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想吃掉她


  惡鬼貪婪的品嘗著獵物的氣息。

  一口一口的想要吃掉她的氣息,咽下她的嗚咽。

  鮮紅的蜀錦小衣被物歸原主,蓋回它原本的位置,又被男人的手揉亂,錦緞成皺,被塑造出各種形態。

  美人掙扎在夢魘中,眼角的淚珠被惡鬼貪婪的舔去,他再度吞下她的所有聲響,食髓知味,像是永遠得不到滿足。

  不帶一點憐惜的,像是兇狠的獸,要在她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只能唯自己所有。

  這一場報復持續了許久,快至破曉時,不可見光的鬼物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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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灼灼是將近晌午時才醒的,意識醒了,身體卻動彈不得。

  痛!

  像是被人把骨頭拆了一樣的痛。

  不止身上痛,她嘴也痛,鎖骨也痛,胸更痛。

  「巧慧……」燕灼灼喚道,一開口那嗓子啞的像是用砂布磨過一般。

  燕灼灼被自己的烏鴉嗓子驚醒了,她咽了口唾沫,又緩了緩,才將音量拔高了些。

  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巧慧跑了過來,忙將床帳掛起,看到燕灼灼的模樣後,小姑娘驚的當場跪下,「殿、殿下你……」

  「我怎麼了?」燕灼灼艱難的坐起身,五官都皺巴成一團,這一動之下,她感覺到不對勁了。

  被子一掀,果真血流成河。

  她虛弱的擺手,「我要梳洗更衣。」

  「殿下,你,你先等等啊……」巧慧手忙腳亂跑去取來銅鏡,遞在燕灼灼手上。

  燕灼灼腦子還是昏沉的,疑惑接過後,照鏡一看,自己也愣住了。

  鏡子裡,她一整個被摧殘了的模樣,嘴唇紅腫,脖頸、鎖骨、胸前零星的紅印子。

  燕灼灼眼角一跳,她上輩子也是經過人事的,雖然就那麼一次,還是因為被下了藥所以被逼無奈,且過程沒有一點舒服可言。

  但該知道的,她還是知道。

  月信的痛和那種痛她分得清,她沒有實質性的被如何,但身上的痕跡又切切實實證明,有人對她做了什麼。

  怒火在一瞬衝上頭頂,但她面上卻維持著冷靜,阻止了小姑娘去找御醫的舉動。

  「開春了,許是蚊蟲叮咬。」

  巧慧信了,她鬆了口氣,又撓頭道:「那這蚊蟲也太毒了,可昨夜奴婢睡在外殿沒被咬啊。」

  「討人厭的蚊蟲!一會兒我就去點些艾草滿殿熏熏,定不然殿下你再被咬了。」

  「好。」燕灼灼勉強笑了笑。

  只是,等到巧慧幫她梳洗更衣時,主僕兩都笑不出來了。

  巧慧臉都白了,小姑娘又怒又氣又急,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燕灼灼低頭看著自己胸上的指印,她皮膚太白,故而上面的淤青指印格外明顯。

  燕灼灼摁住巧慧:「別聲張。」

  「可是……」巧慧咬牙切齒:「都怪奴婢昨夜睡得太死了,到底是哪個斷子絕孫的東西,居然敢潛進來對殿下你……」

  燕灼灼這會兒怒火反而平息下去了。

  她昨夜恍惚做了個噩夢,夢到前世蕭戾夜夜立在她床帳外的場景,今兒醒來時,她也覺得是夢,但現在,她確定了。

  那不是夢!

  「的確是斷子絕孫。」

  燕灼灼深吸一口氣,「沒事,一會兒你去把聽雷叫來。」

  「殿下,那聽雷侍衛昨天離宮後就沒回來。」

  燕灼灼冷笑:「讓鴉十六去『請』,請不來,就讓他陪他爹一起當個無根大丈夫!」

  巧慧點頭,氣勢洶洶的去找鴉十六了。

  燕灼灼歇在軟榻上,一點點平復心情,回憶昨晚的細節。

  她昨晚睡得太沉了,沉的不對勁。

  她美目微掀,想到昨夜喝的那碗安神飲,燕灼灼冷笑,看來太醫院裡也有蕭戾的人啊,還真是手眼通天蕭督主。

  一個時辰後。

  聽雷進了宮。

  他是被鴉十六連拖帶拽拉來的,昨兒他離開柱國公府後,就去打聽消息了,本想下午再入宮,哪曾想午食還沒用,鴉十六就一副火燒眉毛的樣子跑來了。

  問這小子,長公主那邊出了什麼事,結果一問三不知。

  「殿下……」聽雷跪下見禮,然後就被雷霆一擊。

  燕灼灼翻著兵書,不緊不慢問:「蕭戾是不是壓根沒有離京。」

  聽雷差點露餡,他強撐住心驚肉跳,回道:「主子在黃縣查案,並不在京中啊,殿下怎會有此猜想?」

  「是嗎?」燕灼灼翻書的手一頓,「本宮給你家主子的禮,送到了嗎?」

  聽雷回答的慎之又慎:「快馬加鞭送去黃縣的,算算時辰,晚些應該就收到了。」

  燕灼灼冷笑。

  「今日蚊蟲頗多,擾的本宮一宿難眠。」

  「蕭督主既然安排你進宮伺候,那聽雷侍衛即日起就留在長樂宮,不要離開本宮的視線。」

  「夜裡也麻煩聽雷侍衛在旁伺候著,替本宮打扇驅蚊。」

  聽雷嚇得差點一屁股摔在地上,驚恐不已的看向燕灼灼。

  「殿下!使不得啊殿下!!」

  他到底哪裡得罪毒蠍子了,毒蠍子要把他往死里整!!

  留宿長樂宮?主子還不把他骨頭給拆了!!

  這要是再傳出去一點什麼莫名其妙的風聲,他不用活了,直接抹脖子謝罪吧!

  「萬萬不可,殿下這真的萬萬不可啊!」

  「卑職……草民……是外男,螻蟻之軀豈能貼身伺候殿下!如果讓主子知道了,他一定會扒了卑職的皮的!」

  「傳出去也有礙殿下清譽啊!」

  燕灼灼露出思索之色,「言之有理啊,唉,本宮也不好為難聽雷侍衛……」

  聽雷連連點頭,冷汗把後背都打濕了。

  「既如此,本宮只好召別人了。」燕灼灼懶洋洋笑著:「麻煩聽雷侍衛替本宮跑一趟牡丹園,召顧侍講入宮侍寢……啊,口誤,是召他入宮為本宮侍講經書。」

  聽雷:「……」真的是口誤嗎?

  聽雷總覺得昨夜好像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聽雷侍衛也不敢問啊,他得趕緊離宮,抓緊時間給主子通風報信。

  長公主恐怖如斯啊!!!

  她到底怎麼猜到主子沒有離京的!!!

  「哦對了。」燕灼灼懶洋洋道:「聽雷侍衛今兒是走正門進的宮,出宮就沒必要避人耳目了,否則豈非叫人猜到還有別的路能進宮?」

  聽雷心亂如麻,應下後趕緊離開,他剛走不久,一人就進了殿,卻是沈墨。

  燕灼灼揉著刺痛的眉心,冷冷掀眸:「盯緊他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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