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江南征的糗事
客廳的圓桌已經打磨完畢。趙萃華拉著江磊在房間裡打磨床的背板。聽到江南征的聲音，趙萃華灰頭土臉地走出來說：「我這邊快弄好了，你一定要跟我師父說，我今天幹活可勤快了。」
「嗯……就你這灰頭土臉像流竄犯的樣子，估計不用我說，杜師傅也能看出來。」
趙萃華豎起中指回應。擤了一把鼻子裡的灰，又轉身回屋繼續忙活去了。
很難想像，就在幾天前，趙萃華還是個讓家裡頭疼，氣得要給他找個又丑又凶的媳婦，指望能治治他懶病的傢伙。
「嘖嘖嘖，恐婚的力量還真是大。」
江南征感慨了一句，拿著瓦片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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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柔煮了一桶面過來，在路上和江南征碰了個正著。江南征讓她先把面拿回去，叫江建華他們洗手吃點心，自己去給她準備個驚喜，很快就回來。
「驚喜？啥驚喜能讓南征哥這麼開心？」李雨柔小聲嘀咕，滿心疑惑。
「姐夫！我也要去！」李雨薇鬆開牽著李雨柔的手，邁著小短腿蹦蹦跳跳地追了上去。
江南征聽到動靜，停下來等了她一會兒，然後帶著李雨薇一起去杜振銳家。
李雨柔獨自帶著煮好的麵條來到江南征家，招呼正在拆屋頂的江建華，以及打磨床頭的趙萃華和江磊出來吃點心。
「謝謝嫂子！嫂子手藝真棒！」江磊滿臉討好的笑容。
趙萃華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想搞事，立刻做好配合的準備。
「你好歹先嘗一口再夸呀？」李雨柔說道。
「誒呀！嫂子，您這樣說我可太尷尬了！」
江磊憨笑著，吸溜了一口面，又重新誇讚了一遍。然後捧著碗笑嘻嘻地問：「嫂子，你跟我南征哥到底是咋走到一塊兒的呀？我南征哥是不是在你家門外跪了七天七夜呀？」
「沒這事兒，是我主動的，我上次不是說過了嘛？」
李雨柔說著，盛了兩碗面放在灶台上。一碗留給江南征，另一碗給早就饞得直擦口水的李雨薇。
「不可能啊！嫂子你條件這麼好，咋可能是你主動。」
「快說說，我南征哥到底做了啥打動你了？我是真心想學學。」江磊不依不饒地追問。
「那你為啥不去問南征哥？」
「他不告訴我呀！」
李雨柔低下頭想了想，晃著一根手指說道：
「哈……我明白了。」
「你嘴巴這麼甜，一口一個南征哥的，其實心裡頭動機不純。」
「你是想從我這兒打聽點像在我家門外跪七天七夜這樣的糗事，好拿去笑話南征哥，對吧？」
噗！
一旁的趙萃華直接笑噴，一根麵條從鼻孔沖了出來，掛在嘴唇上。
趙萃華放下碗，在一旁擤了好一會兒鼻子，又重新洗了手，扶著江磊笑得停不下來，「嫂子太厲害了，他就是這麼想的。」
「誒呀！這都被嫂子看穿了。」
「看破不說破嘛，嫂子你這麼直白地說出來，我可真的尷尬死了。」
江磊不敢再小看李雨柔，態度立馬變得端正起來。
「嫂子，您別理他，老四臉皮厚著呢，他要是知道啥叫尷尬，南征都能娶到江春艷了。」
趙萃華好不容易止住笑，扶著江磊說道。
「江春艷是誰？」李雨柔一臉茫然。
江磊和趙萃華對視一眼，齊聲說道：「南征的夢中情人！」
「真的假的？我咋不知道呢？」李雨柔小聲嘟囔著。
她想從趙萃華和江磊嘴裡再多問點細節，可他倆卻啥都不肯說了。
江南征和杜振銳敲定了鋪茅廁的細節後，回到家裡。
此時，江建華已經把茅廁的屋頂拆完了。李雨柔正蹲在一旁，按照江建華的要求，仔細地把還能用的瓦片挑出來，小心翼翼地擺放好備用。那些已經壞掉的瓦片，李雨柔也沒浪費，都堆到了另一邊。
江南征不太明白為啥要留著壞瓦片。不過在當時村里就是這樣的風氣，東西不能隨便扔，就算壞了也要收起來，因為大家都覺得「總有能用得上的時候」。
「姐姐，我要吃麵條，給我留麵條了嗎？」
李雨薇眼尖，看到了江建華吃完面後放在一旁的碗筷。
「留了，怎麼會少了你的？你快進去吃，我問你姐夫點事兒。」
李雨柔搓了搓李雨薇的後背，把她往屋裡推。
「問我？啥事啊？」江南征問道。
「江春艷是誰？」
「江春艷啊……」江南征笑了起來，思索片刻後說道：「趙萃華的夢中情人！」
「嗯？！」
「嗯？！」
李雨柔滿臉疑惑地看著江南征，這到底是誰的夢中情人啊？
江南征看著李雨柔，也有點摸不著頭腦。如果李雨柔認識江春艷，就不會這麼問。既然不認識，那……「不對啊，你咋知道江春艷的？」
江南征抓住了關鍵。
看江南征這反應，李雨柔意識到八成是趙萃華和江磊拿她開玩笑了。於是，她把事情的經過跟江南征講了一遍。江南征聽後，又好氣又好笑。
他給李雨柔介紹了江春艷的情況，又把趙萃華這次的事情也說了，還指著屋子說道：「我這就進去揍他們一頓。」
剛往裡走了兩步，江南征又退了回來。
「媳婦兒，我發現你有個特別大的優點。」
「真的呀？啥優點？」
「長嘴！」
「？？？？？？」
「就是有啥事你會直接來問我，讓我給你解釋，而不是自己瞎猜瞎生氣，這特別好，請繼續保持！」
江南征說完，就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屋子。
留下李雨柔一臉茫然，這也算優點？這也值得誇獎？
屋子裡很快傳來趙萃華和江磊求饒的哀嚎聲。
李雨柔笑容滿面地蹲下來，繼續整理瓦片。
江南征吃完面後，就出來和江建華一起，把清理茅廁牆面敲下來的土運走。又把另外幾面沒有破損的牆也收拾了一下，將牆上長出來的雜草都清理乾淨。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再加上處理土牆時揚起的塵土附著在臉上，原本細皮嫩肉、白白淨淨的江南征，此刻看著也有了幾分農民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模樣。
江大海下班路過江南征家門口，愣是沒認出江南征來。聽到江南征跟他打招呼，才反應過來，皮笑肉不笑地說：「挺好的，都會一起幹活了。」
說完，便背著手朝自家走去。
「大海叔這人最沒意思了，一天到晚板著個臉。」李雨柔見不得江南征受委屈，小聲抱怨道。
「嗯！確實是這樣！」江南征表示認同。
「大海也就看你和小海的時候這樣，對別人態度挺好的。」江建華笑著說道。
江南征無奈地聳聳肩，繼續幹活。
江大海走出老遠，又回頭看了一會兒，這才轉身繼續往前走。
回到家，江小海眼睛上蓋著朱啟鳳的紗巾，坐在搖椅上，翹著腳一搖一晃的。旁邊的收音機里咿咿呀呀地唱著戲。
江大海走上前，「咔」的一聲關掉了收音機，瞪著江小海。
「嗯？」
音樂戛然而止，江小海扯下紗巾，睜開眼睛。看到是江大海，立馬乖巧地從搖椅上站起來，陪著笑臉問道：「大哥回來啦？大嫂呢？」
「你呀你！」
江大海看著他這副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看看你，一天天都在幹啥？」
「人家江南征都知道幹活賺錢養媳婦了，你能不能把日子過得上點心？」
本來今天心情就不好，罵完江小海，江大海感覺更氣了。
他從庫房裡拿出木桶和雨鞋扔給江小海：「別的不會幹就算了，你給我趕海去！」
「大哥，這會海浪大著呢……我知道了。」
江小海把後半句抱怨咽回肚子裡，換上拖鞋，拎著水桶晃晃悠悠地朝江南征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