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蕭戾的第二份禮,劉安死!


  皇家辛秘一貫令人趨之若鶩。

  從出雲觀之事開始,先帝的形象就一點點開始崩塌,若『荔枝』之事的真相再大白於天下,只怕又要激起千層浪。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曾經的燕灼灼,只是得先帝寵愛的長女,眾人對她的印象只有金枝玉葉、窮奢極欲。

  而如今的燕灼灼,在世人眼中的印象不再是誰誰誰的女兒,誰誰誰的姐姐。

  她是大乾長公主,敢在鼓門衙門代君父受過,敢大庇天下文人,以身入局,不惜聲名也要掃除科舉積弊,以糊名制還學子公道。

  如今,不用她去做什麼,自有人為她鳴不平。

  燕灼灼手上的紅疹在被清酒濯洗後消退了不少,席間宴飲繼續。

  荔枝樹也被燕灼灼下令摘下分給賓客,只是,卻無人敢動那荔枝。

  燕灼灼這會兒神色如常,她看到荔枝樹時,就猜到了蕭戾的用意。

  想借她的手,揭開她父皇的『真面目』。

  隱約間,燕灼灼猜到了蕭戾想做什麼,她父皇的死,不足以平息他的恨,他要的是……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文帝不德!

  所以,先前他才會說,這份『禮』,她可以選擇接或者不接。

  不接,她就得替她父皇繼續承擔惡名,那『血荔枝』的污名會一直伴隨著她。

  接,她就得親手撕開她父皇的假面具。

  這是蕭戾的陽謀,他從始至終都知道,她只會有一個選擇!

  換做過去,燕灼灼大抵會憤怒於蕭戾的算計,以及他的虛偽。

  可真相已經被撕開,她也想起了一切,如今再看蕭戾的陽謀,她內心卻出奇的平靜。

  她在這場陽謀中,看清了自己。

  即便沒有蕭戾,『血荔枝』這件事,她自己也會想法子洗掉污名。

  她不會替誰背鍋,哪怕對方是自己的父皇,甚至是……母皇。

  她骨子裡,或許自帶了她父皇的無情和涼薄。

  或許,從頭到尾,她就是蕭戾口中所言的那種『怪物』,野心天然,為了權力,她也能不擇手段,甚至……樂在其中。

  與人斗,與天斗,與命運斗,都是那麼其樂無窮。

  不管是鼓門大衙的為君父受過,還是糊名制,她所為的真的是那些有功之臣或是寒門學子嗎?

  不。

  她從到位為的都是鞏固自己的權勢。

  她要的……是萬物皆能為她所用!

  燕灼灼垂眸,壓下眼底的波瀾,她在近前的杯盞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如臨深淵,卻在深淵之下,看到了最真實的自己。

  蕭戾是個瘋子。

  而她,同樣也是個瘋子。

  只是……

  燕灼灼環顧了一圈在場的賓客,今日這場詩會雅集,蕭戾送她的『大禮』應該不止一棵荔枝樹。

  視線落在『景華』的身上,對方低眉頷首,默默坐在席位上,安靜的與整個宴席格格不入。

  燕灼灼仔細看著,不管是身形還是眉眼,都是她熟悉的模樣,可是……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燕灼灼心裡突然咯噔一聲,心臟再度被攥緊。

  但很快,她又意識到了什麼,再度環顧了一圈,並沒發現劉安的蹤影。

  燕灼灼偏頭,低聲詢問顧華章:「劉安是何時離席的?」

  顧華章道:「荔枝樹被送來前,劉世子就已離席,我讓人暗中盯著他。」

  燕灼灼皺了下眉:「再去看看,劉安現在何處?」

  顧華章頷首,只是他這邊還沒吩咐下去,就有人急忙衝進來。

  來人是某家貴女的婢女,神色驚慌,嘴裡大喊著:「殺人了!!殺人了!!!」

  席間頓時譁然,燕灼灼心頭一凜,看向聽雷,後者見她望來,輕不可見的頷首,燕灼灼心下頓時瞭然。

  是蕭戾出手了。

  「禁軍何在!速速開道!」燕灼灼一聲令下,大步朝外走。

  燕灼灼這位長公主都起身了,其他人自然跟隨。

  須臾後,在牡丹園的大門處,一人躺倒在地,胸口處插著一隻匕首,已經沒了氣息,赫然是劉安。

  而另一人被壓在地上,神色驚恐,還被堵著嘴。

  看到劉安屍體的瞬間,跟隨而來的貴女們都嚇得花容失色,驚呼連連。

  燕灼灼神色冷漠,問道:「何人如此大膽,敢在本宮的牡丹園行兇?」

  「殿下,行兇者試圖逃跑,已被抓獲,正是此人!」

  侍衛一把抓住行兇者的髮髻,強迫他露出臉來,就見此人的模樣與劉安竟有幾分神似,一身錦衣華服,瞧著也不是尋常人家。

  立刻有人認出了他來:「劉景?!他是劉景!之前淮南王入京弔唁聖皇時我曾見過他。」

  「劉景不是劉安的庶弟嗎?這是弟弟殺了兄長?」

  燕灼灼頷首,侍衛扯下劉景嘴裡的堵嘴布,劉景立刻喊冤:「冤枉!不是我殺的劉安!我是冤枉的!!是有人將我綁來了京城,有人偽裝成我——」

  他話還沒說完,侍衛在接收到燕灼灼眼神後就直接一個巴掌抽在劉景臉上,重新堵上他的嘴。

  旁邊一個貴女被婢女攙扶著,她臉色蒼白,顫聲道:

  「我可以作證,就是此人行兇,臣女親眼所見他殺了劉安世子後,就奪門而逃,不過幾息功夫,就被侍衛抓住押了回來。」

  「他的臉我瞧的一清二楚,哪有什麼偽裝之說。」

  燕灼灼看向作證的貴女,問了一句:「你是何人?」

  「臣女楚夢菲,家父禮部尚書。」

  燕灼灼心下瞭然,楚尚書家的庶女啊。

  嫡女是個沒腦子的,庶女瞧著……倒是有點東西。

  這個人證,出現的可真是時候。

  「劉安世子遇刺身亡,行兇者乃其庶弟劉景,人證物證俱全,將兇犯押入詔獄,令錦衣衛主審此事。」

  燕灼灼直接下令,她揉了揉眉心,露出頭疼之色。

  「白費了本宮這場詩會,都散了吧。」

  她下令之後,賓客自然齊散,出了這等大事,也沒人願意再久留。

  只是,散席間,燕灼灼卻叫住一人。

  「大表兄,你留一下。」

  『景華』身體一僵,低頭應是。

  而另一邊,聽雷神情微變,糟糕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