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她是碧衣仙子


  「我都說了多少次了?這麼晚了,還不讓人睡覺!承基小小年紀,正在長身體,他若是害承基長不高,我一定不會放過他。」雲清嫿怒氣沖沖,步履生風。

  飛霜嘆了聲,「皇上最近幾年的確有些揠苗助長了,也不知在急什麼。」

  她板著臉,大有要跟裴墨染大吵一架的架勢。

  經過了御花園。

  她遇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夜司明的手中也拿著奏章,顯然也是從御書房出來的。

  「皇后……娘娘……」夜司明的耳根子泛起了意味不明的紅暈。

  雲清嫿端莊一笑,溫柔中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明王這麼晚了,還在處理政事?」

  「方才面聖,說了減貢的事。」他回答。

  雲清嫿頷首,她不想跟北朔國的人多談,抬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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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且慢,本王有事想跟您說。」夜司明道。

  飛霜蹙眉,她正想呵斥,雲清嫿卻遞給飛霜一個眼神。

  飛霜將燈籠遞給雲清嫿,提醒她小心。

  然後,她帶著宮人在前面的路口等候。

  「有話就說吧。」雲清嫿的語氣冷了下來。

  夜司明壓低聲音,銳利的眸變得溫和,他貪戀地望著她的眉眼,壓低聲音道:「皇后娘娘還記得我嗎?三年前,我來大昭遊歷時,被匪徒追殺,在沙漠中昏迷,是你的商隊救了我,帶我出了沙漠。」

  雲清嫿黑黝黝的眼珠一轉,她略加思索,「我不記得了。」

  夜司明的臉上露出失望。

  「不記得了也沒關係,碧衣仙子菩薩心腸,想必救人無數,怎會記得我?」他苦笑。

  雲清嫿只覺得噁心。

  什麼碧衣仙子?

  無非是見色起意!

  當初救他、餵他喝水的,可是段南天,她只是隨口答應帶他離開大漠罷了。

  倘若知道有今天,當初說什麼她也不會讓段南天救他。

  「明王倘若真想謝我,還請把在大漠見過我的事情爛在肚子裡。」她的語氣毫無溫度。

  「這是自然,我絕不會讓你留有話柄。」夜司明拱手。

  雲清嫿快步從他身邊走過。

  她身上攜帶的香氣迎風飄來。

  淡淡的馨香混著花香撲面,不似其他女人身上濃厚的脂粉氣。

  夜司明闔著眼,感受著空中殘留的香氣,陶醉不已。

  他痴痴地看著雲清嫿的婀娜纖瘦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正欲走時,她垂眼一看,一條繡了梅花的手帕躺在腳邊。

  夜司明撿起手帕,正想追上去,可才走了兩步,他就如視珍寶般將手帕揣進懷裡。

  ……

  雲清嫿快進御書房時,摸了摸身上的帕子。「飛霜,我的帕子好像丟了,你去幫我找找。」

  飛霜的眉眼一跳,心中暗道不好,「是!千萬別被歹人撿到,大做文章才好。」

  她才踏上台階,未曾讓王顯稟報,御書房的門就開來。

  雲清嫿踏進門中,掃視一圈,「承基呢?」

  龍案前,裴墨染盯著奏摺,臉上的表情晦暗,他沒有感情道:「我讓他回去歇息了。」

  「你什麼時辰讓他回去的?」雲清嫿板著臉,敲了敲桌子。

  裴墨染放下奏摺,淡淡道:「亥時一到我就讓他走了。」

  「你最好沒騙我!」她打量著他的表情,「承基正在長身體,不可熬夜,你別把他的身子磋磨壞了。」

  裴墨染凝視著她的雙眼,冷不丁換了個話題,「你方才遇見誰了?」

  雲清嫿就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被盯著。

  方才的事,這麼快就傳到裴墨染耳朵里了。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有什麼可問的?」她略帶諷刺道。

  裴墨染的聲音軟了一些,「蠻蠻,我希望你能主動跟我說。」

  「我是你的犯人?」她反問。

  他儘量讓臉上的線條變得柔和,「蠻蠻,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生氣。」

  雲清嫿不想吵架。

  就算說了,裴墨染也不會改。

  她或許是累了,也或許是麻木了。

  連生氣,她都不想生氣了。

  「方才恰好遇見了夜司明,他跟我閒聊了幾句,我沒怎麼搭理。」她頓了頓,「對了,我的帕子找不到了,不知道會不會被他撿走了。」

  裴墨染的眸子驟縮,「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些說?」

  她覷了他一眼,「你急什麼?一條帕子而已,我已向你說明,就算有心之人利用帕子做文章,咱們也可應對。再說了,也不一定被他撿了去。」

  「不是因為這個。」他因為著急,聲音陡然拔高。

  「那是因為什麼?」雲清嫿不解地問。

  裴墨染的唇張了張,面頰漲得通紅,最終他一個音節都沒有擠出來。

  「沒什麼……日後當心些,不要在夜司明面前丟東西,這種齷齪的人,指不定做什麼齷齪事。」他道。

  雲清嫿不明所以。

  她正要走,裴墨染跟了上來,「我送你回宮。」

  「不必了。」她可不想跟裴墨染再次同床共枕。

  裴墨染裝可憐,「蠻蠻,世人皆傳你我琴瑟和鳴,萬國來賀期間,帝後豈能分居?我可不能讓他們看笑話。」

  雲清嫿就知道他會拿此事說事,只好答應。

  晚上,二人和衣而眠。

  好在裴墨染沒有過分的舉動。

  他從她身後摟住她的腰,緊貼著她的身子,「蠻蠻,這五年我不睡在你身邊,你可習慣?」

  雲清嫿認真回答,「起初會有一點,畢竟夫妻這麼多年,我已經習慣了。但很快就適應了,身側無人,我睡得更好。」

  「可我睡得不好,孤枕難眠,每晚只有看著你的畫像我才能入睡。」他道。

  她沒心沒肺的打趣,「你是孩子嗎?承基、辭憂四歲的時候都可以自己睡覺了。」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油鹽不進!你的心是石頭做的,還是冰塊做的?」他氣不過,俯首下去,一口咬住她的後脖頸,牙齒輕輕啃噬她的皮肉。

  這是她的敏感點。

  又疼又癢的感受,讓她生理性嬌聲嚶嚀。

  她捂住脖子,怒道:「裴墨染,你再犯賤,就滾下榻!」

  他立即老實,不敢造次,只是靜靜地抱著她。

  雲清嫿感受到腰後硌人的東西,心裡煩躁不已,「你離我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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