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假駙馬
丞相被押入天牢,影閣的陰謀終於被粉碎。朝堂上下為之震動,無數與丞相有牽連的官員紛紛落馬。蕭承玉主持大局,雷厲風行地整頓朝綱,展現出了驚人的政治手腕。
然而在這場勝利的背後,她卻付出了沉重的代價。連日來的操勞讓她消瘦了許多,而最讓她心痛的是祁明軒的狀況。
雖然毒藥被及時清除,但祁明軒的身體受到了嚴重損害。太醫坦言,他的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恐怕……時日無多。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蕭承玉幾乎崩潰。她日夜守在祁明軒床邊,不肯離開半步。
「玉兒,」這日,祁明軒的精神似乎好了些,他輕聲呼喚著妻子的名字,「扶我起來看看窗外吧。」
蕭承玉小心地扶他坐起,在他身後墊上軟枕。窗外春光正好,梨花如雪般綻放。
「真美啊。」祁明軒微微笑著,「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在這樣的春日。」
蕭承玉握著他的手,淚眼朦朧:「記得,那時你在御書房幫太子哥哥整理文書,我調皮地藏在書架後面,想嚇唬你們。」
「結果自己被書砸到了腳。」祁明軒輕笑出聲,隨即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
蕭承玉急忙為他撫背順氣,心中酸楚萬分。這些日子,祁明軒時而清醒,時而昏迷,每次醒來都會回憶起一些往事,仿佛在與人世做最後的告別。
「玉兒,」咳嗽稍緩,祁明軒認真地看著她,「我走之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朝政再忙也要按時用膳,夜裡批奏摺不要超過三更……」
「別說了!」蕭承玉打斷他,聲音哽咽,「你不會死的!我已經下令廣招天下名醫,一定會治好你的!」
祁明軒輕輕搖頭,目光溫柔而哀傷:「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玉兒,答應我,不要為我傷心太久。你值得更好的未來。」
「沒有你的未來,算什麼好未來?」蕭承玉泣不成聲。
就在這時,宮人來報:秦桑求見。
秦桑帶來一個好消息:她在古籍中找到一劑藥方,或許能緩解祁明軒的症狀。雖然不能根治,但或許能延長壽命。
「這是臣女家傳的秘方,」秦桑解釋道,「以百年人參為君藥,輔以雪蓮、靈芝等珍稀藥材。雖不能起死回生,但能固本培元,延緩病情惡化。」
蕭承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立即下令不惜一切代價尋找所需藥材。
在等待藥材期間,祁明軒的狀況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能認出人,與蕭承玉說說話;壞的時候則昏迷不醒,渾身發燙。
這日,蕭承睿和阿史那雲前來探望。阿史那雲已近臨盆,挺著大肚子,行動不便。
「明軒怎麼樣了?」蕭承睿關切地問。
蕭承玉搖搖頭,眼眶泛紅:「今日又昏睡了大半天,方才醒了一會兒,喝了點粥又睡了。」
阿史那雲握住她的手:「玉兒,你要保重自己。若是你倒下了,明軒怎麼辦?」
正說著,裡間傳來祁明軒的呼喚聲。蕭承玉立即進去,只見祁明軒已經醒來,神色比之前清明許多。
「二哥,雲姐姐,」他微笑著招呼,「你們來了。」
蕭承睿強打精神:「是啊,來看看你小子什麼時候能好起來,陪我喝酒呢。」
祁明軒輕笑:「怕是喝不過二哥了。」他的目光落在阿史那雲的肚子上,「快要生了吧?是男孩還是女孩?」
「太醫說是男孩。」阿史那雲溫柔地撫摸著肚子,「等你好了,讓他認你做義父。」
祁明軒眼中閃過一絲嚮往,隨即黯淡下來:「只怕我是等不到那天了。」
「胡說!」蕭承睿粗聲打斷,「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就在這時,秦桑匆匆進來,面帶喜色:「公主,藥材都找齊了!藥正在煎,半個時辰後就好。」
希望重新在蕭承玉心中燃起。她緊緊握住祁明軒的手:「聽見了嗎?你會好起來的。」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開玩笑。就在湯藥煎好,準備端給祁明服用時,邊境突然傳來急報:北狄趁朝局動盪再次來犯,已經連破兩城!
軍情緊急,蕭承玉不得不暫時離開祁明軒身邊,與朝臣商議對策。
等到她處理完軍務,已是深夜。她匆匆趕回寢宮,卻見太醫和宮女跪了一地,個個面色慘白。
「怎麼了?」蕭承玉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太醫顫聲回稟:「公主……駙馬他……薨了……」
「什麼?」蕭承玉如遭雷擊,踉蹌著衝進內室。只見祁明軒安靜地躺在床上,面色安詳,仿佛只是睡著了。
「不……不可能……」她撲到床前,握住他已經冰涼的手,「明軒,你醒醒……看看我……」
但任憑她如何呼喚,祁明軒再也不會回應了。
後來她才得知,就在她處理軍務時,祁明軒的情況突然惡化。他堅持不肯用藥,說要把珍貴的藥材留給更需要的人。最後在昏迷中悄然離世。
祁明軒的葬禮辦得極為隆重,皇帝親自題寫墓志銘,朝臣百姓自發悼念。但這一切對蕭承玉來說都毫無意義。她失去了此生最愛的人,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葬禮結束後,蕭承玉將自己關在寢宮中,不見任何人。她抱著祁明軒的遺物,終日以淚洗面。
直到第七天,蕭承稷強行闖了進來。
「玉兒!你看看你自己成了什麼樣子!」他痛心疾首,「明軒若在天有靈,看到你這般折磨自己,該有多心痛!」
蕭承玉抬起頭,眼神空洞:「大哥,我心好痛……痛得快要死掉了……」
蕭承稷在她身邊坐下,柔聲道:「我知道。但明軒不希望你這樣。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幸福快樂地活下去。」
就在這時,宮人來報:秦桑求見。
秦桑帶來了一封信:「這是在整理駙馬遺物時發現的,應該是他病情好轉時寫的。」
蕭承玉顫抖著打開信紙,上面是祁明軒熟悉的筆跡:
「玉兒,若你讀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不在人世。不要悲傷,不要哭泣。能夠與你相愛相守,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記得要好生用膳,按時就寢,不要總是熬夜批閱奏摺。朝政再忙也要照顧好自己……
若有來生,我定會再次找到你,與你重逢。屆時,我們再不做這皇室貴胄,只做一對尋常夫妻,白頭偕老。
永遠愛你的明軒」
讀著這封信,蕭承玉淚如雨下,但心中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似乎緩解了些許。
從那天起,她慢慢振作起來。她知道,祁明軒希望她好好活著,希望她繼續守護這個他們共同熱愛的大梁。
她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朝政中,以出色的能力贏得了朝臣們的尊敬。在她的輔佐下,蕭承稷順利繼位,成為新帝。邊境戰事也逐漸平息,大梁迎來了久違的太平盛世。
然而每當夜深人靜時,她總會取出那封信,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字跡,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寫信人的溫度。
一年後的清明,蕭承玉獨自來到祁明軒墓前。春風拂過,梨花如雪般飄落,仿佛那年他們初遇時的光景。
她輕輕放下一束白菊,柔聲道:「明軒,我過得很好,朝政平穩,百姓安居樂業。你在那邊可好?可有想我?」
微風拂過,梨花紛紛揚揚,仿佛在回應她的問話。
蕭承玉微微一笑,眼中含著淚光:「我很想你。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但你別擔心,我會好好活著,連同你的那份一起。」
她靜靜地在墓前站了許久,直到夕陽西下,才轉身離去。
走出陵園時,她遇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謝靈兒。她手中也拿著一束白菊,顯然是來祭奠的。
「公主。」謝靈兒行禮道。
「你來祭奠誰?」蕭承玉有些意外。
謝靈兒輕聲道:「祭奠一段從未開始就已結束的感情。」她看向祁明軒的墓碑,「也祭奠那個曾經痴心妄想的自己。」
蕭承玉沉默片刻,問道:「如今可放下了?」
謝靈兒微微一笑:「放下了。其實很早之前就放下了,只是今日想來做個了結。」她看向蕭承玉,「公主呢?可放下了?」
蕭承玉望向天邊漸落的夕陽,輕聲道:「有些感情,不需要放下,只需要帶著它繼續前行。」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達成了某種默契。
回宮的路上,蕭承玉忽然想起什麼,問隨行的侍女:「秦桑和辛銳最近如何?」
侍女回稟:「秦姑娘在京中開了家醫館,專為貧苦百姓義診。辛小將軍每日都會去幫忙,兩人感情甚好。」
蕭承玉微微一笑:「看來好事將近了。」
果然,不久後辛銳就來求見,請求賜婚。蕭承玉欣然應允,親自為他們主持了婚禮。
婚禮上,看著幸福洋溢的新人,蕭承玉既為他們高興,又不免想起自己的婚禮,心中泛起一絲酸楚。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小手拉住了她的衣角。她低頭一看,是蕭承睿和阿史那雲的兒子,已經會走路了。
「姑姑,」小傢伙奶聲奶氣地說,「爹爹說,你會給我講故事。」
蕭承玉彎腰抱起他,柔聲道:「好啊,姑姑給你講一個關於勇敢將軍和美麗公主的故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蕭承玉將全部心血都傾注在朝政和教導侄兒上,仿佛這樣就能填補心中的空缺。
然而命運總是出人意料。在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邊境傳來消息:在與北狄的最後一場戰役中,將士們救回了一個身受重傷的男子。那人雖然容顏盡毀,失去記憶,但懷中緊緊揣著一枚玉佩——與蕭承玉送給祁明軒的那枚一模一樣。
蕭承玉得知消息後,手中的茶盞砰然落地。
「備馬!」她聲音顫抖,「立即備馬!我要親自去邊境!」
蕭承玉快馬加鞭,日夜兼程,終於在五日後抵達邊境軍營。蕭承睿早已接到消息,在營門外等候。
「玉兒!」見她下馬,蕭承睿急忙迎上,「一路可還順利?」
蕭承玉顧不上寒暄,急切地問:「人在哪裡?帶我去見他!」
軍營深處一個僻靜的帳篷外,守衛森嚴。蕭承玉掀簾而入,只見一個滿臉疤痕的男子躺在床上昏睡,軍醫正在為他換藥。
儘管面容盡毀,但蕭承玉一眼就認出那身形與祁明軒極為相似。她的目光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那裡有一道熟悉的傷疤,是當年為救她而被刺客所傷留下的。
「明軒……」她顫抖著伸出手,輕撫那道傷疤,淚水奪眶而出。
軍醫低聲道:「公主,此人傷勢極重,不僅面容被毀,頭部也遭受重創,至今昏迷不醒。能否活下來還未可知。」
「不惜一切代價救他!」蕭承玉堅定道,「用最好的藥,需要什麼直接從宮中調取。」
接下來的日子,蕭承玉日夜守在床邊,親自為那人餵藥擦身。她一遍遍呼喚著祁明軒的名字,希望他能醒來。
直到第三日深夜,那人的手指忽然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明軒?」蕭承玉驚喜地握住他的手,「你醒了?」
那人茫然地看著她,眼中全是陌生:「你……是誰?我……又是誰?」
蕭承玉心中一痛,柔聲道:「你是祁明軒,大梁的駙馬。我是你的妻子,蕭承玉。」
「祁明軒……蕭承玉……」他喃喃重複著,眼神依舊迷茫,「我不記得……頭好痛……」
軍醫說這是頭部受創後的失憶症狀,或許能恢復,或許永遠如此。
儘管失去記憶,但那人的言行舉止與祁明軒極為相似。他習慣用左手執筆,喝茶時總要先吹三下,甚至能在睡夢中背誦祁明軒最喜歡的詩句。
這一切都讓蕭承玉確信:這就是祁明軒,他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一個月後,那人的傷勢好轉許多,已能下床行走。蕭承玉決定帶他回京。
回京的路上,她耐心地向他講述他們的過往:如何相識,如何相愛,如何歷經磨難終成眷屬。
那人總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會問一些問題,但大多時候只是沉默。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蕭承玉忍不住問。
他搖搖頭:「腦海中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火光、墜落、疼痛……還有一個女子的哭聲……」他看向蕭承玉,「那是你嗎?」
蕭承玉心中一酸:「那時我以為你死了……」
回到京城,朝野震動。誰都沒想到祁明軒竟然死而復生。皇帝親自迎接,朝臣們紛紛前來探望。
然而就在一片慶賀聲中,暗衛統領帶來一個令人不安的消息:經過仔細查證,北狄那邊並沒有祁明軒被俘的記錄。那個救回他的戰役,時間地點也與實際情況有出入。
「你的意思是……」蕭承玉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臣不敢妄下結論,但此事確有蹊蹺。」暗衛統領低聲道,「公主還需小心為上。」
蕭承玉看著正在庭院中練字的「祁明軒」,心中五味雜陳。她多麼希望這就是她深愛的丈夫,但種種疑點又讓她不得不保持警惕。
這天晚上,她故意試探道:「明軒,記得我們大婚那日,你在我耳邊說了什麼嗎?」
他手中的筆頓了頓,沉吟片刻後道:「我說……此生定不負你。」
答案正確。但那瞬間的遲疑沒能逃過蕭承玉的眼睛。
又過了幾日,秦桑前來診脈。臨走時,她悄悄對蕭承玉說:「公主,此人的脈象與駙馬生前有所不同。駙馬因舊傷,左手脈象稍弱,但此人左右手脈象均勻有力。」
蕭承玉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祁明軒確實因救她而左手受過傷,脈象與常人不同。
難道這個人……不是祁明軒?
但她沒有聲張,只是暗中加派了監視的人手。同時,她命人繼續調查這個「祁明軒」的來歷。
調查結果令人震驚:在那場救回他的戰役發生前三個月,北狄境內確實有一個與大梁人長相相似的男子活動,但那人是個商人,與祁明軒毫無相似之處。
就在蕭承玉困惑之際,這個「祁明軒」的行為開始變得古怪。他經常深夜獨處,有時會對著一面銅鏡喃喃自語。暗衛還發現他偷偷與宮外的人聯繫。
這天,蕭承玉故意提前從朝堂回來,果然撞見他在書房中翻找什麼。
「在找什麼?」她冷不丁出聲。
他嚇了一跳,隨即鎮定道:「想找些以前的文書看看,或許能幫助恢復記憶。」
蕭承玉看向他剛才翻動的抽屜——那裡放著的是祁明軒生前處理的軍務文書,涉及邊境布防的機密。
「想起來了什麼嗎?」她故作輕鬆地問。
他搖搖頭:「只是覺得這些很熟悉……」忽然,他抱住頭,面露痛苦,「頭好痛……有些畫面閃過……黑風崖……墜落……」
蕭承玉扶他坐下,心中疑雲更甚。若他是假的,為何會對祁明軒的經歷如此了解?甚至連細節都能對上?
當晚,她召來當年參與搜尋的將領:「當年在黑風崖下,除了破碎的衣物,可還找到其他證據證明駙馬已經身亡?」
將領沉思片刻:「崖底確有血跡和衣物碎片,但也有人說曾看到一隻金雕抓著一個黑影飛向北方……當時只當是眼花,現在想來……」
金雕!北狄人馴養金雕作為信使和獵禽是出了名的!
蕭承玉心中一動:難道當年祁明軒墜崖後被金雕所救,帶往北狄?那這個與他如此相似的人又是誰?
她忽然想起一個傳聞:北狄有一種秘術,可以改變人的容貌,讓人與另一人極為相似。但這種秘術極為兇險,受術者大多活不過三年。
如果這個「祁明軒」是北狄派來的細作,那真正的祁明軒可能還在北狄手中!
這個想法讓她既恐懼又期待。恐懼的是北狄的陰謀深不可測,期待的是祁明軒可能真的還活著。
第二天,她故意在「祁明軒」面前與暗衛討論邊境軍務,透露假消息說將在某處增兵。果然,當晚就發現他偷偷向外傳遞消息。
蕭承玉沒有打草驚蛇,而是派人暗中跟蹤送信人,順藤摸瓜,果然找到了一個北狄間諜網絡。
收網之時,她親自帶人包圍了「祁明軒」的住處。
「玉兒,這是做什麼?」他一臉錯愕。
蕭承冷冷道:「不必再演戲了。你根本就不是祁明軒。」
他的臉色變了變,隨即笑道:「玉兒,你是不是太累了?怎麼說起胡話來了?」
「祁明軒左手脈象與常人不同,是因為舊傷。而你,」她盯著他的眼睛,「左右手脈象完全一致。」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果然瞞不過你。」聲音竟然變了,不再是祁明軒的嗓音,「但你已經晚了。真正的祁明軒確實還活著,但在我們手中。若想他活命,就按我們說的做。」
蕭承玉心中一緊,但面色不變:「我憑什麼相信你?」
他從懷中取出一物——那是祁明軒從不離身的玉佩:「這個夠證明嗎?」
看到玉佩,蕭承玉幾乎站立不穩。那是她親手雕刻送給祁明軒的定情信物,他曾發誓永不離身。
「你們想要什麼?」她強自鎮定地問。
「很簡單。」他微笑道,「開放邊境三城,允許北狄商人自由通行。」
蕭承玉心中冷笑:這看似商貿往來,實則是為北狄細作大開方便之門。
「若我拒絕呢?」
「那你就等著給真正的祁明軒收屍吧。」他語氣輕鬆,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蕭承玉沉默良久,忽然道:「好,我答應你。但我要先見到明軒安然無恙的證據。」
「三日後,你會收到他的親筆信。」說完,他忽然嘴角溢出血絲,倒地身亡——竟是早就服下了毒藥。
蕭承玉看著他倒在地上的屍體,心中百感交集。雖然這是個冒牌貨,但這些日子的相處,讓她不時恍惚以為真正的祁明軒回來了。
現在,希望重新燃起:祁明軒可能真的還活著!但同時,更大的危機也擺在面前:北狄以他為質,要挾她出賣國家利益。
她立即召來心腹大臣密商。眾人意見分歧:有的主張不惜一切代價救回祁明軒;有的則認為不能為此妥協,否則後患無窮。
就在爭論不休時,邊境急報傳來:北狄大軍異動,似乎有南下之意!
內憂外患之下,蕭承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境地。作為妻子,她渴望救回深愛的丈夫;作為公主,她必須守護大梁的江山社稷。
夜深人靜時,她獨自來到祁明軒生前最愛的書房,撫摸著他曾經用過的筆墨紙硯,淚如雨下。
「明軒,」她輕聲自語,「若你在,會怎麼做?」
仿佛回應她的問話,一陣風吹開了桌上一本兵書。書頁翻動間,她看到祁明軒曾經寫下的一行批註:「國之大事,不可因私廢公。」
蕭承玉猛然驚醒。是啊,若是祁明軒,定不會因一己之私而危害國家。
她擦乾眼淚,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第二天早朝,她宣布了自己的決定:拒絕北狄的要挾,加強邊境防務,同時派出精銳小隊,秘密潛入北狄尋找救援祁明軒的機會。
朝臣們為之震動,誰都沒想到她會做出如此艱難的選擇。
下朝後,蕭承睿找到她:「玉兒,你真的決定了?萬一……」
「沒有萬一。」蕭承玉目光堅毅,「我相信明軒也會支持這個決定。而且,」她看向遠方,「我相信他一定還活著,在某個地方等著我去救他。但我不能用大梁的江山做賭注。」
就在她做出這個艱難決定的當晚,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求見——謝靈兒。
「公主,」謝靈兒神色凝重,「臣女或許有辦法救回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