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裴璟又來見她了


  「青叔?」雲神醫似是想到了什麼:「得罪鑒寶居那個?」

  看來,青叔在汴京內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少,只是她不怎麼關注,才不曉得。

  雲神醫話音剛落,青叔轉身便打算走,被拉住了齊雲棠,「青叔,走什麼?」

  「這位神醫若是與丞相認識……」

  青叔防備心很重。

  「這位雲神醫與我父親是至交,與丞相交集不多,儘管放心。」

  國公府與丞相府素來不對付,這不是什麼秘密。

  https://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青叔這才放下戒備心,讓雲神醫把脈。

  「情況確實不怎麼好,體內有多處瘀血堆積,右手骨折經脈阻斷,恢復起來,需要些時間,不如,暫時在我這裡住下!」

  青叔沒說話,看向齊雲棠,見她點頭,才舒了口氣:「多謝雲神醫。」

  他被交由府上下人帶去安頓。

  齊雲棠還有話與雲神醫說。

  遣散周圍下人後,齊雲棠才開門見山:「雲伯伯,方才太子來,所謂何事?」

  崔明瑞前腳剛要利用何瑩瑩在她身上下蠱,後腳便來尋雲伯伯,只怕也不是什麼好事。

  她所能猜測到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收買。

  只是雲伯伯向來不重視金錢,只覺庸俗,只怕崔明瑞沒得逞。

  雲神醫哼笑一聲:「這太子,與傳言中的形象,倒是稍微有些出入,他想拉攏我,條件是待他登基之後,給我太醫院院長官職,我向來自由慣了,最不喜被束縛,還送了三箱黃金,讓他一併帶回去,怎麼可不肯!正好你來了,稍後帶走,還到他府上去。」

  齊雲棠沒接話,繼續問他:「雲伯伯,太子只是為了拉攏你嗎?為什麼?」

  「我的醫術比太醫院那幫太醫要好得多,當今聖上此前也多次派人想收我入太醫院,我都拒絕了,只怕這太子如今剛得冊封,是想做些事情出來,便先拿我做文章,來取悅皇上的吧。」

  雲神醫有問必答,完全不帶猶豫的。

  可她仍覺得奇怪,偏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難道不會是與那塊血玉有關麼?

  原本齊雲棠是打算來了雲府後,順便也將血玉的事情告知雲伯伯,順便問問他怎麼看。

  如今心中疑慮沒打消,她忽然就不想問了。

  萬一……她是說萬一,雲伯伯真與太子達成了某種共識,她一說出來,豈不是打草驚蛇?

  「棠兒?」雲神醫喚她道:「你似有心事?」

  「啊?沒有!就是有些擔心青叔。他一個人在汴京孤苦無依的,如今連唯一吃飯的本事也被人打壓著不敢再用。最初鑒寶,可是青叔先起的頭。」

  「此事有何難?咱們兩家可幫他開個鑒寶鋪子,有國公府撐腰,鑒寶居的人,未必敢明著為難了。」

  「也是,我回去與父親說明,看是否能答應下來,青叔這段時間,就交給雲伯伯照顧。」

  「好。」

  ——

  從雲府出來後,齊雲棠神色頗為凝重。

  玉竹好奇:「小姐,從剛才開始,奴婢就覺得您心情不太好,是怎麼了?」

  「也不知是否我太敏感,總覺得雲伯伯有事隱瞞。」

  「怎麼可能?」玉竹聲音篤定,「雲神醫與老爺交情極深,於小姐,更是像親女兒般對待,小姐是不是看他見了太子,所以才會生出這般想法?」

  「但願是我多心了!」

  回到國公府後,齊雲棠立即按照青叔所言,讓玉竹取來冰塊,將血玉冰封。

  肉眼可見,那血玉中的蟲子很快便沒了動靜。

  玉竹仔細看了血玉兩眼,半信半疑:「小姐,這么小一個蟲子,當真能讓人毫無招架之力麼?」

  「蠱蟲可不同於普通的蟲子,莫要小瞧了它,好了,放回鐵盒中,拿去冰窖放著!」

  冰窖中氣溫比較低,能讓這蟲子一直都處於休眠狀態下。

  而接下來她要做的,便是想方設法取消婚約!

  但至今為止,她仍無頭緒。

  除非能抓住崔明瑞把柄,還能掌握關鍵性證據。

  等等,不對……

  那蠱蟲的效果,她還沒弄清楚。

  青叔說,今夜子時,蠱蟲便會破繭而出,也就是說,未來兩天內,崔明瑞肯定會再次出現試探她。

  到時若穿幫了,一切都白費。

  齊雲棠也不是沒想過直接質問崔明瑞,但這是最下等的打算。

  因為即便問了,也得不到實話。

  「在想什麼?」身後冷不丁傳來熟悉聲音。

  齊雲棠下意識說了句:「別吵,亂我思緒!」

  「好!」裴璟答道。

  直到這一刻,齊雲棠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這聲音是誰的。

  看了眼天色,尚早,黃昏之時都沒到。

  裴璟膽子是真大,這個時候也來尋她。

  撞上裴璟幽柔的目光,齊雲棠尷尬的說不出話。

  「幾日不見,把我忘了?」裴璟稍稍挑眉,俊俏的臉龐上,雖有笑意,卻不難看出他的確有些不高興。

  齊雲棠掐指一算,是有幾日沒見了。

  準確來說,上次他們二人確認關係後,就沒再見過。

  她心裡是想著的,卻習慣性壓制情感,維持了多年的習慣,短時間內是改不掉的。

  「我怎敢將裴將軍忘了?」齊雲棠笑盈盈地走向他,「這幾日雖沒見面,我心裡也掛念著。」

  「是麼?」這話哄不到他,裴璟挑眉:「齊小姐最好拿出誠意給本王看!」

  說話間,那雙邪肆的眸子緊盯著她嬌嫩的紅唇,意思明確。

  天知道他喜歡了齊雲棠多久,又隱忍克制了多久。

  齊雲棠憋笑,邁著輕盈腳步走到他身邊,墊腳輕吻臉頰。

  她的唇香軟溫熱,有些撩人心弦。

  這麼一個蜻蜓點水式的吻,對裴璟而言,自是不夠。

  外界傳言他不好女色,其實這傳言大錯特錯了,他只是太執拗,只喜歡這一人而已。

  裴璟大手一攬,勾住她纖腰入懷。

  齊雲棠雙手自然勾住他的脖子,一雙水眸深情地望著他。

  那些隱藏在內心深處許久的感情,仿佛要在此刻傾瀉而出。

  「裴璟。」齊雲棠靠在他懷裡,軟聲喚著。

  以前,她只會喚裴將軍,從不喚他名字。

  「喚我阿璟!」他的大手,緊摟著齊雲棠後背,恨不得將她揉入己身,融為一體。

  「阿璟。」齊雲棠低聲喚道。

  那柔軟的聲音,在此刻顯得格外勾人,裴璟呼吸聲逐漸重了。

  輕捏她小巧下巴,熱吻覆蓋而下,霸道地攻略著她,仿佛要在她唇間每一寸都留下屬於他的氣息。

  齊雲棠沉溺在如蜜罐般的熱吻中,逐漸沒了力氣,軟軟靠在他懷中。

  裴璟身上黑鳶花的淡香,令她格外安心。

  吻的興致正濃,裴璟大手落入她衣襟內。

  熾熱的手掌在觸摸到光滑肌膚時,齊雲棠像觸電般,顫了下。

  以前總覺得裴璟是正人君子,現在她不這麼想了。

  在一臉正氣的外表下,也隱藏著顆登徒子的心。

  「你抖什麼?」他發笑著問。

  「這是國公府,我家。阿璟膽子未免太大了些!不怕被人撞破?」

  「不怕。撞破了正好,本王名正言順娶你!」

  話音剛落,玉竹就回來了:「小姐,奴婢把事情辦妥了。」

  唰——

  裴璟來不及出去,乾脆藏於櫃中。

  齊雲棠有些憋笑,上一秒還說不怕,下一秒就躲起來了。

  這是裴璟能做出來的事情?

  反差好大……

  「小姐,你臉好紅啊,不舒服嗎?」

  「嗯?有麼?」齊雲棠摸了摸自己臉頰,的確很燙。

  這會兒她不單是臉燙,心跳也快得嚇人。

  方才與裴璟那些……她意猶未盡。

  本就到了嫁人年紀,她有那種想法,再正常不過。

  「小姐可是在想裴將軍啊?」玉竹下意識笑著打趣,剛說完便想到了什麼,趕緊呸了幾聲,「瞧奴婢這記性!小姐如今已經不喜歡裴將軍了,奴婢這嘴,還提他作甚?以前奴婢覺得小姐喜歡裴璟軍眼光極好,可一想到裴將軍有心悅之人,還要與小姐走得近,便覺得這男人其實也不如何!還是忘了的好。」

  「噗嗤。」她沒忍住,笑了聲。

  至於笑點在哪?

  裴璟本人如今在衣櫃裡藏著,這就是齊雲棠的笑點。

  也不知她的阿璟,這會兒該是什麼表情。

  她這笑,弄得玉竹摸不清頭腦,「小姐,奴婢這話,您是真覺得好笑,還是難過啊?」

  「好笑,是挺好笑的!對了,將東西放到冰窖去,沒人注意到你吧?」

  除了何瑩瑩外,便是那幾個宮裡來的。

  雖說現在被放到何瑩瑩身邊伺候,但她們眼睛肯定還是緊盯著棠苑這邊的。

  「小姐放心,奴婢一路上都盯著呢,沒人尾隨,而且冰窖距離西廂房比較遠,奴婢也是特意繞開西廂房那邊。再說了,就算她們真發現了什麼,也沒進冰窖的鑰匙。」

  「啪嗒——」

  衣櫃傳來輕響,似有衣服掉下來了。

  裴璟體格大,那衣櫃他呆進去是委屈了些。

  玉竹耳力在這種時候倒是好得不行,立馬走了過去:「小姐,這柜子里,好像有什麼動靜,莫非進了老鼠。」

  什麼老鼠,是進了人。

  這要是真被玉竹這丫頭打開了,看到裡邊的人,還不得嚇死?

  玉竹剛伸手,她便出聲阻攔:「哪有什麼動靜,你聽錯了吧?」

  玉竹還是把門打開了:「奴婢還是檢查一下的好,免得真有鼠蟲,撕咬壞了小姐的……衣服……」

  看到衣櫃中那張俊美無滔的臉,玉竹放慢語氣的同時,還不忘揉了揉眼。

  這誰?

  衣櫃裡的是誰?裴將軍?

  不可能,肯定是她眼花了!

  使勁揉眼後再看,還是裴璟的臉。

  甚至在對她笑。

  玉竹第一次見他的笑容,以往只是遠遠看一眼。

  記憶中的裴將軍,總是面色冰冷,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這笑顏,瞧著是好看,就是後背有些涼颼颼的。

  「小姐,這衣櫃裡果真什麼都沒有哈……奴婢——奴婢忽然想起來還有些事沒去做,先……先行告退!」

  玉竹生怕自己晚走一步,都得喪命在裴將軍之手,一溜煙跑了。

  誰讓她剛剛說了些對裴將軍不好的話?

  房門關上後,玉竹倒是沒真的跑,她還得守在門口把風呢。

  房內,裴璟多少還是顧忌她名聲,規規矩矩坐在齊雲棠身旁,說起正事:「太子送了你一塊血玉?」

  「阿璟如何得知?」

  「想知道?求我。」

  裴璟聲音很低,認真的神色中又帶著幾分調笑。

  這種狀態,瞧著就好像他們已經認識了許久,是多年的戀人。

  齊雲棠也不知為何,這樣的完全放鬆狀態的裴璟,讓她有些莫名熟悉。

  「阿璟告訴我,好不好嘛。」齊雲棠很配合,抓住他手臂輕輕搖晃撒嬌,那雙水眸楚楚望著他,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裴璟喉結滾動,霎時間要失去定力。

  好在,他尚且能控制一二。

  門外,玉竹聽得自家小姐撒嬌的語氣,整個人都驚住了。

  這還是她認識的小姐?

  完了完了,小姐又陷進去了。

  但小姐是什麼時候與裴將軍暗中相會的?

  她一個整日陪在小姐身邊的人,實在沒搞清楚。

  算了,還是離得遠些吧,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聽下去了。

  「皇室有專門請來的巫蠱師,基本每個皇室中人,都會養一隻蠱,為自己所用。長公主與太子的蠱是同一時間養的,都是情蠱。」

  齊雲棠很快意識到什麼,「阿璟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長公主那隻情蠱,是給你用了?」

  她本來是開玩笑的,裴璟卻輕輕頷首,那認真的態度瞧著,不似在逗她。

  還真是給他用過。

  「那後來呢?」

  她好奇追問,臉上看不出半分吃醋的表情,只見得到滿眼的八卦。

  「棠兒還指望那情蠱能種入我體內不成?皇室所養情蠱霸道無常,一旦入體,再想驅除便難了,當時長公主贈我血玉,我只看一眼便知有問題,事後火燒。蠱死傷及自身,長公主那段時間因此在公主府將養了段時日。」

  可即便如此,對他也還是不死心!

  齊雲棠托腮,目光眺望遠處:「這天下都是崔家的,若有誰能將崔家制住,或許就會少許多煩惱了,我們也不用這般小心翼翼的。」

  聞聲,裴璟忽而認真:「棠兒若想,本王可翻了這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