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裴墨染故意膈應皇后


  皇后的心思很明顯,她想要延續自己的威嚴,做出母子情深的假象,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的地位。

  可裴墨染怎會如她所願?

  他不僅拒絕皇后出席,還故意下了聖旨冊封宸妃為聖母皇太后,依照先帝遺旨,跟先帝合葬。

  沒錯,裴墨染是故意的!

  目的就是為了噁心皇后。

  雖然她依舊是後宮位高權重的人之一,但皇后當了這麼多年的後宮之主,突然間多了一宮太后,與她同起同坐,還是個死人,她怎能咽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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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感覺就像是住了快一輩子的房子,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你,這間房還有另一個主人,不完全屬於你。

  皇后心中的氣憤、不甘可想而知,她想找人理論,卻求助無門,因為她總不可能去地府找到先帝,跟先帝據理力爭。

  皇后心緒鬱結,竟臥病在床,躺了三日才順過氣來。

  雖然這對皇后影響不大,但眾人也都明白新帝不看重她。

  ……

  登基大典結束後,裴墨染牽著雲清嫿的手去了御書房。

  「蠻蠻,我才登基,政務繁忙,後宮的事日後要勞煩你了。」他拉著她的手,輕拍她的手背。

  雲清嫿乜了他一眼,「夫君是在跟我客氣?」

  他輕笑,正色道:「我是不想讓你太操勞,東宮的女人都不是安分的,到時候承寧,照看懷孕的夫人、分宮殿、晉位分全靠你了。」

  裴墨染猶記得之前雲褚下獄,蠻蠻憂思過度,傷及心神,甚至有性命危險的事情,他不敢讓她太過勞累。

  「我不怕操勞,只怕不能助夫君一臂之力,讓夫君煩憂。」她看著裴墨染,眸子晶亮,其中像是裝了星河。

  裴墨染看著她小鹿一般清澈的眸子,心中最柔軟的部分好像被戳中。

  身邊的人都在變,或多或少跟他漸行漸遠,變得生疏。

  只有蠻蠻待他如常,沒有絲毫諂媚、畏懼跟生分,這種情誼是世間難得的。

  若是沒了蠻蠻,他又會恢復到從前孤家寡人的狀態。

  他捏捏她的小臉,「蠻蠻,這些日子要辛苦你了,到時候我讓欽天監挑一個好日子舉行皇后、太子、長公主的冊封大典。」

  她對他的自覺很滿意,身子跟無骨似的軟軟地靠在他的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腰,「我都聽夫君的。」

  「遷宮的事,你是怎麼打算的?嗯?」裴墨染的聲音一沉,似乎在對待一件嚴峻的事。

  雲清嫿努努嘴,「讓母后搬走,母后就會心甘情願地搬走?她肯定會作妖,她的宮殿我膈應,我才不住。」

  「如此甚好,父皇在時,曾命人修繕了新宮殿,到時候你正好搬進去?」他操著詢問的口吻。

  她緩緩頷首。

  他緩緩吁出一口氣,似乎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最近諸葛先生跟我生分了,他面對我異常恭謹、畏懼謹慎,就好像我們只是君臣。但在我心中,他是我的老師,是我的左右手,我們都相識快十年了……」

  裴墨染明白諸葛賢是覺得他今非昔比,所以才小心翼翼。但這讓他很不舒服,就好像他們原本是親密無間的戰友,可現在卻隔了層東西,把他們的情誼斬開。

  雲清嫿不禁在心中佩服諸葛賢的智慧,他看事情總是這麼通透,當斷則斷。

  帝王的心思是最讓人捉摸不透的,諸葛賢很有可能是擔心裴墨染將來翻臉不認人,覺得他知道裴墨染太多秘密,從而引來殺身之禍。

  若是沒猜錯,諸葛賢說不定會為了活命主動辭官。

  「人都是會變的,身份不同,面對的人和事都不同。夫君將來也會變。」說著,她用食指戳了戳裴墨染的心口,像是在提醒。

  裴墨染的眉梢掛著調笑的意味,可垂眸看見雲清嫿幽怨的小表情,他登時明白她不是在說笑。「蠻蠻的意思是我登基後也會變?變得不念舊情?」

  「夫君從前在父皇面前卑躬屈膝,可現在只有別人對你卑躬屈膝的份兒,久而久之你的心態必會發生變化。或許那時候,夫君會覺得我恃寵而驕,對你不敬,會討厭我。」說著,她的聲音竟然顫抖起來。

  就好像這些事情已經發生。

  他冤枉得不得了,蠻蠻又憑藉臆想,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他身上。

  「怎麼又委屈了?」裴墨染輕輕拍著她的背脊安慰她,「蠻蠻跟別人是不一樣的,也許將來我會變,但我知道,這世上只有蠻蠻才受得了我,除了你,不會再有人真心待我。我孑然一身而來,爹不疼娘不愛,我想要真心。」

  雲清嫿見鋪墊得差不多了,她拋出核心思想,「所以夫君日後對親信,對諸葛先生要寬厚親和一些啊,讓他們對您有信心啊。兔死狗烹,鳥盡弓藏,他們會擔心,也是人之常情。」

  她說話總是循循善誘,讓人聽了很舒服,不會有賣弄聰明,教人做事的感覺,

  裴墨染漆黑的瞳仁里閃過精光,他瞬間明白了雲清嫿的意思,「蠻蠻的意思是,諸葛先生將來會辭官?」

  他嚴肅地看著雲清糊,「蠻蠻,倘若日後你發現我變了,哪怕只有一點苗頭也要及時提醒我,我不聽別人的話,但我聽你的話。」

  「好。」她一口應下了。

  但她並不當真,除非真的威脅到了她的利益。

  她可不傻,趨利避害是每個人的本能。

  正所謂忠言逆耳,勸諫直言也許一開始裴墨染會感激,但次數多了只會讓他不耐煩,給他添堵,畢竟誰喜歡被人指指點點?

  再深的感情,在指責中也會消磨殆盡。

  忽地,外面傳來歡快的腳步聲。

  王顯推開門,恭敬地彎腰拱手道:「皇上,大皇子跟公主散學來請安了。」

  雲清嫿立即從裴墨染的懷裡出來,她的臉蛋含羞似怯,就像是快要綻放的花蕾。

  裴墨染覺得莫名其妙,他可沒有讓孩子請安的習慣。

  「讓他們進來。」他的眼中的慈愛快要溢出來。

  少頃,承基、辭優小跑了進來。

  「爹爹、娘親……」辭優甩著小肉腿跑了過來,對裴墨染張開雙臂要抱抱。

  裴墨染彎下腰,熟稔的同時抱起承基、辭憂,他掂了掂,「娘親把你們照顧得真好,又長胖了不少。」

  「爹爹,我不胖,都怪肉肉太明顯。」辭憂說著撓了撓圓鼓鼓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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