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驚天豪賭
但是……
但是如果他現在阻止了大哥,爸爸之後會不會罵他將白思盈帶回家?
盤山公路那麼長,說不準大哥就不會遇到危險呢?
他怎麼可以因為小概率的事情,來讓自己挨罵。
從別人手中搶過杯子重重喝了一口,謝二做下決定:等!
他相信大哥會給他好消息,大哥從來不讓他失望,他絕對不會被爸爸責罵。
事實上,那晚謝二還真的沒有被責罵。
盤山路上,超速行駛的二世祖們,撞上了回家為弟弟取東西的車子上。
司機以及車上的兩個主人,同時掉入山中斃命。
那在一個小時之前還幸福的一家三口,就只剩下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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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謝二腦中一片空白,巨大的悲慟將他整個人覆蓋。
而在邊角之處,又有欣喜升出。
大哥死了,謝家現在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做謝家的繼承人、未來的主人了?
野心不受控制地滋生,直到他被一巴掌打醒。
謝老爺子回來的第一時間就開始調查他的長子為什麼會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段公路上,然後果不其然地調查到了一無是處的小兒子。
家裡的廢物,將他看到繼承人給害死了,謝老爺子恨不得弄死不爭氣的二兒子。
但他已經死了一個兒子,又怎麼能死第二個?
閉上眼睛沉沉地嘆了一句,他開口:「以後,彧行交給你們來養。」
謝二點頭,興奮地微微抿緊唇:這是不是意味著要成為謝家的繼承人了?
「你不會有謝家的繼承人身份,那是我留給彧行的。」老爺子冰冷的視線掃過這一事無成的二兒子,冷冷地道:「你不合適。」
一個毫無擔當、愚蠢又沒有心機的兒子,怎麼也不適合執掌這麼大的集團。
心中妄念在升起的那一刻又被按下,謝二心中的失落溢於言表。
謝彧行憑什麼做繼承人?
那個曾經讓他產生愧疚和憐惜情緒的孩子,搖身一變成了他最討厭的小孩,恨不得除之二後快。
但很可惜,有老爺子在,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動手。
若說大哥的死亡有什麼好處,那便是他和鄭君雅的婚姻,終於能提上日程。
不知是妥協,還是不想再讓小兒子做出傻事,謝老爺子同意了兩個人的婚姻,卻始終不肯將鄭君雅加入家族基金受益人的行列中。
在某種程度上,鄭君雅永遠不能接觸到謝家的核心,但她死去的嫂子卻可以。
這讓鄭君雅整日以淚洗面,時不時就要和謝二抱怨一番。
年輕的她,恰巧就是謝二的手中寶。
聽君一席話,衝冠一怒為紅顏。
他為此向老爺子抗爭過,卻被保鏢拖著趕出來。
「如果我們有了孩子,爸爸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對我了?」
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鄭君雅給他指了一條明路。
謝二眼前一亮的同時,卻又覺得謝彧行礙眼起來。
這個讓他羨慕嫉妒的孩子,在還是單位數的年紀,已經能看得懂K線了。
這個孩子,讓他想到曾經的大哥。
他就是在大哥的陰影下長大的,難道還要讓他的孩子也是這樣嗎?
心中惡念再次升起,直到變成了一個邀請:「彧行,要不要去遊樂園?」
然後,幾歲的小孩就徹底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
再回來的時候,他的兒子已經滿月了。
謝二從未想到那個孩子會回來,在面對他通透的眼神後,扔燙手山芋一眼將他扔到了老爺子那邊。
他的一切美夢戛然而止,他老婆依舊不能進家族信託基金,他的孩子也無法成為繼承人。
這樣慘痛的教訓,配著謝彧行的問話,讓他有些慌張。
「彧行,你想幹什麼?」他這聲訓斥都沒有那麼理直氣壯了。
「我想……」謝彧行輕笑著拍了拍他胸口不存在的灰塵:「問問二叔,我的父母是怎麼死的。」
「和我沒關係!」謝二的聲音陡然抬高。
「那就沒關係吧。」出乎意料的,謝彧行似乎也不想計較這些,只問了一句便將目光投在了手術燈上面。
他非常樂意看到謝嘉澤的手術成功,唯有這樣他今後才能看到源源不斷的狗咬狗戲碼,看到謝二一家子絕望無力的眼神。
反正,他要看血流成河。
「你……」他這邊淡定下來了,謝二的牙齒卻開始打戰:「你想幹什麼?我可是老爺子的兒子,你不會想動手殺二叔吧!」
「我怎麼會呢?」謝彧行微微一笑:「不教而誅視為虐,我一定讓二叔走得明明白白的。」
謝二才不信,謝彧行的什麼不教而誅,他只相信自己尋寶的心得,相信絕對不會讓謝二找到關於當年的事情。
沒有事實依據的猜測,又能對他造成什麼影響呢?
謝彧行就是再恨,看在老頭子的面子上,也會有幾分高抬貴手。
就在他這般思考的時候,手機突然催命一樣的響起。
謝二眼中閃過莫名的驚慌,接通電話。
然後……
「老闆不好了,我們這裡被查封了,說是非法……」
砰!
手機落地的聲音和人群的嘈雜同時響起,讓謝二牙齒止不住發顫。
他看向謝彧行:「你做的?」
謝彧行:「我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他微微俯身:「二叔,請給我一個針對你的理由。」
神色一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害死了謝彧行的父母,這就是理由,不夠嗎?
但謝彧行,不知道啊……
他不會真的知道了吧……
兩種念頭同時在謝二的腦海中徘徊,讓他的腦中一片混亂。
而打破這一切的是他老婆同樣不可置信的聲音:「這和你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舉報了就要被查?」
她的眼神下意識掃向了謝彧行,根本不做半點猜測就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做的。
可他怎麼做到的?
還有,他對當年的事情又知道多少?
「二叔,我這有一份錄音。」在他們猜測的時候,謝彧行掏出手機,笑吟吟的道:「你要看看嗎?」
在嚴密的程序都是由人執行的,而人向來是這個世界最不可靠的生物。
早在二十幾年前,就有人悄悄地錄下了一切,等待著長成的新老闆,來一場驚天豪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