末危機以來,他出手的次數屈指可數?就是因為怕被人觀察到。我們在許願林夢境裡得到的情報,已經讓我們的戰術部署有了針對性一如果再讓他在戰場上多暴露幾次,他的劍路會被我們徹底摸清。」
蘇離點了點頭。「那我們就看看他會怎麼應對吧。」
他們沒等多久。下午的日頭剛偏過中天,混沌中軍大營的方向便傳來了沉重的戰鼓聲。那鼓聲比上午庫爾干掠奪者衝鋒時的節奏更慢、更沉、更有力,每一擊都像是用巨人腿骨砸在青銅盾牌上,聲浪在平原上滾過,震得丘陵下方的碎石都在微微發顫。
鷹眼術的視野中,混沌中軍大營的正門緩緩打開,一支龐大的軍團正從中湧出。不是上午那些被食人魔碾碎的庫爾干掠奪者殘兵,不是瘟疫巨魔和放血鬼混編的前哨部隊,而是一支陣列嚴整、盔甲鮮明、戰旗獵獵的凡人軍團。
諾斯卡人。
蘇離放下鷹眼術,偏頭看向昭明。
「艾薩瓦沒有親自來,但他派出了諾斯卡軍團。他是要用諾斯卡人來正面撼動我們的陣線用混沌廢土上最狂熱的凡人來證明,他的主力還沒有被動搖。」
諾斯卡。這個名字在舊世界任何一個邊境領的軍事情報中都被標註為最高威脅等級。
諾斯卡是混沌的故鄉。在那片位於舊世界最北端、混沌廢土邊緣的冰封半島上,混沌諸神的信仰不是禁忌,而是日常。
諾斯卡人世世代代在冰峽灣和凍土荒原上繁衍生息,將混沌之月的光芒視為神明的恩賜,將惡魔降臨視為戰士的榮耀。
他們的薩滿能與亞空間直接溝通,他們的部落酋長以混沌諸神的祝福為血脈傳承,他們的孩子從會走路起便學習如何揮舞戰斧,如何駕馭長船,如何在暴風雪中追蹤獵物的血跡。
諾斯卡的社會是純粹的軍事部落制。每一個諾斯卡男性從出生起就被當作戰士培養嬰兒的哭聲如果不夠響亮,便會被遺棄在冰原上。
少年必須在首次掠襲中親手斬殺一個敵人,才能在臉上紋下第一條戰紋。
成年戰士如果不能在連續三次掠襲中帶回戰利品,便會被部落驅逐。
諾斯卡沒有農民,沒有工匠,沒有學者—他們的糧食來自掠襲,他們的武器來自戰爭,他們的信仰來自殺戮。這種純粹到極致的軍事文化,讓諾斯卡人成為了舊世界最令人生畏的步兵來源。
諾斯卡步兵的核心是盾斧手一身穿由海獸皮革與鐵片縫製的重甲,左手持橡木圓盾,右手握單刃戰斧,腰間掛著一把用於近身肉搏的短匕首。
他們的盾牌上塗著各自部落的圖騰——冰狼、海蛇、冰原猛獁、混沌之眼—每一種圖騰都代表著混沌諸神中某一位的祝福。
諾斯卡盾斧手的近戰能力遠超帝國普通步兵,他們的戰斧勢大力沉,能將帝國劍士的長劍劈飛。
他們的盾牌由北地冰橡木製成,硬度堪比鋼鐵。在舊世界的歷次混沌入侵中,諾斯卡盾斧手一直是帝國步兵陣線最難啃的骨頭。諾斯卡狂戰士更為恐怖。
這些戰士在戰場上會吞食一種由混沌薩滿用毒蘑菇和人血調製的「狂暴藥劑」,吞服之後瞳孔放大,肌肉膨脹,痛覺被完全壓制,整個人陷入嗜血狀態。
他們在戰場上從不舉盾,赤膊上陣,雙手揮動一柄比普通戰斧長兩倍的雙刃巨斧,用連續的劈砍將面前的一切砍成碎片。
被砍中軀幹的帝國步兵即使穿著板甲也無濟於事——諾斯卡狂戰士的巨斧足以將板甲連同裡面的肋骨一起劈碎。
最可怕的是他們不怕死在狂暴狀態下,即使被刺穿心臟,也能再衝出十幾步,砍倒兩三個人,然後才轟然倒地。
諾斯卡的遠程力量同樣不容小覷。諾斯卡獵手自幼在冰原上追蹤獵物,能在暴風雪中一箭射穿冰原馴鹿的眼睛。
在戰場上,他們使用由北地冰橡木和巨獸腿筋製成的長弓,射程遠超帝國弩手,箭矢淬過從冰峽灣海蛇毒囊中提取的毒液,被擦傷便會導致肌肉麻痹。
諾斯卡標槍手更擅長中近距離殺傷,他們的標槍槍頭由海獸骨骼打磨而成,極其鋒利,在盾牆上鑿出缺口後,後面的狂戰士便會從這個缺口中瘋狂湧入。
諾斯卡人還有他們的長船。那些被混沌諸神祝福過的長船船首雕刻著扭曲的惡魔頭像,船帆由人皮縫製,能在冰峽灣最湍急的暗流中逆風航行。
諾斯卡掠奪艦隊是舊世界沿海地區永恆的噩夢一他們的長船可以在夜間無聲地靠岸,掠奪者會在黎明前沖入沉睡的漁村,將村民屠殺殆盡,然後將房屋燒成灰燼,帶著劫掠的財物和俘虜返回船上,在太陽升起前消失在海上。
帝國的北海岸諾德領、奧斯特領在諾斯卡掠奪艦隊的持續打擊下早已元氣大傷,諾德領的首府甚至被諾斯卡人攻陷過不止一次。
在終末危機中,諾斯卡人的長船艦隊是混沌軍團兩棲登陸的主力,他們的船隊在夜幕掩護下運送混沌勇士和惡魔繞過黃金長城的側翼防線,將兵力投送到帝國守軍最意想不到的灘頭陣地。
諾斯卡人是混沌的狂信徒,但他們的信仰方式與惡魔不同。惡魔是亞空間的造物,它們來到凡世只有一個目的—為混沌諸神收割靈魂。諾斯卡人則是凡人,他們的信仰中摻雜著功利主義的狡猾。
他們會向恐虐獻上敵人的顱骨,但如果戰鬥不利,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拋棄傷兵撤退;
他們會向納垢祈禱讓瘟疫降臨敵軍,但如果自己的部落中爆發瘟疫,他們會把感染者驅逐到冰原上等死;
他們會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俘虜來取悅色孽,但在戰場上他們從不為享樂而犧牲效率。
這種功利主義的狂熱讓諾斯卡人比純粹的惡魔更難對付—他們不會像放血鬼那樣只知道正面衝鋒,而是會用戰術、用謀略、用對地形的熟悉來與敵軍周旋。
他們是混沌軍團中最接近人類軍隊的存在,也正因為如此,他們知道人類軍隊的弱點在哪裡。
此刻,這支龐大的諾斯卡軍團正從混沌中軍大營中湧出,在平原上展開陣型。
他們的盾牆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沉暗的金屬光澤,戰斧的刃口閃爍著冷冽的寒芒,每一面盾牌上都塗著扭曲的部落圖騰—冰狼、海蛇、冰原猛獁、混沌之眼,在硝煙與混沌之月的映照下如同從噩夢中爬出來的軍團。
諾斯卡狂戰士在盾牆後方列陣,赤膊的上身塗滿了用白堊和人血調製的戰紋,雙刃巨斧扛在肩上,斧刃上的乾涸血跡在陽光下呈暗褐色。諾斯卡掠奪者騎手在兩翼展開,戰馬刨著凍土,鼻孔中噴出灼熱的白霧,騎手們用彎刀敲打著盾牌,發出金屬碰撞的節奏。
蘇離將鷹眼術的視野從諾斯卡軍團身上收回,轉向身旁的昭明。
「諾斯卡人既是試探,也是施壓——諾斯卡軍團的戰鬥力遠超上午那些庫爾干掠奪者雜兵,他們是舊世界最優秀的步兵之一。」
「如果諾斯卡人能在正面撼動我們的陣線,甚至逼退我們的先鋒,艾薩瓦就能挽回今天上午丟掉的面子,同時向所有混沌軍團證明一他不需要親自出手,光憑手下的凡人軍團就能碾碎聯軍的精銳。」
他頓了頓,將戴斯神劍從劍鞘中拔出,劍尖指向北方。
「但他不會如願。諾斯卡人的盾牆很堅固,狂戰士的衝鋒很兇猛,騎兵的包抄很致命但他們有兩個致命的弱點。第一,他們是凡人。凡人會怕,會累,會潰散。」
「諾斯卡人雖然以嗜血和狂熱聞名,但他們的士氣並非堅不可摧如果他們的狂戰士被我們集中火力殲滅,如果他們的盾牆被我們的重騎兵從正面撞穿,他們的士氣會像上午的庫爾干人一樣瞬間崩潰。」
「第二,他們太依賴混沌賜福了。諾斯卡人的戰鬥力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混沌諸神的祝福恐虐讓他們更強壯,納垢讓他們更抗打,色孽讓他們更快,奸奇讓他們更狡詐。」
「但萊笛夏琛的秩序脈衝會在戰場上周期性削弱混沌之風。當秩序脈衝爆發的那一刻,諾斯卡人體內所有的混沌賜福都會被短暫驅散—恐虐的力量會消退,納垢的韌性會消失,他們會從被混沌祝福的狂戰士,變回普通的北地蠻族。那一刻,就是我們碾碎他們的最佳時機。」
他偏頭看向昭明,「這場仗,你繼續當先鋒。」
昭明冷哼一聲,說道:「一群凡人而已,就算是混沌勇士,也扛不住我的軍團。這一戰不用你們出動騎兵,我出動食人魔騎兵。」
「食人魔騎兵?」蘇離眼睛瞪大,問道:「食人魔這麼龐大的身形,還有騎兵?」
昭明嘴角微微上揚,道:「讓這些信仰混沌的怪物瞧一瞧我們秩序方的威力。」
隨著他揮手,一隊體型龐大的食人魔騎兵緩緩從隊伍里出現,列陣在所有軍團之前。
食人魔喪牙獸騎兵!
在哀傷山脈的高坡上,棲息著一種總是能吸引食人魔注意力的穴居野獸一喪牙獸。
作為遊蕩在覆冰山坡之上的極富侵略性的掠食者,喪牙獸群由獸群中最大的個體領導,憑藉集體協作,它們可以獵殺任何棲息於這片苛酷之地中的生物。
喪牙獸有著一種駭人聽聞的韌性,而這也使得即使是最強的生物,在對上它們之後也要三思而行。
食人魔傳說還講述了肆無忌憚的喪牙獸堵住洞穴的入口,或者拒絕屈服退讓,而且每個部族中都有一個故事述說了一頭猛獸在咽下最後一口氣之後仍然戰鬥了很久。
正是這種蠻勇的韌性吸引了食人魔對喪牙獸的注意力一因為很難不去敬佩一隻即便在大腦停止機能之後仍能繼續撕咬、揮擊的野獸。
自從食人魔第一次遭遇喪牙獸之後,他們就嘗試捕捉並將這種野獸馴化為坐騎一儘管在隨後數個世紀間的每次嘗試都以食人魔的死亡或重傷而告終。
多年以來,這已經成為了食人魔社會中的一種儀式,有野心勃勃的年輕食人魔向山中進軍,試著抓住一頭這種野蠻的猛獸。
正是食人魔巨拳洛嘎特關於喪牙獸群中爭奪領導權的發現使得捕獲喪牙獸首次成功。
在這些使人想起胃坑裡挑戰暴君的對抗中,這些體型最大的喪牙獸們為了宣示自己對獸群的統治地位而展開它們殘暴的死斗。
它們那血腥且漫長的激戰將以敗者之死告終,因為即便是這些筋肉虬結、毛髮蓬亂的暴躁巨獸也會失血而死。而勝者最終也會精疲力竭且大量失血。
一如洛嘎特的發現,此刻正是食人魔騎上喪牙獸的最佳時機。如果這個食人魔能挺過隨後的狂野騎行,並且直到這頭喪牙獸因失血與疲勞而倒下前一直騎在上面,那麼他就成功了。
當這頭疲累的喪牙獸最終甦醒之後,它將會承認它的新主人。而那些在這種凶暴的競技中跌落獸背的食人魔則會被他們的獵物咬殺、吞吃。
那些成功的挑戰者將會經歷這樣一段時期:他們作為未來的喪牙獸騎兵,必須時時刻刻「在鞍上保持強硬」,用大棒來馭使這頭猛獸。
而喪牙獸那核桃大的腦子會被一次次的敲擊搞得混亂不堪,最終完全習慣馱著一個騎兵。
一旦一頭喪牙獸逐漸習慣了這種規矩,那麼食人魔差不多就能馴化它了,而且這隻猛獸也會與這個食人魔部族同住同行。
但是,這種被囚禁的喪牙獸不會繁殖後代,所以食人魔們必須繼續上山尋找正在爭奪領導權的喪牙獸群。
對於一個年輕的食人魔和他的喪牙獸來說,當個傭兵是個賺錢的好機會,而且每年春天都會有幾個打山上回來的粗壯小伙聚到一起,作為已知世界中最兇殘的重騎兵去尋找僱主。
喪牙獸由它們健壯的腰部上最純粹的肌肉來帶動,以超出自己那肌肉虬結的軀體所能承受的速度沖向敵人,並且一點也不會因為它們多毛的脊背上那龐大的食人魔與鞍座而減速。
有了厚重的獸皮和粗糙的獸毛的保護,敵方的箭矢將如無害的冰雹般從這些狂奔的猛獸或食人魔的鎧甲上彈開。
當他們沖入敵陣,兇猛的喪牙獸將會肆意蹂躪敵軍,同時,騎在它們背上的食人魔也會揮舞著笨重的大棒毆擊敵人。這種戰鬥的結局往往是毀滅性的,敗者不僅會被殺死,還會被一連串沉重的攻擊徹底踏作一攤肉泥,擠進鮮血淋漓的地面中。儘儘管整支喪牙獸騎兵往往能保證打贏他們參與的任何戰鬥,但這些暴徒與他們龐大坐騎的價碼可不便宜,當戰利品被瓜分乾淨時,勝方的暴君或者僱主往往能體會到一種關於「損失」的深遠含義。
現在,數十頭喪牙獸騎兵就列陣在聯軍的最前方。
那些喪牙獸低垂著頭顱,獸皮上覆蓋著一層由震旦工匠特製的鱗甲,鱗甲邊緣泛著冷冽的寒芒,鼻孔中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在凍土上激起一圈塵土。
騎在它們背上的食人魔身穿雙層札甲,面戴黃銅惡鬼面具,手中攥著的不是普通狼牙棒,而是由震旦軍械司用精鋼鍛造的巨型戰錘,錘頭刻著吞噬惡魔的圖騰。
當喪牙獸騎兵開始推進時,整個戰場的空氣都凝固了一他們的蹄聲如同雷霆滾過凍土,每一步都讓地面震顫,前排諾斯卡盾斧手盾牌上的混沌圖騰被震得簌簌發抖。
昭明站在丘陵上,粗壯的雙臂交疊在胸前,黃銅面具下的嘴角揚起一個弧度:「讓這些信仰混沌的怪物瞧一瞧,什麼叫被文明武裝起來的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