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屠龍計劃


  裴墨染被打懵了。

  他都沒敢用力,她怎麼又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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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嗎?」他輕輕摩挲著她小腿上淺淡的一圈牙印。

  雲清嫿的眼中噙著淚花,「……」

  「蠻蠻,你別不理我啊,說句話好不好?」

  「……」

  「真生氣了?那你咬回來。」裴墨染捉住她的手腕,把枕頭打落,「你想咬哪裡都可以。」

  「呸!」她轉身背對著他。

  裴墨染心急如焚,他指著脖子,「你咬這裡?」

  「美得你!」她嫌棄的癟嘴。

  沒錯。

  她完全是在借題發揮,因為她想要翻篇。

  事實也正如她所料。

  裴墨染不敢再招惹她,瓮聲瓮氣將她抱上了床榻。

  雲清嫿的嘴角輕輕抽動。

  在這方面,拿捏他,她還是手拿把掐的。

  裴墨染給她蓋上被褥,又行雲流水地穿上衣物。

  她瞥見了裴墨染右腿小腿上的兩顆深深的咬痕,像是被野獸撕咬的痕跡。

  「這是怎麼回事?」雲清嫿水靈靈的眸子好奇地斜睨他的小腿。

  裴墨染稍稍愣怔才反應過來她所指。

  他的嘴角抽了抽,「蠻蠻終於會關心我了。」

  雲清嫿嗔怪地乜了他一眼,「你愛說不說。」

  他笑吟吟地湊到她面前,表情看起來賤兮兮的。

  她恨不得抽他一巴掌。

  「蠻蠻,你可知道我之前御駕親征?」他問。

  雲清嫿頷首。

  「這是在天山采天山雪蓮的時候,被狼王后咬的。」他頓了頓,「因為當時我在跟狼王搏鬥,險些傷了狼王。」

  她趴在枕頭上,好奇地問道:「所以最後怎麼樣了?你贏了嗎?」

  「自然贏了,但是狼王夫婦夫妻恩愛,我艷羨不已,沒忍心下殺手。」他的語氣酸溜溜的,意有所指。

  雲清嫿翻了個白眼,「你優柔寡斷,所以才會被狼王后所傷,你得吸取教訓。」

  裴墨染:……

  這是重點?

  他的臉都綠了。

  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

  「你這個女人真是不開竅!我不跟你說了。」裴墨染轉身出去,命人抬水。

  雲清嫿嘲弄地勾起唇角。

  ……

  起居殿中。

  飛霜將承基、辭憂伺候睡下。

  「飛霜姨姨,娘親說的藥是什麼意思?」辭憂忍不住問。

  承基也好奇地看著飛霜。

  飛霜從袖中拿出一隻僅有核桃大小的雕花葯瓶,「主子要的是這個。勞煩太子將此物神不知鬼不覺的帶給皇后娘娘,莫要讓人發現。」

  「這是什麼?」承基的雙眼犀利,像兩把利劍。

  飛霜莞爾,她的笑中帶著無奈與沉寂,「大人的事,小孩子不便知道,等你們長大就明白了。」

  承基的臉上浮現潮紅。

  隔著一扇寬大的屏風,辭憂在對面床榻上躺著。

  她將被褥一扯,蓋過半張小臉。

  等飛霜吹熄了燈燭後,寢房陷入一片黑暗。

  「哥哥,這是不是避子藥啊?」辭憂忸怩的說。

  承基點頭,「應該是吧,爹果然想跟娘再生一個孩子,還好娘親清醒。」

  「哼!」辭憂的鼻子發出一聲傲慢的哼聲,「有我們還不夠嗎?爹爹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暗夜中,承基的雙眼滿是憂慮。

  門外,飛霜聽著二人的談話,緩緩吐出一口氣。

  兩位殿下不知道此物便好。

  這種髒事,但願孩子們一輩子都不曉得,免得留下陰影。

  這藥起初是主子回擊皇上所準備。

  只要皇上敢對主子下「失憶藥」,她便給皇上投毒。

  主子心中早有「屠龍」的計劃了。

  但皇上久久沒下「失憶藥」,主子以為皇上放棄了,漸漸生了惻隱之心,所以這藥一直沒派上用場。

  沒成想,這藥還是沒白做。

  ……

  清晨,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養心殿的門便被拍響。

  王顯提醒裴墨染上朝了。

  可過了好一會兒,雲清嫿都被擾醒,身側之人都沒有動靜。

  她蹙眉,煩躁地推了推裴墨染,「上朝了。」

  裴墨染一把將她撈進懷裡。

  她實在羸弱單薄,在他寬大身軀的映襯下,她更顯嬌弱,惹人憐愛。

  男人的聲音慵懶而充滿磁性,「不急。」

  「當心上朝遲了,朝臣罵你是昏君。」雲清嫿用食指輕戳他的鼻尖。

  裴墨染俯首埋進她的頸窩,輕嗅她身上的馨香,嘴裡葷素不忌地說著胡話:「罵就罵唄,他們定是嫉妒我有娘子心疼。」

  她在他腰間擰了一把,「誰讓你昨晚亂來?奏摺批得太晚了,身子遲早垮掉。」

  「蠻蠻親我一口,我就立即上朝。」說著,他就往她的唇上湊。

  雲清嫿嫌棄的側過臉,「咦惹……不許碰我,你被狼咬了,我怕你得狂犬病。」

  裴墨染從字面上聽懂了她的意思,混不吝地笑了。

  「呵……娘子嫌棄我了?」

  他故意在她脖頸上啃咬起來,他不敢用力,讓雲清嫿又癢又疼。

  啪——

  她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裴墨染一僵,他瞬間老實了,委屈地捂著臉,只是眼神摻雜著欣喜。

  蠻蠻還是這樣率性對他,他更習慣。

  他不喜歡蠻蠻的疏離與小心翼翼。

  雲清嫿捕捉到他的眼神,覺得莫名其妙。

  他莫非有受虐傾向?

  「是夫君先欺負我,我才……」雲清嫿裝模作樣地低頭看著手掌,一臉懊惱、驚恐。

  裴墨染的表情愈發溫柔,他連聲安慰:「無妨,你我夫妻之間玩鬧罷了,以前時常發生。」

  他拉過她的手,將她的手貼在臉上,「蠻蠻,不要跟我生分了,我們是相愛的。」

  「……嗯。」雲清嫿似乎聽進去了,緩緩點頭。

  ……

  承基、辭憂散學後,便到養心殿請安。

  二人小跑著才繞過屏風,令人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老奴參見皇后娘娘,參見太子、公主殿下。」萬嬤嬤穿著海天霞色繡折枝葵宮裝,頭戴簪花烏紗帽,恭敬地屈膝跪地。

  幾年前,裴墨染念著萬嬤嬤年事已高,賜了她一筆不菲的安家銀、修了宅邸,送她出宮養老。

  原本烏黑髮髻上摻雜著銀絲,眼角的皺紋比從前多了幾道,背也佝僂了。

  但淡淡的眉毛下,那對細長的眼眸卻愈發明亮,裡面充滿了歲月帶來的睿智。

  雲清嫿的眼皮子一跳。

  萬嬤嬤可是心思伶俐,心明眼亮之人,她伺候裴墨染多年,見多識廣、手段狠辣。

  沒想到,裴墨染居然把萬嬤嬤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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