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景華=蕭戾?!


  估計燕灼灼自己也沒想到,她難得『感情用事』一回,卻讓不少人寢食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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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譬如現在的柱國公,實打實的如鯁在喉。

  「那怪物入京的事,是怎麼傳進長公主耳朵里的?」景三思臉色陰沉,如果有熟人瞧見他現在的模樣,一定會嚇一跳。

  不久前還能龍行虎步的柱國公,短短時日仿佛蒼老了十歲。

  景三思本就中了蠱,之前又被蕭戾當畜生那樣抽,傷動了根基,這段時間是切切實實在養傷,但背地裡的小動作自然沒斷過。

  幕僚也很疑惑:「此事卑職會命人去查,但當務之急是長公主對大公子的態度,他二人是有舊交嗎?」

  景三思嗤笑,燕灼灼和景華那孽畜能有什麼舊交,頂多兒時見過兩面。

  「本國公是真走眼了啊。」景三思咬牙切齒:「若非是咱們府里出了奸細,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他眼神陰毒如蛇:「我的身上的蠱,就是我那好外甥女下的!」

  幕僚倒吸一口涼氣。

  「如此說來,大公子豈非早和長公主有勾結?那她今日如此高調去迎大公子入京,又讓御醫在府上候著,這是給國公爺您一個下馬威?明著威脅上了?」

  幕僚愁眉不展:「那咱們對大公子的態度,可要變一變?」

  「那孽畜是否投靠了長公主尚不好說。」景三思冷著臉道:「長公主以為拿捏住了景華,便能拿捏住本國公的命門?」

  他閉著眼,深吸了幾口氣,恢復冷靜道:「重新給那孽畜置辦院子,明面上給他長子的待遇,派人去江南,細查他這些年到底與誰來往過。」

  「讓淮南王府那邊也活動起來,」景三思冷笑:「我那位好外甥女現在的心太野,居然真敢把手伸進朝堂上,她現在得罪了那麼多大家世族,咱們就幫她把戲台子再搭大一點!」

  幕僚應下,又提起楚尚書。

  「楚思惘死了兒子後與咱們就不是一條心,他這一次是被長公主架了上去,但難保他不會趁機投靠。」景三思目露不屑,「是時候給楚尚書一點提醒,想要改弦易張,小心弓毀人亡!」

  「至於兵部那邊……」景三思皺起眉,朝中那群武將其實他並沒怎麼放在眼裡,因為他們手裡都沒兵權,但兵部不同,秦虎那傢伙,以前一直裝聾作啞,這次卻幫燕灼灼說話……

  「沈墨那邊可有探查到什麼消息?」

  「並未,沈統領說,殿下雖時有召他過去教習箭術,但長樂宮的人全都換成南衙十六衛的,禁軍現在都被弄去守城門了,中樞完全是在南衙十六衛的巡視下。」

  幕僚嘆了口氣:「長公主當初在護國寺玩的那一手釜底抽薪,太狠了。」

  「讓沈墨設法查清楚,長公主到底許諾給了秦虎什麼。」景三思意味深長道:「她能給的,本國公未必給不起。」

  ……

  「阿嚏——」燕灼灼以帕掩著臉,回宮這一路她就不停打噴嚏。

  燕灼灼覺得,是有刁民在罵自己。

  「殿下莫不是傷寒了?要不請御醫來瞧瞧?」巧慧擔憂道。

  「不用。」燕灼灼擺手,看向殿內的不速之客,「巧慧,給聽雷侍衛搬把椅子來,今兒是吹哪門子東風,居然把蕭督主的左膀右臂給吹進長樂宮了。」

  聽雷的骨頭縫已經開始冒冷氣了。

  「咳,賜座不必了,卑職愧不敢受。那個……」聽雷嗑吧的不知道怎麼開口,他偷瞄鴉十六,希望這個好大侄有點眼力見。

  奈何十六公公現在有自己的心事,壓根沒注意到他的『十一叔』的求助眼神。

  「那什麼?」燕灼灼挑眉,眼露懷疑:「你家主子又想給本宮找麻煩?」

  聽雷:到底誰在給誰找麻煩啊!!

  「主子出門在外,依舊憂心殿下。鴉十六蠢鈍,所以主子特意遣卑職來殿下身邊伺候,希望殿下收留。」

  鴉十六回過神,先是啊了一聲,立刻氣鼓鼓:「我把義……殿下伺候的可好了!十一叔你回去吧,讓義父放一百二十個心,殿下這裡有我就夠了!」

  聽雷:你閉嘴啊!

  鴉十六:「你眨什麼眼?十一叔你眼睛進沙子了?」

  聽雷:算了,毀滅吧。

  聽雷絕望閉眼。

  燕灼灼饒有興致的看戲,心裡也在琢磨,蕭戾那狗東西在打什麼歪主意?好端端的突然讓聽雷來自己身邊伺候,這是明著監視她?

  聽雷都覺得此行無望了,卻聽燕灼灼淡淡丟下一句:「行吧。」

  聽雷驚喜。

  長公主殿下笑吟吟道:「聽雷侍衛面子大,有你在身邊也好,省得本宮使喚不動錦衣衛的那些傢伙。」

  「十六啊,還不帶你的十、一、叔下去歇著。」

  鴉十六直接把聽雷帶去自己的屋,一進去,門一關,十六公公不負眾望的開始發揮了。

  「十一叔!你來的正是時候,我有大事要與你相商啊!」

  聽雷:狗屎,你剛剛還說殿下身邊有你就夠了!

  鴉十六正色道:「你趕緊給義父傳信,讓他速速回京,遲則生變,殿下她!她她——」

  「她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殿下她心裡有人了!」鴉十六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聽雷瞳孔地震:「哈?」

  「哎呀,和你說話真費勁,殿下今兒早早出城,等那個叫景華的進京,你就沒收到點風聲?」鴉十六激動道:「我跟在殿下身邊這麼久,就沒見她對哪個男人這麼上心過!」

  「衣食住行那是面面俱到,親自過問,那補品藥材更是不要錢似的往那個景華身邊送!」

  「義父地位危險啊!」

  聽雷聽得內心七上八下的,喃喃道:「……的確危險,可危險了。」

  「你就沒旁敲側擊問問殿下與景華的關係?」聽雷試探道:「我怎麼聽說,這位柱國公的長子自小受嫌棄,幾歲的時候就被丟去江南了。按理說,長公主與他應該沒打過多少交道吧?」

  鴉十六撓頭:「我沒細問,但指不定長公主和這景華有書信來往呢?」

  聽雷:有個屁!真的景華早就死了,景華這個『身份』,可是主子布置多年的一手棋。

  鴉十六:「反正我覺得長公主挺了解這人的,她還知道那景華身子不好呢,哦,她還讓巧慧姐送了老多龍涎香過去,那玩意死貴死貴了,說是那什麼景華喜歡這個香。」

  聽雷聽到這裡又疑惑了。

  不是……長公主到底知不知道『景華』是誰啊?

  主子壓根不喜歡龍涎香啊。

  還是說……早死的那個『真景華』,真的喜歡龍涎香??

  嘶——這可是個重要情報!!

  不對?長公主難道真的心儀那個『真景華』,那她之前親主子算個什麼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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