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蕭督主開始發瘋了


  聽雷剛被安置下去,沈墨就來求見了。

  所為的竟也是景華的事。

  「你是說,舅舅他召景華入京,或許與他的病症有關?」燕灼灼眸底精光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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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頷首:「這只是臣的猜測,柱國公對殿下關照景華之事,反應頗為激烈。」

  景三思身體有疾的事,燕灼灼是不久前才知道的,這還得托沈墨那位清風師叔的福,不過,具體是個什麼疾病,景三思隱瞞的極好。

  燕灼灼回憶著上一世的種種,其實她與景華的交集並不多,只是每次她落難時,對方總會出現,幫她解圍。

  她也從未去了解過,景華是因何事被景三思召回京的。

  到底是何種疾病,非得召景華回京侍疾?她那位好舅舅有多厭惡景華這個長子,燕灼灼一清二楚。

  「替本宮留意著景華在柱國公府的情況,若他遇到刁難,幫襯一二。」

  沈墨領命。

  兩人又聊了些正事,提及兵部,燕灼灼勾唇笑道:「這倒是順了本宮的意了,舅舅既讓你查我與秦尚書之間的交易,你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光明正大與秦尚書來往。」

  沈墨品出深意,錯愕的看向她:「殿下……」

  「沈墨,本宮說過,你不該被困於皇城。」燕灼灼起身,走至他身前:「舅舅不是說,本宮能給兵部的,他未必給不起嗎?」

  「那就借他的手和勢,為你在兵部好好謀一個差事!」燕灼灼眼底含笑。

  沈墨眼底是深深的敬佩。

  就連柱國公也以為,長公主拉攏兵部秦尚書是為自己造勢,殊不知,從一開始燕灼灼打的就是拋磚引玉的主意。

  她就是要讓景三思對此上心,與她爭搶兵部,好借這個機會,將沈墨推上去。

  「對了,我讓你查的另一件事,可有眉目?」

  沈墨沉吟道:「當年柱國公奉旨查辦裴氏,裴城內具體發生了什麼,所有涉事人等都被下了封口令,卑職倒是查到一些知情人,但擔心打草驚蛇,不敢再深入。」

  「但有一人,臣覺得,可以從她身上下手。」

  「誰?」

  「已故驃騎大將軍之妻,宗夫人。」

  燕灼灼剛要說什麼,沈墨突然側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燕灼灼目光朝殿門看去,心有所察,故意抬高了些音量:「本宮與景華有兒時的總角之誼,沈統領你務必替本宮將人照顧好了,誰人若敢欺負了他,本宮唯你是問。」

  「喏!」

  沈墨應聲,燕灼灼對他頷首,示意他先退下。

  沈墨打開殿門,出去後,就見聽雷立在不遠處,雙方照面,聽雷含笑點頭,沈墨不苟言笑,頷首示意後,與他擦肩而過。

  聽雷一直目送沈墨離開,心思卻早已飄遠了,正琢磨要趕緊給自家主子通風報信,回頭就見燕灼灼已站在了殿門口,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

  聽雷頭皮一炸,只覺一隻劇毒的毒蠍子在搖擺著毒針。

  「殿下。」他扯起一抹笑。

  燕灼灼示意他進來,聽雷忐忑的跟進去,就聽燕灼灼道:「你家主子案子查的如何了?」

  「想來是順利的。」

  「蕭大人勞苦功高,為社稷奔波,本宮著實感動,特意給他備了禮物,你派人替本宮送去吧。」

  燕灼灼遞了個錦盒給他,聽雷接過後,趕緊告退。

  ……

  柱國公府。

  男子一身素衣,坐在輪椅上,時不時低咳,瞧著病體難支,配上那頭白髮,仿佛一個將死之人。

  他的手腕處有一道紅痕,正滴答滴答淌著血,很快,血滴了一小碗。

  旁邊的大夫上前,替他將傷口包紮處理。

  景三思立在珠簾外,聲音冷冷傳入:「你母親與弟弟妹妹枉死,大師說他們怨魂難渡,為父這才召你回京,取你的血,為他們祭祀引魂,助他們投胎。」

  「日後你就好好待在府上,替他們抄經祈福。」

  男子緩緩應聲:「是。」

  景三思回頭瞥了對方一眼,瞧見那滿頭白髮就覺厭惡,這兒子,果然生來就是克他的!

  「你與長公主何時有的往來?」

  男子沒有回答。

  景三思不耐,再度看去,大夫拎著藥箱出來,小心翼翼答道:「國公爺,大公子身體虛弱,取了半碗血後,就暈過去了。」

  景三思只覺得鬱氣攻心。

  「廢物!」

  若非他需要這孽障的血來解蠱,這等有辱門楣的廢物,他非得親手大義滅親了不可!

  景三思走後,本該虛弱昏迷的男人睜開了眼。

  他模樣生的溫和無害,白髮加重病氣,給人一種時刻都將一命嗚呼的破碎感。

  偏生這樣一副皮囊下,卻有一雙陰冷似毒潭的眼,黑的宛如深淵。

  門從外被推開,除了易容成老叟的卯兔外,還有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婆子起初低眉順眼的,只是等門一關,立刻露餡,疾步走到珠簾後,「主子……」

  那聲音,分明是個男人的。

  榻上的男人皺了下眉,看著易容改貌成粗使婆子的聽雷,眼睛像是被毒刺扎了一下,男人朝卯兔投去質疑的眼神。

  卯兔乾笑:「聽雷他說有重要情況,必須當面向主子你匯報啊,他底子放在那兒的,我思來想去只能把他易容成做飯的陳大娘啊。」

  「說。」男人輕捏著眉心。

  聽雷壓低聲音道:「卑職打探了長公主那邊的情況,主子偽裝成景華的事,她似乎並不知情,之所以對景華特殊關照,好像是因為什麼總角之誼。」

  男人,或者說蕭戾神色冰冷,「真正的景華,生來就被景三思視為不祥。你覺得這兩人兒時能有接觸?」

  聽雷汗流浹背,「可、可長公主那邊好像真不知情啊,她還讓沈墨也設法關照,決計不能讓你……哦不是,是讓景華不能在柱國公府被欺負。」

  聽雷咬了咬牙,還是硬著頭皮道:「聽鴉十六那小子的意思,長公主許是早就對景華有意,她還惦記著景華喜歡龍涎香呢,讓人送了許多。」

  屋內一片死寂。

  半晌後,蕭戾的聲音涼涼響起:「你的腦子是幾時壞掉的?」

  聽雷淚目。

  「滾回去再探。」

  聽雷吶吶應是,就要退走時,他忙從懷裡掏出來一個錦盒,「主子,這是長公主讓卑職給你帶的禮物。」

  見蕭戾冷冷看來,聽雷趕緊解釋:「是給您,不是給景華!」

  蕭戾接過錦盒,打開瞥了眼,下一刻猛然將盒子蓋上,眼神暗的可怕。

  「盒中之物,你可見過?」

  聽雷搖頭,他哪敢私自打開主子的東西啊。

  蕭戾閉眼平復了一下呼吸,「退下吧。」

  聽雷如蒙大赦,趕緊告退。

  卯兔卻好奇的很,「主子,殿下給你送的什麼啊?」

  「無用之物。」

  卯兔不信,若真是無用之物,主子你怎麼氣的耳根都紅了?

  蕭戾捏著錦盒的手,指骨已然泛白,他怎麼也沒想到,燕灼灼竟會讓人送那樣一件東西來給他——

  她又在耍什麼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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