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劍門
黑風山脈,如同一頭匍匐的遠古巨獸,橫亘在天地之間,散發著蒼茫與危險的氣息。
林弦與媚靈二人化作兩道流光,貼著密林上空疾馳,目標直指山脈邊緣那處剛剛被發現的上古遺址。
望月鎮的繁華已被遠遠拋在身後。
林弦負手立於飛葉梭前端,衣袂飄飄,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在進行一次尋常的遊歷。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然而,他識海深處,宗門令的界面微微閃爍,各種應對預案如潮水般涌動、推演。
一個新發現的上古遺址,意味著機遇,更意味著無數未知的風險。
百獸谷、天劍門……甚至可能還有其他隱藏更深的勢力,都可能被這塊肥肉吸引而來。
他必須謹慎,必須步步為營。
媚靈則靜立於林弦身後,周身靈力內斂,唯有那雙清冷的鳳眸,時刻警惕地掃視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林。
金丹初期的神識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如同最精密的羅網,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常的波動。
突然,媚靈美眸微凝,側身靠近林弦,以僅兩人能聞的聲音急速道:「師尊,後面有人跟著,七八個,氣息駁雜,修為不高,但來意不善。」
林弦眸光微動,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弧度。
這麼快就來了嗎?
看來這遺址的消息,比想像中傳得更快,也更吸引這些亡命之徒。
他並未立刻停下,反而維持著原有的速度,仿佛毫無察覺。
「不必理會,跳樑小丑罷了。」他淡淡傳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渾不在意的高渺。
飛葉梭繼續前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下方密林中驟然響起一陣尖銳的破空聲!
嗖嗖嗖!
七八道身影如同林中竄出的野狼,帶著兇悍的氣息,瞬間從不同方向激射而出,呈合圍之勢,攔在了飛葉梭前方。
這些人個個面相兇惡,穿著五花八門的服飾,顯然是一群臨時湊在一起的散修。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左臉頰上拖著一條猙獰刀疤的大漢,修為在築基初期,眼神中充滿了赤裸裸的貪婪與淫邪。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媚靈那被法器遮掩後依然難掩絕色的面容和身段上流連,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嘿嘿嘿……」刀疤臉發出令人作嘔的獰笑,手中鏽跡斑斑的大刀指向林弦,語氣囂張至極,「小子,運氣不錯嘛,帶著這麼個極品小妞出來晃悠!」
「識相的,把你身邊的小妞,還有身上的儲物袋,乖乖給爺爺們留下!」
「爺爺們心情好,或許還能饒你一條狗命,讓你滾蛋!」
他身後的幾個散修也跟著發出一陣鬨笑,污言穢語不絕於耳,看向媚靈的眼神充滿了貪婪和占有欲。
林弦依舊面無表情,仿佛對方口中的污穢與他無關。
然而,他身後的媚靈,那雙清冷的鳳眸中已然寒意凜冽,殺機畢露!
區區幾個築基初、中期的螻蟻,也敢對師尊不敬,覬覦她的容貌?找死!
她玉指微動,磅礴的金丹威壓即將噴薄而出,要將這群不知死活的雜碎瞬間碾成齏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快到極致、凌厲無匹的月白色劍氣,如同撕裂暗夜的閃電,驟然從側面密林中爆射而出!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鋒銳!
「噗嗤!」
那叫囂最凶、正唾沫橫飛的刀疤臉修士,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恐。
下一刻,他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涌!
無頭屍身晃了兩晃,轟然栽倒在地,濺起一片塵土。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剩下那幾個散修瞬間懵逼,臉上的貪婪和淫笑僵住,轉為極致的恐懼!
「誰?!」
「誰敢管爺爺們的閒事?!」
驚恐的叫嚷聲中,三道身影如同月下謫仙,悄無聲息地從劍氣射出的方向飄然而至。
為首的是一名女子,身著月白色的合體劍袍,勾勒出曼妙而矯健的身姿。
她容貌秀麗,卻面若冰霜,氣質冷冽如萬載寒冰,手持一柄流淌著清輝的長劍,劍尖兀自滴落著一絲血珠——正是剛才斬殺刀疤臉的兇器!
她的修為,赫然是築基圓滿!
女子身後,跟著兩名同樣身著月白劍袍的男弟子,皆是神情倨傲,目光銳利,修為也都在築基後期。
三人胸前,都繡著一柄精緻小巧、仿佛由月光凝聚而成的小劍徽記。
天劍門!
這方圓萬里三大宗門之一!
「一群藏頭露尾的鼠輩,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在此攔路搶劫,敗壞我輩修士聲名!」
為首的冷冽女子聲音清脆,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目光冰冷地掃過那幾個嚇得瑟瑟發抖的散修。
殘存的散修們看到天劍門的標誌,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半分反抗之心,噗通噗通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
「仙子饒命!仙子饒命啊!」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仙子!」
冷冽女子卻懶得再看他們一眼,目光轉向林弦和媚靈。
當她的視線落在媚靈身上時,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好強的氣息……雖然被刻意收斂,但那隱隱透出的波動,絕非尋常築基修士可比。
而且,這張臉……似乎在哪裡見過?
是錯覺嗎?
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和審視,隨即看向林弦,見他修為平平(鍊氣三層),更是覺得這對組合有些古怪。
「在下天劍門,秦月。」她收斂了些許寒意,語氣帶著幾分公式化的客氣,「見不得宵小橫行,出手略作懲戒。二位道友,沒有受驚吧?」
話雖客氣,但那審視的目光,卻並未減少分毫。
林弦心中念頭急轉。
天劍門的人?來得倒是巧。
是單純的路見不平,還是……另有所圖?
他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拱了拱手,神態自若,仿佛剛才經歷危險的不是自己。
「原來是天劍門的秦仙子,久仰大名。」他語氣平和,帶著一種與自身修為不符的從容淡定,「多謝仙子仗義援手,我二人感激不盡。」
「我二人乃縹緲宗修士,正欲前往黑風山脈歷練一番,不想在此遇上這等麻煩。」
他故意清晰地說出「縹緲宗」三個字,同時暗中觀察著秦月的反應。
果然,聽到「縹緲宗」這三個字,秦月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疑惑之色更濃了幾分。
縹緲宗?
從未聽說過。
是哪個隱世宗門,還是……新近崛起的勢力?
聯想到最近百獸谷那邊傳出的風聲,似乎也與一個叫「縹緲宗」的神秘宗門有關,還涉及一位金丹修士……
難道就是眼前這兩人?
可這男的修為如此低微……
秦月心思電轉,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冷淡:「原來是縹緲宗的道友,失敬了。」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媚靈,意有所指地說道:「這黑風山脈,近來因為那處遺址之事,龍蛇混雜,頗不平靜。我等三人,亦是奉師門之命,前去查探一二。」
「既然在此相遇,也算有緣。不如結伴同行如何?路上也好相互有個照應,免得再遇上類似的宵小之輩。」
她發出了邀請,眼神卻帶著一絲探尋。
林弦心中冷笑。
照應?恐怕是試探吧。
不過,正合我意。
與天劍門同行,既能暫時擺脫一些低級麻煩,也能近距離觀察這個二流勢力的動向,甚至……或許能從他們口中套取更多關於遺址的情報。
至於風險?
只要宗門令在手,他隨時可以帶著媚靈脫身。
「如此甚好。」林弦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激」之色,從善如流地答應下來,「有秦仙子同行,我二人便安心多了。」
一場突如其來的截殺危機,就此化解。
但與動機不明的天劍門弟子同行,無疑為接下來的遺址之行,增添了更多的變數與看不見的暗流。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相互試探的緊張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