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謝彧行的馬
當看到謝彧行的馬時,季瓷更是將這話重複了一遍。
烏雲踏雪的好馬肌肉線條流暢結實,黑色皮毛在陽光下閃爍著錦緞一般的光澤,是這馬場中最威風凜凜的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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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樣一匹馬,在看到季瓷的瞬間,就開始鍥而不捨地朝著她身上靠,並且試圖去嚼季瓷的頭髮。
季瓷躲了又躲,可這傢伙卻依舊不肯放過她,就像是動物版的謝彧行,又漂亮又神經病。
「謝彧行,管管你的馬!」
季瓷終於無法容忍,對著謝彧行抬高了聲音。
清脆的聲音在馬場上響起,引起人的側目。
季瓷瞬間惱羞成怒,越過那匹馬過分澄澈的漂亮眼睛,錘了一下謝彧行。
這個王八蛋,在那邊看熱鬧呢!
被錘了一下,謝彧行無辜地摸摸那匹馬的頭,哀怨:「明明是你做錯事,為什麼挨打的會是我?」
「因為你欠揍!」季瓷咬牙切齒。
謝彧行從服務生手中接過一個裝著蘋果的盤子,遞到了季瓷的手中:「別怕,他是喜歡你呢。」
「你餵它這個,它會更喜歡你。」
謝彧行這匹馬,是他出國的時候偶然淘到的一匹烈馬。
雖然身體素質拔尖,卻不讓任何騎手上身。
謝彧行見獵心喜,花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耗在它身上,和它建立感情,並將他帶回國養到了馬場中。
在這馬場中,這匹馬就是大爺,不讓騎不讓遛,不高興了就跳出馬槽來四處遊蕩,時不時還毆打其他的馬。
就是這樣的祖宗,在見到季瓷的瞬間,竟然狗腿的要去咬人家的頭髮。
謝彧行拍拍它的長臉:「你怎麼這麼不知羞的?」
明明他都接觸季瓷這麼久了,都沒好意思不紳士,這匹馬憑什麼?
馬對他打了個響鼻,不屑的將頭撇到了季瓷的方向。
那雙桀驁的眼睛在觸碰到季瓷的瞬間,便諂媚起來。
他用大嘴蹭著季瓷的手腕,眼睛不住地朝那一盤水果上瞟。
被靈性的馬兒這樣討好,季瓷心裡被追著咬的那點不高興瞬間消失。
她撫著馬兒的鬃毛,一邊給它餵蘋果,一邊問:「它真可愛,叫什麼?」
「馬。」
「我知道它是馬,它叫什麼。」
季瓷被謝彧行氣笑了,她又不是什麼生活白痴,不會以為這麼漂亮的馬兒是騾子。
「我說,它就叫馬。」在季瓷微微瞪大的眼睛中,謝彧行彎了彎眼睛:「每次我向別人介紹它的名字時,都會收到這樣的表情!」
而這,也越發地讓馬這個名字地位穩固。
「你真是……」季瓷抿了抿唇,發現除了嘲諷外她說不出其他任何語言。
「真是別出心裁。」謝彧行輕聲為她補充。
季瓷懶得理他那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行為,將最後一塊蘋果塞到了馬的嘴裡。
濕漉漉的舌頭舔到了她的掌心,季瓷咦了一聲,在馬的臉上蹭掉了口水。
謝彧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真羨慕。
「怎麼了?」季瓷投去目光。
「我只是在想,它一個什麼都沒做的,憑什麼吃蘋果?」
季瓷倒吸一口涼氣,謝彧行的資本家性子竟然傳到了馬身上了嗎?
可馬真的只是一匹馬啊!
它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想過讓它馱著你走一圈嗎?」謝彧行一本正經:「如此,才不算浪費了它吃的那些水果。」
馬似乎聽懂了他的話,不滿意的晃了晃頭,微微屈膝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態。
季瓷從沒有見過這麼聰明的動物,不由得微微瞪大了眼睛。
「看來,它真的是在邀請你。」謝彧行也略微覺得有些意外。
這個傢伙,竟然肯讓第二個人騎在它的身上。
果然物似主人形,主人喜歡什麼,它們就喜歡什麼。
「真的可以嗎?」雖然很喜歡這匹馬,可看著它高大的身材,季瓷心中還是有些打鼓。
這是她從沒有接觸過的領域。
猶豫之間,她便見謝彧行翻身上馬,對她伸出了手:「怕什麼,我這不在呢嗎?」
陽光下的男人噙著笑,沒了惡劣乖張的模樣,竟顯得有些惑人。
季瓷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卻又在被幾乎抱到了懷中後,感覺出一絲異樣。
太近了。
近到她都能聽到謝彧行的心跳聲。
「抓住韁繩,不要太緊地去夾它的肚子……」身後的聲音一點點地指導著她動作要領。
在他們身下的馬兒,也抬起腳小跑起來。
微風隨著它的奔跑撲到臉上,帶走了季瓷心中的煩惱。
當馬的速度逐漸提起來的時候,季瓷的腎上腺素瘋狂分泌,緊張又興奮地眯起了眼睛。
此刻她眼中只有那匹馬和碧綠的草場,什麼謝嘉澤和白思盈之流,都被她扔到了腦後,留下的只有暢快。
身後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興奮,略帶笑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抓緊了!」
話音落下,腳跟輕磕馬腹。
馬像是得了命令一般,如同黑色閃電一般飛速奔跑,將季瓷的驚呼甩在了身後,也將謝彧行的爽朗笑扔到一旁。
其他陪著馬兒的人,此刻不自覺地看向這一處。
對於這匹奇葩的馬,大家都是有了解的。
甚至有人的馬兒就曾被這匹馬霸凌過,自然知曉它的暴脾氣和不願意讓別人騎的怪癖。
可此刻,它的身上除了謝彧行外竟還有一個人!
這如何能不讓人驚奇?
當然,比起馬讓別人騎了的驚奇,更讓人驚奇的事謝彧行竟然讓別人坐上了他的馬!
謝彧行何許人,怎麼會有人不清楚?
大家有多願意和他在生意場上合作,在生意場下就有多不願意和他接觸。
這是一條真正的毒蛇,會無差別地攻擊任何出現在攻擊範圍的生物。
沒有人想去揣測一個危險的毒蛇的想法,便都對他敬而遠之。
此刻,這條毒蛇獻出了自己的寶馬,還獻出了自己寶貴的時間,來陪著一個女人玩耍,這如何能不讓他們詫異?
這個傢伙的行為,和毒蛇把自己的身體給小孩當跳繩有什麼區別?
簡直驚世駭俗,簡直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