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意外收穫
第二天上午，宋陽準時來到新竹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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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洛早已等在這裡，茶水薰香也早已備好，房間裡還有另外一人。
自然是穿著男裝的曲藝君。
今天的曲藝君與前幾日在泉香院看時不同，沒有了矯揉造作之態，穿著男裝，自有一股英氣。
宋陽還沒開口，曲藝君便走上前來，上下打量著他：
「你就是宋陽？也沒什麼特別的嗎？」
「要怎麼才算特別？」
宋陽自己也檢視了穿著，很正常的書生打扮，沒什麼不妥。
「宋公子別見怪，我這妹妹性子就是這樣。」
伊洛不好意思笑笑，請宋陽坐下。
曲藝君坐在伊洛邊上，把身體往她身上靠靠：
「聽說你給我寫了首曲子？彈來聽聽。」
宋陽一愣，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這位姑娘，怎麼上來就這麼不客氣。
「藝君！」伊洛瞪了曲藝君一下，「怎麼能這麼沒有規矩！」
轉頭再次向宋陽道歉。
曲藝君滿臉不服氣，卻也沒有反駁伊洛，只直直盯著宋陽看，眼神不善。
宋陽看看曲藝君，又看看伊洛，突然想明白什麼，哈哈一笑。
「你笑什麼？」
曲藝君皺起眉頭，越發覺得這傢伙討嫌。
伊洛也是一頭霧水，茫然看著宋陽。
「沒什麼，只是見你穿著男裝，就讓我想起梁祝的故事而已。」
「有什麼好笑的！」曲藝君不屑地撇了一下嘴角，「我不能穿男裝嗎？」
「當然能穿，只是不知道你是那女扮男裝的祝英台呢，還是那呆頭呆腦的梁山伯？」
宋陽說完還衝曲藝君眨了眨眼睛。
「你——」
曲藝君伸出食指，然後慢慢變成拳頭，表面在微笑，實則咬牙切齒道：「真是好樣的！」
見她吃癟，宋陽顯得特別開心，一直笑個不停。
伊洛看著兩人鬥嘴也禁不住掩嘴偷笑。
「小白臉，沒好心眼！」曲藝君翻翻白眼。
「那你還要裝成小白臉，你更沒好心眼！」
「你——」
宋陽才不會嘴上吃虧，曲藝君只能自食惡果。
伊洛在一旁連連搖頭，她不知道這兩人怎麼剛見面就掐了起來，甚至他們倆之前根本不認識。
看著曲藝君生氣的模樣，宋陽靈機一動，說道：
「其實我的這首《梁祝》是根據浙江越劇來改編的，裡面的梁山伯和祝英台都是由女生來扮演的，而且唱詞非常的好聽。
我看你這麼喜歡扮男裝，不如你們倆來演一段吧？」
「誰要給你演一段啊！想得美！」曲藝君氣呼呼地撅著嘴巴。
到現在都沒討到便宜，她才不會給這傢伙好臉色呢！
伊洛卻心念一動：「越劇？都是由女生扮演的？」
她是戲院老闆，自然對於劇種很敏感，而且聽說是全由女子扮演的，就更加來了興趣。
目前新竹戲院可不就都是女子了嘛。
昨天那首《梁祝》可是當場就讓她落淚，如果有完整的戲曲，那不是更加感人！
宋陽點點頭：「是啊，非常好聽的劇目，不過有點小眾，只在浙江那邊小範圍內流傳。」
他也不知道此時浙江有沒有越劇，但南京這邊肯定沒有，大家經常演的劇目叫「傳奇」，四大聲腔也與越劇不同。
「是怎麼樣唱的？」
伊洛有點迫不及待，連忙追問。
「別聽他的，伊洛姐，他在胡說八道呢！」
曲藝君也急了，連忙阻止伊洛。
宋陽微微一笑，曲藝君越是阻止，他偏越要炫耀一番，氣死她。
只見他起身清了清嗓子：「先是祝英台的女聲唱段。」
「梁兄，書房門前一枝梅，樹上鳥兒對打對。」
「喜鵲滿樹喳喳叫，向你梁兄......報喜來......」
雖然宋陽儘量提著嗓子也不像女聲，但越劇的神韻還是唱了出來。
伊洛聽得滿眼放光，曲調好、唱詞也好，她還從來沒聽過這樣的戲曲，好聽！
連曲藝君也忍不住豎起耳朵傾聽。
「下面是梁山伯男生唱段。」宋陽繼續道。
「弟兄二人出門來，門前喜鵲成雙對。」
「從來喜鵲報喜訊，恭喜賢弟一路平安，一路平安把家歸......」
「再是祝英台唱段。」
「青青荷葉清水塘，鴛鴦成對又成雙，梁兄啊，英台若是女紅妝，梁兄你願不願，配鴛鴦啊......」
「梁山伯唱段。」
「配鴛鴦，配鴛鴦，可惜你英台不是，不是女紅妝......」
唱完後，宋陽將頭伸到曲藝君的面前，笑著用戲曲腔調問道：
「怎麼樣？你願不願，配鴛鴦？」
小心思被宋陽點破，氣的曲藝君抬手朝宋陽臉上打去，宋陽快速回身，笑了起來。
「真好聽！」伊洛感慨一句，看宋陽的眼睛裡都快冒出小星星，「這不會也是你寫的吧？」
「不，不，這可不是我寫的！只是聽過而已。」
縱使宋陽臉皮再厚，也不好冒認這是他寫的。
「這只是其中一小段，完整的一齣戲有一個多時辰呢。」
伊洛面色微紅，有點不好意思道：
「宋少爺，完整的一齣戲你都能記得嗎？能不能幫我們排練出來？
您知道我這戲院一直唱的都是《琵琶記》那些老戲，生意一直不好。
要是能排出這部《梁祝》，生意一定會很好！
您放心，一定不會讓您白做，以後每場演出，都給您分子錢！」
「真的？」宋陽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真的！」伊洛斬釘截鐵。
宋陽想了一下，幾部經典戲曲其實他都記得，要是都排出來，那豈不是多了很大一筆收入。
便拍著胸脯道：「沒問題！不光這部《梁祝》，我還知道其他的呢；
像《白蛇傳》《天仙配》這些經典故事，我都有不同的唱法。」
「那太好了！」伊洛沒想到宋陽竟然對戲曲這麼熟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本來就愁著怎麼創新，這下好了，有了宋陽的加入，往後的生意一定能好起來。
「吹牛！」曲藝君見兩人相談甚歡，在一旁撅著嘴巴潑冷水。
「是不是吹牛得看有沒有真本事，你不是想學《梁祝》嘛，現在就教你！」
宋陽毫不在意曲藝君的譏諷，拉著她坐到箏邊，開始教她指法。
在他看來，曲藝君就像個護食的小孩，她那點心思早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不過他也不擔心，反而覺得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