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將門之女豈是好惹的
陸喜春驟然暴起回身,從衣袖中扯出一把粉末揚在了身後那人的臉上。
粉末飛揚之際,她又猛地後退拽起躺在床上的君懷瑾,將他護在自己身後,警覺地盯視前方。
那人穿著宮女的服飾,即使被迷魂藥粉糊了滿臉,卻還直挺挺地站著,一動不動。
陸喜春皺起了眉,「你是……煙紫?」
這名叫煙紫的姑娘是白釉公公派來服侍她和君懷瑾的宮女,先前一直對她十分友善恭敬,並沒有任何詭異之舉。
看上去明明還是同一個人,可現在這個煙紫給她的感覺卻與之前截然不同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陸喜春冷聲道。
煙紫的臉上還沾著迷魂藥粉,卻大幅度地勾著嘴角,朝她詭異地笑著,「郡王妃娘娘,您明明已經很累了,為何就是不肯聽奴婢的勸去歇息呢?」
陸喜春眸光一沉,「所以你一直勸我去歇著,就是想把我支開,然後對君懷瑾下手!」
煙紫笑道,「郡王妃娘娘誤會奴婢了。」
陸喜春當然不相信這句話。
她冷眼看著煙紫,心知此時的煙紫一定是邪祟扮的,這才連迷魂藥粉都奈何不了對方。
而她雖然有武力,但對付一個手段詭譎的邪祟仍然要落下風。
「快來人,有邪祟混進來了!」
她用上內力大聲喊叫,可殿外卻安靜至極。
那些在殿外值守的侍衛都去哪兒了?
陸喜春忽然覺得,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竟是空蕩得可怕,她和君懷瑾好像都被與世隔絕了一般孤立無援,唯有面前的煙紫還在朝她笑。
她也是這時才發現,煙紫的笑容就像是被焊死在了她的臉上,從對方出現到現在,竟是連嘴角的弧度都未曾改變過分毫。
「郡王妃娘娘,你再怎麼叫喊都沒用的,外面的人聽不見的,誰都不會來救你。」
煙紫笑道,「你也不必把那個男人抱得這麼緊,他身上有神女留下的神力,奴婢動不了他。」
聽到煙紫的話,陸喜春心中的不安更加濃烈了。
她原以為這個「煙紫」是假的,所以並不知道隋憐留的後手,但既然對方什麼都知道,又為何要潛入謹身殿?
「你到底要做什麼?」
聽著陸喜春的質問,煙紫還是在笑,「郡王妃娘娘還不知道答案嗎?奴婢是衝著你來的啊!」
聞言,陸喜春神色微變。
因為先前騰蛇是上了君懷瑾的身,所以她一直以為,這些邪祟都是衝著她夫君來的。
「敢問郡王妃娘娘,郡王爺身上有神女的神力,你身上也有嗎?」
煙紫笑著說完後,她終於動了。
陸喜春一直提防著這個邪祟忽然發難,早就做好了奮起反擊的準備。
可煙紫卻只是邁著又小又碎的步子,緩緩地朝她走來。
陸喜春十分困惑,這個邪祟是小瞧她呢,還是小瞧她呢,走得這麼慢是當她不會跑嗎?
她不敢背對著邪祟,一手提起君懷瑾,倒退著就要往門邊跑。
煙紫見她要跑也不急,仍舊是一邊慢悠悠地走著,一邊對她笑。
陸喜春被笑得很煩,倒退的步子邁得更大了,可很快她就發現,她竟然離煙紫越來越近了!
就好像她不是在倒退著朝門邊走,而是在一步步走向煙紫。
「郡王妃娘娘,比起君懷瑾這個四體不勤的廢物,其實你才是我們更喜歡的獵物。」
煙紫笑著說,「雖然你只是個凡人女子,但你這具肉身的經脈上佳,靈氣也足夠,是個當爐鼎的好苗子,嫁給君懷瑾真是委屈你了。」
陸喜春雖不知她說的爐鼎是什麼意思,但想也知道那不是什麼好事。
可就算她急出了一頭冷汗,縱使她有一身武力,她還是毫無辦法,一步步走到了和煙紫面對面的位置。
煙紫臉上的笑容終於變了,變得更為瘋狂貪婪。
她看陸喜春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塊上好的肥肉,「別怕,我們會好好對待你的。」
「你們是誰,別拿你的髒手碰我!」
陸喜春想要給這邪祟一拳,可就在她的拳頭要落下時,煙紫忽然張開嘴。
她眼睜睜地看著煙紫的喉嚨里長出了腐爛的肉肢,那肉肢又像是樹枝開叉般分出數個支端朝她伸來。
她想要閃身躲避,身子卻被無形的力量禁錮無法動彈,就在那些詭異的肉肢要纏上她時——
殿門和所有的窗戶敞開,數道光刃憑空出現,剎那間便斬斷了肉肢。
煙紫終於不再笑了,她滿臉驚恐,身子簌簌地顫動。
砰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從她的裙底落在了地上,陸喜春下意識地低頭,瞧見一個血色的肉瘤蹦出了她的裙子,飛快地朝著床底滾去。
「在這裡,這邪祟要跑!」
她指著肉瘤怒吼,紫色的光刃立刻追了上去,在快要落地時化為光網將肉瘤罩住。
肉瘤在光網裡瘋狂翻滾掙扎,發出極難聽的嘶啞叫聲。
陸喜春提溜著君懷瑾,衝上去抬腳狠踹光網裡的肉瘤。
「讓你害我,現在知道得罪本娘娘是什麼下場了吧!」
「別叫了,叫得這麼難聽哭喪呢!」
隋憐和君長珏走進殿內時,就瞧見陸喜春對肉瘤又踩又踹,把它踩得吱哇亂叫。
兩人:「……」
雖說混沌已經被光網收住,但這東西畢竟是上古凶獸,尋常人就算靠近它一些都會渾身無力心生恐懼,況且它又長得這般怪異醜陋,可陸喜春竟敢直接上腳。
怪不得她們讓陸喜春幫忙做局的時候,她一點沒猶豫就答應下來,就沖她這份膽量,不愧是將門之女!
直到隋憐走到陸喜春身旁,她最後猛踹了混沌一腳才停下來,「娘娘,臣婦剛才聽見這個醜八怪說,它盯上臣婦是要把我做成什麼爐鼎。」
被踹得奄奄一息的混沌:「……」
它知道自己長得醜,可這個凡人女子竟然當著它的面說它丑,難道就不能給它這個上古凶獸一點尊重嗎?
陸喜春低頭看了光網裡的混沌,皺著眉又道,「還有它當時說的是我們,聽上去好像不只它這一個醜八怪作惡,背後肯定還有許多同夥。」
說完之後她猛地想到什麼,神色一變,「若是它還有同夥,那被盯上的會不會也不只是臣婦?難道說這京城裡還有別的女子被當成了獵物?」
隋憐眸光冷沉,與君長珏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