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武光·結案(中)


  第640章 武光·結案(中)

  自從推測出白琳是汪明義的女兒後,周奕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汪明義是如何與白琳相認的。

  最開始,周奕以為是九二年年底的那次表演,汪明義可能因為白琳長相酷似何小花而有所懷疑,然後才確認的。

  但分析了其中一些關鍵事件的節點後,就發現對不上。

  白趙楊這三個人,是在九四年四月和五月分別死亡的。

  如果九二年底或九三年初就相認了,那這三個人不可能時隔一年多之後才死。

  而且包括工作和房子,以及敬老院當義工,所有的時間節點,都集中在了三年前。

  三年前,發生了白琳和汪明義父女相認的事,從而改變了白琳原本的生活軌跡。

  但是周奕怎麼都沒想到,父女相認的戲碼,居然會以這種形式上演。

  因為周奕問白琳,汪明義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認出你的?

  白琳回答:「我的臀部左側偏下一點的位置,有一個有點像花瓣一樣的傷疤,應該是我很小的時候燙傷留下的。」

  負責記錄的侯堃聽了後,還認真地寫著筆錄,寫著寫著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猛地停筆,抬頭震驚無比的看了看白琳。

  然後又看看身邊的周奕,周奕臉上也滿是驚愕的表情。

  周奕一瞬間就明白過來了,當時腦子就嗡的一下。

  這樣的環境下,汪明義能夠看見這個位置的傷疤,究竟發生了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

  猛然間,周奕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終於知道白琳的動機了。

  「白琳,你之所以跟在汪明義身邊,就是為了伺機動手殺他吧?」

  白琳點頭:「是。因為我懷疑,我媽是被他害死的。」

  「你為什麼會這麼懷疑?」周奕知道答案,但筆錄需要白琳親口說出來。

  「因為汪明義他沒有理由會通過這個傷疤懷疑我的身份,除非他親耳聽我媽說過。當然,他並不承認這件事,他的理由是因為我跟我媽長得太像了。」

  周奕知道,這個理由根本就不成立。白琳在文藝團兩年,汪明義不可能不知道有這號人,如果是因為長相緣故而懷疑,早就應該懷疑了。

  汪明義可能在看見白琳後,產生過懷疑,也做過調查。

  但恰恰因為白琳在戶籍資料上,不是收養的,所以打消了他的懷疑。

  直到在發生關係的過程中,一個形狀特殊的傷疤,再度引起了他的懷疑。

  這個相認過程,堪稱地獄。

  所以白琳的懷疑,其實非常合理。

  白琳說,當天晚上,汪明義就讓蔣麗梅停止了她一切的「工作」,把她安頓在了酒店裡。

  第二天,就有人來抽了她幾管血。

  這之後的一個月,她都被關在酒店房間裡,她當時並不知道有一種技術叫DNA檢測,更不知道汪明義把自己和她的血樣寄到了紐約的一家鑑定機構。

  四月份,汪明義再次出現,手裡拿著一張全是英文的報告,告訴她:你是我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

  白琳說自己當時快瘋了,因為她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不承認自己和汪明義會是父女。

  更拒絕和汪明義相認!

  但最終,她還是屈服了。

  因為汪明義告訴她,如果不認自己,那她就只能回到原本的生活里去。

  而認了自己,汪明義就承諾會補償她這些年所受的苦,讓她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白琳哭著說:「我真的怕了,我不想再過那樣的生活,我只是想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

  周奕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

  白琳雙眼通紅地看著周奕說:「不,不是這樣的。周警官,我說的自首,不只是我捅了汪明義這件事。」

  周奕心裡咯噔一下,問道:「還有————什麼事?」

  「那三個人,是我要汪明義殺的!」

  「哪三個人?」周奕的心瞬間一沉,果然是這樣。

  「白光宗!趙曉娟!還有那個楊樹皮!」

  「展開說說,具體點,你是在什麼情況下要求汪明義這麼做的?」周奕的聲音,開始變得公事公辦。

  因為白琳刺傷汪明義這件事,在法理上固然是犯了故意傷害罪,但在情理上,其實值得同情。

  何況從實際角度,白琳的這兩刀,確實幫他們阻止了汪明義出境。

  但如果回溯到三年前白趙楊這三人的死亡,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哪怕情有可原,周奕的職業和立場都無法再對白琳表達同情了。

  白琳說,就是和汪明義相認的當天,汪明義問她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他可以滿足她。

  白琳回答:我想要三個人死!

  然後,她就報了三個名字:白光宗、趙曉娟和楊樹皮。

  汪明義只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兩周後,警方就聯繫上了白琳,告訴她,她父母在外地出車禍遇難了,肇事司機目前尚未找到,讓她去認領屍體,處理後事。

  她懵了,因為進入山海集團的這兩年,她和養父母幾乎是處於一種斷聯的狀態。

  那時候,蔣麗梅已經不對她的行動做限制了,所以她抱著懷疑的態度趕往外地,在看到養父母的屍體後,才終於確定,汪明義不是開玩笑的。

  又過了一個月,汪明義再次來找她,給她看了一份資料,是楊樹皮死亡一事的警方調查報告的複印件,裡面還有楊樹皮溺亡在池塘里的現場照片。

  汪明義告訴她,你要我殺的人,我替你殺了。

  周奕聽完後,面沉似水,雖然白琳沒有實際參與殺人行為,也不了解犯罪時間地點和過程,也沒有為殺人行為支付任何費用或其他有價值的交換物。

  但是從司法角度來說,白琳有主觀殺人故意,和客觀實施教唆的行為,且與死亡結果有因果關係;雖未出錢、未參與犯罪過程,但法院基本上仍會認定其為主犯。

  而涉嫌三條人命的兇殺案主犯,量刑是非常嚴重的,最高可到死刑。

  周奕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到這一步,自己真的也無能為力了。

  如果白琳的自首被認定有效,那法院會酌情考慮,應該不會判死刑,但刑期估計最低也得二十年起步了。

  周奕調整了下心態,讓白琳繼續說。

  後面的情況,和周奕了解到的差不多。

  白光宗和趙曉娟死後,白琳開始了新的生活。

  她想要的,普通人的生活。

  汪明義給她買了兩套房子,就是平安佳苑的房子。

  地點是白琳自己挑的,她說因為那裡離公安局近,這能讓她有些安全感。

  然後又用關係給她安排了音樂老師的工作,讓她徹底上岸,搖身一變成了白老師。

  而汪明義的要求,也只有一個,就是偶爾能來看看她,吃一頓家常飯。

  他對白琳的解釋是自己活得太累,需要一個偶爾能讓他感到平靜的地方。

  最後白琳和他的約定是,每個月汪明義可以來看一次白琳,吃一頓飯。

  除此之外的其他時間,汪明義不能來打擾白琳的生活。

  汪明義也欣然接受了。

  從汪明義在確認白琳是自己女兒後,對白琳做的事,可以看出來,他並非完全冷血無情,還是對白琳有一些親情和虧欠的。

  當然很可能這份愧疚來自於殺害了何小花。

  而那天晚上,周奕丟垃圾回來,在樓下看到的那個感覺有些熟悉的背影,正是汪明義。

  從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可能除了蔣麗梅之外,應該沒有其他人知道白琳的存在。

  身為董事長助理的宋旭光沒有提到過白琳,老莫也沒有提及過,甚至老莫要殺汪新凱報仇時,張紅靜說出了汪新凱不是汪明義的兒子,都沒說白琳是汪明義的女兒。

  可見汪明義把白琳的存在,藏得有多深。

  再考慮到那三套帳本,汪明義明顯是表面攀附張家,背地裡和張家離心離德、勾心鬥角。

  或許,真的如他所說,在女兒那兒吃一頓飯,是他難得放鬆平靜的時刻。

  不過白琳對汪明義的厭惡,是很明顯的。

  因為周奕想到了白琳家門口的消毒噴壺、一次性拖鞋和顏色不同的餐具,現在終於解釋得通了,這些都是為汪明義準備的。

  白琳不是有潔癖,只是對汪明義這個人生理性厭惡。

  但她這三年的平靜生活,確實也是拜汪明義所賜。

  加上她始終對汪明義認出自己的理由,和殺害自己母親的事抱有懷疑,所以她也不可能和汪明義切斷聯繫。

  雖然白琳沒說,或許在她的內心深處,她對汪明義這份親情,也多多少少存在著一絲幻想。

  畢竟她家相框後面那張糖紙上,畫的是三個人。

  但這點幻想的底線,是要建立在自己母親下落的基礎上,哪怕自己當年是被拋棄的,媽媽再婚跟人跑了,起碼那樣就能證明,汪明義沒有殺了她最愛的媽媽。

  在了解完這些事情後,周奕又問了幾個問題。

  她和李,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李在自殺當天,和她見過面?又為什麼她要承認李給她表白過?

  白琳卻先反問了一個問題:「你們找到李藏起來的那份材料了嗎?」

  這讓周奕和侯堃嚇一跳,因為這說明白琳不僅知道這份材料的存在,還知道李把它藏了起來。

  周奕點頭表示已經找到了,然後問白琳是怎麼知道這份材料的。

  白琳回答:「這份材料,是我交給李的。」

  「什麼?」周奕大吃一驚,「那你又是從哪兒得到的?」

  「袁靜託付給我的。」

  這個回答是真的出乎周奕的預料,他沒想到,串聯起李和袁靜的人,居然是白琳。

  「你和袁靜是怎麼認識的?和李又是怎麼認識的?袁靜為什麼要把東西交給你?你又為什麼要把東西交給李?」周奕發出了一連串靈魂拷問,因為這是他完全不知道的。

  白琳解釋說,她和袁靜是九三年認識的,地點就在山海集團。

  因為她們每個月都需要去公司接受蔣麗梅的培訓和洗腦,然後偶然認識了剛入職不久的袁靜。

  當時的袁靜因為突然來月經,弄髒了衣服,被困在廁所。

  剛好也來月經的白琳替她解了圍,兩人得以認識。

  知道袁靜是高材生之後,白琳非常羨慕,因為那是她所嚮往的人生。

  殊不知,命運已經牢牢把她們兩個捆在了一起。

  之後每次去公司參加培訓,白琳都會抽空去找袁靜,有時候也會給她帶點吃的。

  雖然她們也就見過短暫的三四次,但對於沒有朋友的白琳而言,這就已經算是朋友了。

  但僅僅如此,並不足以讓袁靜把比自己命還重要的帳本和父親的案卷託付給白琳。

  真正決定袁靜這麼做的關鍵,是在白琳和汪明義相認後,可以去過自己想過的平凡生活之前,她和袁靜的一次見面。

  那次不在公司里,而是她等在了公司外面,等到了下班的袁靜。

  她向袁靜告別,同時提醒她,像她這樣的高材生最好儘早從山海集團離職。

  袁靜當時問她:為什麼?

  她回答:「因為這裡是個深淵。」

  她並不知道袁靜來山海集團工作,其實是帶著目的的,她只是單純的希望自己這個唯一的朋友,可以遠離這個吃人的深淵。

  從那以後,她就沒再見過袁靜了,除了汪明義之外,她幾乎徹底切斷了二十歲前的那個白琳,開始了新生活。

  結果三年後的五月十二號傍晚,袁靜突然敲響了她家的門,把一個文件袋交給了她,說請她保管。

  並告訴她,如果自己三天內沒有來取,那白琳就可以把這份東西燒掉。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白琳幾乎沒有反應過來,袁靜就沖入夜色中消失不見了。

  而袁靜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在周奕看來,這件事其實非常悲,因為袁靜沒有可以託付的對象。

  或許是沒有值得信任的人,又或許是害怕害了自己身邊的人。

  而白琳三年前的那份善意,讓她最終選擇了白琳。

  只是從她對白琳說的話可以看出來,袁靜當時其實對自己的處境是絕望的,所以才會說三天後不來取,就讓白琳把東西燒了。

  但是三天後,白琳並沒有把東西燒掉,雖然她看不懂那兩本帳本,但她看得懂兒童星的化驗報告,更看得懂袁洪兵的案卷。

  因為她想到了白光宗、趙曉娟和楊樹皮的死,尤其汪明義還給她看過楊樹皮的案卷。

  她因此意識到了,原來袁靜去山海集團工作是有目的的。

  袁靜走後的第四天,她在敬老院遇到了一個人。

  李翀。

  那天,李應該是來替謝春明老人諮詢入院養老問題的。

  白琳和李之前就認識,就是敬老院毛院長說的今年三月份的那次採訪活動里認識的。

  當時只是認識,後來李又來過一次,是替一位老人維權。

  就是那次,兩人有過一些交流。

  白琳自從過上了平凡生活後,幾乎沒有社交,她沒有朋友,也基本不和養父母兩邊的親戚來往,只有學校里的一些簡單社交。

  可即便如此,這三年來,依舊遇到了不少追求者,有向她噓寒問暖的同事,有向把兒子介紹給她的熱心大姐,甚至還有圖謀不軌的學生家長。

  但她對任何追求和人際關係,都是避而遠之的。

  但第二次和李見面時,因為老人的情況,兩人有了更多的交流。

  她驚訝的發現,這個比她大幾歲的記者眼裡,有光,心中,有火。

  她說自己能感受到對方的赤忱和理想。

  所以她當時被這種赤忱吸引,不自覺地問了對方,有沒有女朋友。

  其實這是一種很矛盾的心態,就像她之前對周奕說的,她在尋找一個能保護她的人,她需要有安全感。

  所以像李,像周奕,就對她產生了吸引力。

  但她的人生遭遇又讓她極度恐懼這種親密關係,如果讓她有安全感的人對她有意思,又會讓她感到厭惡和不適。

  這種矛盾心理就註定了她只能形單影隻,孤獨一生。

  但李當時的回答是:「我和她還沒有確定關係,但我們彼此都有好感,我們會交流對生活的感悟、思想以及觀點,我覺得這才是最美好的。」

  白琳說,李當時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

  這樣純粹的笑容,讓她無比羨慕。

  她羨慕的不是笑容本身,而是羨慕這世上有一個人,只要一想到你就會不自覺地露出幸福的笑容。

  所以五月十六號那天,她在敬老院再度遇到李之後,她決定把袁靜手裡的東西,交給李翀。

  李在看過檢測報告和帳本後,敏銳地意識到這東西的重要性,並告訴她:這些東西說不定能扳倒山海集團。

  聽到這個答案,她反而如釋重負。

  但實際情況,卻並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樂觀。

  李的效率極高,短時間內就找到了五名兒童星的受害兒童,並獲取了他們的醫院證明。

  他告訴白琳,自己想通過媒體曝光來引爆輿論,等到引起有關部門重視後,再把帳本送出去。

  結果,五月底,李提交稿件選題後,一切都變了。

  白琳一直在等李的消息,但李卻仿佛石沉大海般始終沒再出現過。

  她甚至開始懷疑,李是不是也已經被滅口了。

  直到六月二十三號,也就是李被害的三天前的那個周末,在敬老院的同事突然找到白琳,說有個打給她的電話,是個男的,姓李。

  白琳立刻飛奔到辦公室接電話。

  電話確實是李打來的,白琳說當時電話里李的聲音顯得非常疲憊和緊張,全然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

  李告訴她,自己報社的領導已經被山海集團收買了,自己的稿子被扣下了,他嘗試找關係聯繫別的媒體同行,但最後都失敗了。

  他還向各個相關部門投遞了多封匿名舉報信,也都石沉大海了。

  這一個月來,他一直覺得有人在跟蹤自己,並且自己的家人也遭受了種種莫名傷害。

  他一直不聯繫白琳,就是為了怕牽連到她,但他預感自己可能時日無多了,所以打這通電話是為了提醒白琳,最好儘快離開武光。躲到天涯海角去。

  除非哪天山海集團倒了,否則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當然李並不知道,白琳是山海集團老闆汪明義的親生女兒。

  這是白琳和李的最後一次通話。

  結果讓白琳感到恐懼的是,第二天晚上,也就是二十四號,汪明義突然不請自來。

  這並不是約定的每月見面的時間。

  她對汪明義的不請自來非常厭惡,但汪明義卻一改往日和善的父親模樣,而是厲聲質問她和李是什麼關係。

  她先是矢口否認,但當汪明義說出昨天李打電話找她的事實後,她被嚇懵了。

  她不知道是自己被監視了,還是因為李被監視才暴露的。

  但她想起了李的叮囑,於是只能謊稱是之前敬老院活動時和李認識的,並且李對自己有好感。

  她說汪明義聽完後,沒有表示相信,也沒有說不信,而是冷冷地扔下了一句話:「你別壞了我的事!」

  兩天後的晚上,也就是李遇害的當晚半夜,她接到了汪明義的電話,告訴她這兩天可能會有警察來找她,詢問她關於李的事。

  汪明義要求她照自己說的辦,否則她如今所擁有的生活,將會蕩然無存。

  掛上電話,白琳就知道,李死了。

  那個夜晚,她哭了一夜,因為她覺得是自己害死了李。如果當初聽袁靜的話,一把火將東西燒了,李就不會死。

  果然第二天,就有警察來學校找她調查了,正如她預料的那樣,李死了。她按照汪明義的交代,提供了假口供。

  周奕聽完這個真相後,沉默了良久。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李之所以會死在六月二十六號那天,可能和他聯絡過白琳有關。

  因為汪明義對白琳說了一句話:你別壞了我的事。

  根據宋旭光的交代,袁靜到死都沒有交代帳本去哪兒了。

  所以他們並不知道袁靜去找過白琳,否則汪明義早就找上白琳了。

  而是李自己在報社暴露的。

  那牽扯到白琳,為什麼會壞汪明義的事呢?

  而且他讓徐潤霖偽造的情書,現在再看,與其說是在給李一個「自殺」理由,倒不如說是在保護白琳。

  避免白琳被牽扯進這件事情里。

  再結合至今仍不清楚他為什麼要帶著白琳逃跑的理由。

  周奕突然在想,是不是白琳身上,藏著什麼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對汪明義至關重要!

  「白琳,我問你一個問題。九五年,汪明義讓你移民時,還讓你簽過什麼東西?」

  周奕的問題,讓白琳愣了下:「移民?什麼移民?」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