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夫君,我對你很差嗎?
「裴墨染!」雲清嫿臉色劇變,她像是炸毛的貓,「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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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擰著他的耳朵,雙顴泛紅。
裴墨染亂叫,假裝喊疼,她才鬆手。
他好笑地說:「你這麼激動作甚?我又死不了!我們是要白頭偕老的!我就算要死,也要在你後面死,我不容許任何人欺負你。」
「呸!你少說晦氣話,我長命百歲,我才不殉葬!」雲清嫿的心像是被插進了一根刺。
晦氣!
狗男人不該說殉葬這種話。
這個念頭根本不該冒出來!
「這是自然,蠻蠻定會長命百歲。」裴墨染像在哄一個孩子。
雲清嫿斜睨著他,眼神發狠。
真是越想越鬱悶!
還殉葬!
呸!
真是癩蛤蟆蹦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她氣不過,猝然撲上前,在他脖頸上狠咬一口。
嘶——
裴墨染倒吸了口涼氣,他忍痛道:「你這個毒婦,你來真的啊?!」
「我咬死你!」她惡狠狠地說。
「好好好,下輩子你當母老虎,我當羊,你把我咬死。」裴墨染看著她怒目圓睜的小臉,竟莫名覺得可愛。
她嫌棄的咧嘴,「咦惹,你肯定一股子羊膻味,我才不吃你。」
他輕嗤,促狹道:「我看你平日也沒少吃羊肉!」
狗男人,還頂嘴!
雲清嫿的黛眉一挑,杏眼瞪大一圈。
他正想發作,裴墨染立即矯揉造作道:「誒呀,都子時了,該歇息了!蠻蠻,你快上榻給我暖被窩。」
思緒回籠,她這才想起還有正事沒做。
雲清嫿剜了他一眼,「我在小廚房燉了枸杞雞湯,這會兒應該好了,你滋補滋補吧。」
說著,她吩咐飛霜將湯羹端來。
裴墨染的眼角眉梢上揚,心中的歡喜可見一斑,可嘴上卻說:「我哪有這麼金貴?下次不必做了。」
「無妨,我在養心殿,閒著也是閒著。」她道。
「蠻蠻,你突然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習慣了。」他調笑道。
雲清嫿的臉上浮現出茫然,疑惑道:「夫君,我以前對你很差嗎?」
裴墨染一噎。
他一時得意忘形,居然說漏嘴了。
一直以來,他都騙蠻蠻說,他們是恩愛夫妻……
「自然是因為……你是母老虎,對我非打即罵。」他痞氣地說。
雲清嫿在他腰上擰了一把,「你欠不欠啊?」
二人打鬧著,飛霜端著一盅雞湯走來。
王顯早就命人備好了銀筷、銀針。
他快步迎上前,搓了搓手,笑道:「飛霜姑娘,交給奴才就好。」
「呃……」
飛霜愣在原地,她下意識朝雲清嫿的方向看去。
「不長眼的東西!」裴墨染冷聲訓斥,「皇后給朕做的藥膳,何須試毒?」
飛霜笑道:「王公公,這些規矩都是給外人立的,皇上、皇后娘娘可是夫妻,何須如此防備?」
王顯連連點頭,「是啊,奴才昏了頭……」
「無妨。」雲清嫿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
她噙著象徵性的端莊從容的笑,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王公公盡職盡責,提醒得在理。」
「蠻蠻,不必了,我還能不信你?」裴墨染握住她的柔軟的小手。
雲清嫿堅持道:「正所謂防患於未然,倘若有旁人給你下毒,嫁禍到我頭上怎麼辦?我豈不是說不清了?」
裴墨染牽起了一絲苦笑,不再阻攔。
從這件事可以看出,蠻蠻並未對他敞開心扉,她對他的相處之道至親至疏,處於君臣之間。
好在這個插曲,並沒影響到他的心情。
畢竟蠻蠻天生冷血,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是不錯了。
王顯將銀針插在湯盅里,銀針並未泛黑。
他又拿起銀筷,夾了塊雞肉吃下,並未有異常,他道:「雞湯無毒,奴才得罪了,皇后娘娘見諒。」
雲清嫿搖搖頭,她親自將湯盅端到裴墨染面前,「喝些吧,養養身子。」
「辛苦娘子了。」裴墨染看著她,眼中流露出溫情與欣慰。
他的心間仿佛有一道潺潺的暖流划過。
他在心中堅定了自己的選擇,他不後悔給蠻蠻下失憶藥。
雖然蠻蠻不愛他,但這樣他就很知足了。
雲清嫿看著他喝下雞湯,眸中緩緩凝結了一層冰霜。
「對了,今日辭憂給你做了點心?」裴墨染邊喝湯邊問。
她頷首,「怎麼?你想嘗嘗?」
裴墨染的笑淡去,他露出了複雜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
「我可不敢吃,這兩個白眼狼,從小就想毒死我!」他的語氣里夾雜著幾分無奈。
雲清嫿凝眉,「嗯?」
「沒什麼……」裴墨染不想提兩個小傢伙把狗咬過的糕點給他吃的事情。
王顯、飛霜都笑了。
……
飛霜扶著雲清嫿上榻。
在晚上的床榻前,這是二人難得的獨處時光。
飛霜好奇地問:「主子,那盅雞湯里,您沒下毒?」
「自然下了。」
幽暗的燭光將雲清嫿的臉分成了一明一暗兩部分,襯得她魅惑近妖。
「可為何沒驗出來?」飛霜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她想不通。
雲清嫿緩緩抬起白如蔥根的手指,「因為,毒是我當著裴墨染的面下的。」
飛霜福至心靈,「毒被您藏在指甲里了?」
她頷首。
王顯驗過毒後,她接過雞湯時,趁機將指甲里藏的毒抖出來。
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
就算將來查出裴墨染中毒,也沒人會懷疑她。
飛霜小聲嘀咕:「奴婢還以為您心軟了呢。」
雲清嫿輕戳了下飛霜的額,沒好氣道:「可能嗎?」
她也想對裴墨染心軟。
這些年,她漸漸懂得了感情,明白了正常人之間的友情、親情,理解了心痛心碎以及幸福的滋味。
只可惜,裴墨染把她逼上了絕路。
愛情尤可貴,親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此藥是慢性藥,只要喝夠小半年,便會營造出一種積勞成疾假象,毒發身亡。」飛霜道。
雲清嫿幽幽的頷首。
夜深了,裴墨染才躡手躡腳的上榻。
他給雲清嫿蓋好被褥,將人摟進懷裡。
雲清嫿凝眉,哼哼唧唧的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熟稔地窩在他懷裡。
裴墨染覺得她像極了慵懶撒嬌的貓兒。
他的吻蜻蜓點水般落在她的額上,輕聲呢喃:「別再踢被子了,著涼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