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對他再無保留


  隋憐正要開口說點什麼,何疏吸了一口氣又道:

  「陛下還命白小公公給了臣一張名單,臣會把名單上的所有人都寫在結案文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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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憐蹙起了眉,「什麼名單?」

  何疏微笑著把名單上的全部名字報了一遍,把桑榆聽得瞠目結舌。

  何大人不愧是能當大理寺卿的人,這記憶力可真夠好的!

  隋憐聽著這些名字,裡面有幾位倒是耳熟,她之前在祈福大典上遠遠地和他們打過照面,全部都是人族世家出身,而且都與容國公夫人的娘家關係密切。

  「這些人都與皇后娘娘私下供奉邪神一事脫不開干係,陛下的意思是要嚴懲。」

  「根據大理寺私下的調查所得,這些人近日來私下的異動確實頻繁,他們還涉及在京城裡散播污衊皎嬪娘娘您的流言,處心積慮要在百姓心中抹黑您的名聲,理應嚴懲。」

  「眼下微臣還有還要回去寫文書,並且要吩咐手下人盯緊了名單上的幾位大人,請娘娘恕微臣失禮。」

  何疏說完後又朝隋憐行了一禮,還沒等隋憐反應就匆匆離去。

  桑榆看著他大步流星的步伐,感慨道,「奴婢剛才真是冤枉何大人,他真是一位忙碌的好官,而且清清白白!」

  隋憐皺了下眉。

  前半句話聽著還算合理,後半句怎麼誇起何疏的清白了?

  難道桑榆這丫頭之前誤會何疏不清白了嗎?

  可是何疏除了是從君長珏的寢殿裡出來之外,也並未做什麼會被人誤會的事啊。

  她抬腳走進君長珏的寢殿,路上的宮人瞧見她都連忙向她行禮請安,一個阻攔的都沒有。

  而君長珏就半臥在寢殿的軟榻上,那姿態十分風流銷魂,眼神微醺眉梢含情,好似是剛從一場酣暢淋漓的情事中脫身,令人看一眼就臉紅心跳不敢直視。

  但他身上穿的衣服卻厚實得很。

  隋憐望著他的狐毛大氅,嘴角一抽,「陛下也不用什麼時候都裹得這麼嚴實,就不怕中暑嗎?」

  「神女大人叮囑過朕要注意男德,朕當然是要處處注意,絕不讓您失望。」

  君長珏嘴裡說著老實本分的話,卻朝她輕佻地挑眉,還抬手拍著身前的位置,示意隋憐躺到他懷裡來。

  桑榆已經不好意思看下去了,連忙退了出去找狐姐姐們說話了。

  雖說何疏何大人看著不像那種人,但她還是要向姐姐們打聽一下,他在陛下的寢殿裡真的就只聊了正事?

  寢殿內只剩隋憐和君長珏二人,都老夫老妻了,隋憐也沒什麼好害羞的,她緩緩走到榻前,在君長珏曖昧到仿佛要淌出一汪春水的深情凝望下,小鳥依人般躺到了他懷中。

  男人修長有力的胳膊摟著她的身子,她的頭就貼在他堅硬中又不失柔軟的胸膛上,真像個恃寵而驕的寵妃般輕聲問著,「陛下真要為了嬪妾廢后?」

  「當真。」

  明明是在說廢后這樣能驚動朝野的大事,可摟著她的男人卻語氣倦怠又隨意,好似在說著明日會下雨般輕巧卻篤定,「這皇后的位置以後只會是你一人的。」

  隋憐眸光顫動著,君長珏對她真的很好。

  這頭狐狸除了嘴硬和愛吃醋這唯二的缺點之外,全身上下便再無可以挑剔的地方。

  他也是對抗天道時最強大有力,也最值得信任的戰友。

  可規則卻說,她可以信任他,卻不能讓那些人察覺到她對他的信任。

  那麼他呢?

  他這麼會吃醋瞎想的人,當她這麼去迷惑那些人的時候,他是否會當了真?

  忽然,君長珏貼在她耳邊問:

  「隋憐,你在想什麼?」

  他很少叫她的名字,不是戲謔地叫她愛妃,就是稱呼她為神女,在床上到了意亂情迷之時,他還會故意逗弄她般,在她耳邊一遍一遍地喚她娘娘。

  可當她的名字從他口中說出時,她心裡卻像是瀰漫開了一陣春潮,又像是觸了電般震盪不已。

  或許,也是時候告訴他規則的事了。

  「我在想,陛下會不會信我。」

  聞言,君長珏一下子掰過她的肩膀,讓她正對著他道,「什麼意思?這都什麼時候了,神女大人還在猜疑朕?」

  他本來很生氣,卻是越說越委屈,「難道朕做的這些事,還不夠神女大人看得到朕的心嗎?」

  隋憐看著他,卻是笑了起來。

  「當然看得到。」

  「也正是因為看到了,我才要問陛下,是不是真的信我。」

  「若是陛下相信,那我接下來要告訴陛下的事,請陛下一定要深信不疑。」

  一炷香過去後,君長珏才再次開口:

  「朕都知道了,朕信你。」

  隋憐將一切都說給了他聽,為的也就是他這句話。

  「好。」

  她點頭,又把怪蟲疑似在京中作亂,以及還剩一個「畫皮」並無線索之事大致講了一遍。

  「規則說只有集齊了四樣東西才能真正找到幕後的那個人,現在『銀針』的所作所為已經浮出水面,我們要先想辦法收服它。」

  說著,隋憐的眸光冷了下來:

  「如果真是我想的那種怪蟲作亂,它的手段雖然詭譎隱秘,但也有極大的限制,那就是它只能在深夜作祟,而且是通過用哭聲引誘的方式,對落單的孩子下手。」

  「還請陛下讓衙門的人挨家提醒,就說是最近有會用邪術的拐子出沒,讓所有家中有五歲以下幼童的父母都看好家中的孩子,不,讓他們晚上一定要把孩子抱在自己懷中不放。」

  「同時家中要點一整夜的燈,直到天亮。若是有孩子說聽到了別的孩子在哭,一定不要讓家中任何人前往背陰無光的地方。」

  「我在宮中也攢了些月錢,請陛下讓人送到官府,有貧苦人家連燈油錢都出不起的,那就從我的私房錢里出。若是我這筆錢不夠,那就得請陛下慷慨解囊了。」

  她想的周全,這種怪蟲生來就為至陰至邪的存在,就算幕後之人能用手段讓它不再懼怕人煙敢於在鬧市區作祟,但怕光仍是它無法改變的天性。

  日光對它的殺傷力最強,它一見日光就得陷入沉眠,所以才只在夜裡進食。

  而燈盞里的燭火之光雖然比不上日光,但也是它的克星,在火光的照射下它會失去活動的能力,沒法鑽進孩童的耳朵和腦袋裡。

  「再懇請陛下多派一些妖族的兄弟姐妹,讓他們入夜後手裡各持一盞燭燈,在有幼童的人家來回巡視。」

  「一旦發現了哪一處有懼怕光照有形如銀針的怪蟲,就立刻用燭火燒它。」

  雖然普通的燭火燒不死怪蟲,但也能令它陷入癱瘓。

  「誰能尋來怪蟲,誰就是功臣,我自會重賞。」

  隋憐想了片刻,取下頭頂的一根簪子,「這是之前在祈福大典上得來的月之精,對妖族的修煉應當也十分有益,誰能把怪蟲給我,我就賞給誰。」

  君長珏皺著眉剛要說不必,隋憐就又道:

  「還有一件事,陛下把我封妃後要順勢為我辦一場封妃宴,到時我會邀請來京中所有的達官貴人名門望族,而我有預感,最後的畫皮會在封妃宴上出現,我們要找的『惡鬼』也會在宴會上現身。」

  就算到時她還認不出那人是誰,但也能獲得重要的線索。

  而舉辦封妃宴的時機,她希望是在「銀針」到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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