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莫名其妙的一天

  秦墨開始好好研究自己新獲得的功能。

  秦墨的運動鞋碾過地磚縫隙里變換的LED燈帶，霓虹在他黑色風衣上流淌成破碎的星河。方才全息警報的紅光還在視網膜上灼燒，他正要拐向巨蛋體育館方向，巷口突然傳來金屬輪椅碾過地面的輕響。

  推輪椅的小男孩懷裡抱著支藍玫瑰，花瓣邊緣泛著電子螢光，而輪椅上的男人正用指節敲著扶手——那裡嵌著比市面流通款精密三倍的全息操作屏。秦墨的餘光掃到男人口袋裡露出的半截金鍊，正是半小時前廣場上老婦人遞給銀輝卻被經紀人擋下的那根。

  「A-749號候選人。」男人突然開口，鏡片泛起幽藍數據流，「在紀念碑前停留時，你用鞋底蹭掉了湯姆先生名字下方第三道劃痕——那是用納米級金屬液刻的『72』，和莉莉安基因庫編號後兩位吻合。」

  秦墨的手掌按上腰間虛擬武器接口，卻發現對方輪椅扶手已伸出三根細如髮絲的探針，正無聲無息地掃過自己小腿肌肉群——在檢測戰鬥指數。

  「霍克。」男人遞出張邊緣泛著焦痕的身份卡，「前犯罪基因分析師。剛才你在看銀輝拋灑的簽名卡，發現卡面花紋和小丑領結的光點同頻閃爍——沒錯，那是炸彈引爆信號的偽裝。」

  巷子深處突然傳來懸浮警車的鳴笛，小男孩緊張地往輪椅後縮了縮。秦墨注意到霍克鏡片上閃過十七個監控畫面，最終定格在巨蛋體育館後台通道：莉莉安的戰衣能源核心正在以0.3秒/次的頻率微顫，和廣場警報時小丑影像的眨眼節奏完全一致。

  「她的延髓神經被植入生物炸彈。」霍克的指尖在扶手屏上劃出三道拋物線，「特效啟動時的星辰頻率就是引爆密碼。現在距離演唱會開始還有十七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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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來。」秦墨突然拎起輪椅扛在肩上，小男孩驚呼著抓住藍玫瑰，在路人驚惶的目光中，他撞開側巷的全息GG牆，露出後面布滿齒輪紋路的檢修通道，「剛才在紀念碑，我看見清潔工湯姆的紀念牌編號，和莉莉安病歷單上的基因庫編碼能拼出完整的炸彈頻率公式。」

  霍克的鏡片閃過讚許：「觀察力不錯。但漏掉了關鍵——湯姆先生三個月前死於『意外清潔事故』，而事故當天，正是莉莉安接受銀輝基因療法的日子。」

  巨蛋體育館穹頂的燈光在十九點整準時暗下。莉莉安的戰衣如星辰匯聚般升起，萬千螢光棒組成的光海映得她面容近乎透明。秦墨和霍克擠在後台監控室，看著全息屏里戰衣胸口的能源核心正按照小丑視頻里的節奏明滅。

  「倒數三秒。」霍克突然抓住秦墨手腕，在他掌心投影出基因鏈圖譜，「注意她後頸的晶片——」

  特效炸開的瞬間，星辰沒有凝成銀河，卻在莉莉安頭頂綻開血色玫瑰。秦墨眼睜睜看著那抹紅從發梢蔓延至後頸，晶片位置突然爆出豆大的光斑，下一秒，整個頭顱如被無形巨手捏碎的螢光水母，淡金色腦漿混著電子元件碎片傾瀉而下。

  尖叫聲掀翻穹頂。懸浮直播無人機瘋狂旋轉著墜落，粉絲們的全息應援牌摔在地上，映出支離破碎的血色。秦墨耳麥里傳來系統提示音：【主線任務進度變更：二線明星晉升條件新增「破解連環殺人案」】

  霍克的輪椅突然滑向失控的監控台，扶手探針刺入主機。當秦墨踹開衝進來的安保人員時，看見男人鏡片上正流淌著莉莉安的基因鏈數據——在「死亡時間」欄位後，清晰標著【與清潔工湯姆的事故時間重合率97.3%】。

  「小丑在幫我們做數據統計。」霍克扯下領口的微型掃描儀，指向大屏幕上定格的爆炸畫面，「看玫瑰花瓣的排列，是基因鏈倒寫的『銀輝』英文名。而莉莉安後頸晶片炸開的形狀……」他調出紀念碑的照片，將湯姆先生的名字拆解成分子結構，「和清潔工紀念牌第十三層紋路完全吻合。」

  秦墨撿起地上半片帶齒輪紋路的晶片殘片，突然聽見遠處傳來熟悉的小丑笑聲。全息投影在體育館中央升起，這次對方手裡握著支藍玫瑰，花瓣上凝結的水珠竟是微縮版的銀輝戰甲。

  「下一朵玫瑰該獻給英雄了！」小丑的面具裂開滲血的弧度，「當黎明的第一顆子彈穿過心臟——」投影突然熄滅，只留下玫瑰墜落時拖出的螢光軌跡，在地面拼出銀輝花車的行駛路線圖。

  霍克的輪椅發出蜂鳴，扶手屏顯示出全城熱搜：【銀輝宣布明晨出席基因療法慈善發布會】【警方確認兇手使用新型神經納米炸彈】【莉莉安病歷曝光：基因庫編號與清潔工事故關聯】

  「去紀念碑。」霍克將藍玫瑰遞給小男孩，指尖划過殘片齒輪，「湯姆的名字下藏著坐標，而銀輝的『基因療法』，不過是把炸彈偽裝成慈善。」他抬頭看向秦墨，鏡片映著對方風衣上未乾的腦漿痕跡，「你的武力值，能在二十分鐘內突破三層安保系統嗎？」

  秦墨扯下腰間的虛擬警棍，看著它在掌心凝聚成實體合金：「試試就知道。不過先說好——」他踹開緊急出口的防爆門，夜風卷著遠處的警笛聲灌進來，「下次再讓我扛輪椅，你得告訴我怎麼破解這種納米炸彈。」

  霍克滑過滿地狼藉，鏡片掃過秦墨繃緊的背部肌肉：「成交。前提是你能記住，基因鏈倒寫的密碼，永遠藏在最光鮮的紀念碑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