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死刑
謝二下意識去搶那份錄音。
謝彧行微微揚手,輕笑:「好二叔,你在慌張什麼?」
謝二咬牙:「我不管你有什麼錄音,我都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那些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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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故意去害大哥,那一切只不過是意外。
他也沒有想害謝彧行,他只是想有個自己的孩子,那又有什麼錯?
憑什麼大哥意外死了,他就不能擁有自己的孩子,就必須要養他的孩子?
父親太過偏心,他也不想這樣的!
謝二將自己閉環洗腦,有恃無恐道:「你想對我怎麼樣?老爺子現在可是在醫院裡呢,你想將他氣死嗎?」
「有什麼不可以呢?」謝彧行微微彎了彎眼睛,謝二面色陡變。
「老爺子這麼多年對你這麼好,你怎麼……」
怎麼忍心這麼做?
謝彧行聽著他的話,心中沒有一點波瀾。
祖父對他確實好,將對父親所有的愧疚都傾瀉在了他的身上。
但同時,二叔也是他的兒子。
他不會為了死去的兒子而永遠責怪另外一個兒子,會強迫孫子不去報復走失的事情,百般阻撓孫子知道長子當年死亡的真相。
謝彧行尊重祖父對於兒子的疼愛,但他同樣尊重事實。
事實就是謝二必須為了當年的事情付出代價,法律無法懲罰他的小心思,但謝彧行可以。
而他祖父,同樣也要學會尊重現實。
如果他能接受,那皆大歡喜。
如果不行?
謝彧行揉捏著季瓷的指尖,在她皮膚的溫熱中感受到了些許的安慰。
那就不接受吧,他會讓祖父風風光光地走。
「畜生,瘋子!」謝二看著仿佛惡鬼一樣的謝彧行,喃喃從口中發出聲音。
「多謝誇獎。」謝彧行輕輕頷首:「希望您一家能在瘋子的報復中活下來。」
話音落下,手術室大門打開,禁閉雙眸的謝嘉澤從中走出。
謝二身體倒退兩步,靠在冰冷的牆面上。
這就是謝彧行的報復嗎?
讓他的獨子失去了一顆腎臟。
他還想做什麼?
自己今後還會經歷什麼?
就在此刻,他看到走廊中有警察匆匆闖入。
來抓他的!
下意識的,謝二腦海中就閃過這個念頭。
過去他做了什麼,自己再清楚不過。
這些人,一定是來將他繩之以法的。
逃。
腦海中這個字在瘋狂地跳動,可在實際上他甚至連腿都無法動一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接近……
然後帶走了他身後的人。
楚元白被警察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地板,對著遠處的謝彧行露出一個笑來。
他知道謝彧行將他捲入這件事,一定不安好心。
可那又怎麼樣?
他救了思盈,也讓不可一世的謝嘉澤成為了永遠的殘疾人。
真可惜,剛剛沒有在謝嘉澤的身上動些手腳。
這般想著的時候,他便聽到耳邊有冰冷的聲音:「楚元白,你涉嫌非法器官移植,跟我們走一趟吧。」
「稍等,我要下醫囑。」他沒有任何反抗,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
警察們對視一眼,押著他從地上起來,親自看押他去下醫囑。
鄭君雅這時候也終於將注意力從兒子身上挪開,目眥欲裂的看著楚元白:「就是你害了我的兒子!」
嘉澤還這么小,沒了一顆腎臟,今後他要怎麼活?
鄭君雅根本就不敢想像。
楚元白咧開嘴,看著這滿口上流社會的女人:「你的殘廢兒子活該!」
「你們一家都活該。」
他永遠忘不了,當初破產的時候「好兄弟」謝嘉澤是怎麼羞辱他的,白思盈又是怎麼阻止這一切的。
許多年前的事情,終於在今天有了個結果。
即便是坐牢,他也心甘情願!
「你!」
尖叫、吵鬧、哭泣聲在醫院走廊中迴蕩。
謝彧行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宛如一尊木雕泥像。
突然間,指尖被捏了下。
他垂眸,便見季瓷饒有興致地看著雜亂的場景,輕笑著道:「好熱鬧啊。」
確實好熱鬧。
謝彧行也非常喜歡這種熱鬧。
他希望下半輩子,謝二一家都是如此的熱鬧。
如果,他們真的有下半輩子的話。
「我很高興。」他垂眸斂目,遮住眸中更加陰暗的情緒,將脆弱和溫柔暴露給季瓷:「在許多年前,在我被謝二一家扔掉的時候,就在想著今日的事情。」
「我終於做到了。」
在他擺脫老爺子的控制,在他搜集好一切證據,在謝嘉澤偏偏犯蠢的時候,他終於將臆想中的報復全都化為了現實。
看著同樣躺在病床上,從他們面前匆匆而過的女人,謝彧行輕聲道:「只是可惜,你想做的,還差一點。」
他們是同命之人,便也該享受同樣的快樂。
如今白思盈得到了腎臟,可能要安穩地度過十幾年,謝彧行怎麼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呢?
就像得罪了他的人,必須下半輩子惶惶不可終日一般,得罪了季瓷的人也該如此。
謝彧行微微彎起了眼睛,輕聲道:「也不知道,白思盈小姐,知道她父親是個殺人犯,並且可能被判處死刑的消息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
「這不可能!」
白思盈聽著律師的報告,猛然繃緊了身體。
就是在這一瞬間,刀口上傳來劇烈的疼痛,床邊的機器滴滴滴地叫個不停。
護士連忙跑進來,責備地看著站在病床前的律師:「家屬不要刺激病人,現在正是她最需要休養生息的時候,有什麼事情不能等健康了之後再說?」
律師聽著護士的訓斥,不反駁卻也不離開病房。
等病人康復了之後再說?
說不定那個時候,病人的父親都被槍斃了。
看著面前不冷靜的女人,他有種自己可能拿不到律師費的直覺,冷靜道:「你父親不止涉嫌故意殺人,還涉嫌縱火罪。」
「逃逸數十年,認罪態度極為惡劣。」
他語氣沉痛:「說不定,要判死刑。」
床邊的機器更響了,白思盈本就慘白的臉色現在更是難看得無以復加。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父親曾經會做出那種事情。
更沒想到的是,時隔多年,怎麼會有人再將這舊帳翻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