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讓你殉葬?


  「主子,這位是皇上的奶娘,萬嬤嬤。前兩年被皇上送出宮養老了,她雖然不是尚宮,但說話比尚宮、尚儀還好使呢。」飛霜打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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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雲清嫿佯裝驚訝,忙不迭躬身扶她,「萬嬤嬤多禮了。」

  萬嬤嬤抬眼,飛快地打量了雲清嫿一瞬,便規矩地收回了眼神。

  雲清嫿的心臟劇烈跳動。

  也不知萬嬤嬤看穿了嗎?

  行兵布陣者,最忌諱自大。

  都是千年的狐狸,她可不覺得自己能騙得過她們。

  所以她不敢見太皇太后……

  「飛霜姑娘抬舉了,能伺候皇上,是老奴三生有幸,但老奴自始至終只是一個奴才。」萬嬤嬤客氣地說。

  雲清嫿的笑容落落大方,她得體道:「飛霜胡言,萬嬤嬤切莫往心裡去。只是不知,萬嬤嬤為何不在宮外頤養天年,怎的又進宮操持了?」

  萬嬤嬤牽起一抹淺笑,年老的眼眸矍鑠,射出精光,「皇上擔憂鳳體,特讓老奴侍奉左右。」

  「娘親,我們進去說話吧。」辭憂不耐地催促。

  承基也點點頭。

  這個萬嬤嬤來者不善。

  她明擺著是爹爹安插在娘親身邊的眼線。

  「不急。」萬嬤嬤笑得慈祥,「皇后娘娘前些日子才傷了腦袋,即日起,皇后娘娘衣食住行,接觸到的東西,老奴都得細細檢查。這也是皇上的一片心意,皇后娘娘應該能體諒吧?」

  她面上十分恭敬,可實則強勢,讓人不好拒絕。

  「這是自然。」雲清嫿臉上的笑淡了。

  「兩位殿下,還請您們將身上的物件亮出來。」萬嬤嬤道。

  辭憂的葡萄眼一瞪,她怒道:「放肆!你要搜我的身不成?」

  承基袖中的胳膊輕輕顫抖,他一反常態地呵斥:「我們還能謀害娘親不成!?萬嬤嬤不要拿著雞毛當令箭!」

  「殿下,這都是皇上的意思,倘若兩位殿下不從,便不能見皇后娘娘。」萬嬤嬤不慌不忙,臉上始終掛著笑。

  兩個孩子氣得麵皮發紅。

  辭憂的後槽牙都磨得硌吱硌吱響,由此可見她有多氣憤。

  雲清嫿的心突突直跳。

  也不知道藥有沒有被承基、辭憂身上,倘若被查出來了怎麼辦?

  他們畢竟只是一個孩子。

  辭憂鬧了一會兒,但沒什麼作用,他們最後只能接受萬嬤嬤的檢查。

  他們就帶了筆墨紙硯、課業跟點心。

  萬嬤嬤不愧是裴墨染的心腹,她將孩子的書本翻來覆去地檢查一通後,又確定封面、封底沒有夾層才放心。

  如法炮製的檢查完畢,她又將視線挪到點心上。

  「看什麼看?我給娘親做的點心,你也要嘗嘗不成?」辭憂怒道。

  萬嬤嬤例行公事地重複一句話:「這都是皇上的交代。」

  雲清嫿的心跳加速,簡直快從胸腔蹦出來。

  她有一種預感,藥就藏在點心裡。

  若是被發現……

  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萬嬤嬤將糕點盒打開,裡面是一碟做工不算精緻的芙蓉酥。

  她拿著小刀,將五塊點心全部一切為二。

  雲清嫿的呼吸一滯,緩緩闔上了眼睛。

  「誒……」

  這一瞬間,雲清嫿的心跳都停了。

  她正欲張嘴,只聽萬嬤嬤道:「公主有心了,點心做得不錯。」

  「哼。」辭憂甩袖。

  萬嬤嬤確定沒有紙條後終於放行。

  雲清嫿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

  四下都是眼線,雲清嫿看到一對兒女,儘管心裡高興,卻只能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承基、辭憂向雲清嫿匯報了今日的學業。

  雲清嫿頷首,她端莊道:「不錯,作為儲君跟長公主定要恪守本分,注重體面,上次的事情不能再發生了。」

  「知道了。」辭憂將手背在身後,低頭耷腦的,像是霜打的茄子。

  宮女、太監都覺得難得。

  小霸王似的辭憂公主在皇后面前真是乖巧。

  「娘親,這是我的手工。」辭憂將自己做的風箏拿給雲清嫿看。

  承基也湊到跟前。

  「你們做的很好。」

  雲清嫿用僅三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問:「藥帶來了嗎?」

  「嘿嘿……」辭憂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娘親一定猜不出在哪裡。」

  她跟飛霜對視,二人皆露出疑惑的眼神。

  承基忽的吟詩,「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嗯?」飛霜撓撓後腦勺。

  電光火石之間,雲清嫿福至心靈。

  她的杏眸霍的亮了。

  「在糕點的餡里?」雲清嫿做了個口型。

  承基、辭憂點頭,臉上浮現出『不愧是娘親』的表情。

  藥裝進瓶子裡是帶不進養心殿的。

  所以他們便將毒藥做成了糕點的餡料。

  只要娘親把糕點吃了,就能避孕,就不會給他們生弟弟、妹妹了。

  雲清嫿哭笑不得。

  說兩個小傢伙不聰明不是,說他們聰明也不是。

  這麼一來,給裴墨染下藥麻煩了不少。

  但能把藥帶進來,實屬不易,也不能挑剔了。

  夕陽西下,裴墨染又下旨將承基、辭憂趕走了。

  「主子,公主做的糕點好香啊。」飛霜彎腰輕嗅了嗅糕點,她當即選出了摻有毒藥的糕點。

  雲清嫿頷首。

  ……

  深夜,裴墨染命人用小推車將堆積如山的奏摺運到了養心殿。

  他伏首在案前,眼觀鼻鼻觀心的批閱著。

  蠻蠻服下失憶藥後,他終於不再惴惴不安,批改奏摺時專心了不少,效率提高了。

  雲清嫿坐在一旁的圓凳上,剝著橘子。

  清新酸澀的橘香瀰漫在空氣中,不知不覺中驅散了疲憊。

  橘黃色的汁水染黃了她的指尖。

  她將一瓣橘子餵到裴墨染的嘴邊。

  裴墨染咬著果實,酸甜的汁水在舌尖上炸開,讓他倍感精神。

  「不必管我,快去睡吧,時候不早了。」他放下毛筆,用帕子給她擦拭手指。

  「你還知道時候不早了?你的身子遲早要熬壞。」她嗔怪道。

  裴墨染的嘴角彎了彎,他屈指輕刮她的鼻樑,「算你有良心,還知道擔心我熬壞身子。」

  她聳聳鼻子,「臭美!正所謂樹大招風,你如今器重雲家,我怕你死後,文武百官欺負雲家,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他的劍眉一沉,厲色道:「誰敢欺負你跟孩子,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他們!」

  「說得倒是好聽!」她翻了個白眼。

  裴墨染摟過她的肩膀,他混不吝道:「那我怎麼說你才滿意?我若是死了,把你也帶走?讓你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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