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老周,你真有男人味啊!
第741章 老周,你真有男人味啊!
阿方和阿圓對墟燼族的氣息極為敏銳,這點周清早在寒月分舵外那四頭墟皇混跡於玄脂抹鯨群中時便已領教過。
只是他沒想到,如此細微的破綻,連秦珞音這種常年與墟燼族廝殺的副旗主都未曾察覺,反倒被閻靈捕捉到了。
這女人平日裡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真到了關鍵時刻,心思細得讓人後脊發涼。
艙室內一時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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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瑤瑤左右看看兩人的臉色,二話不說擋在周清面前,雙手叉腰,滿臉不悅地瞪著閻靈:
「閻靈,我爹想做什麼那是我們自家的事,用不著你來質問吧。」
閻靈看著她這副護犢子的架勢,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這裡看見了什麼?」
「眼睛啊。」
「錯,這是擔心。」閻靈沒好氣地放下手,「古往今來不知多少人想研究墟燼族,想掌控它們,煉製傀儡也好,奪舍也好,能想到的手段全用過了,到頭來全引火上身。你爹初入星空,我只是擔心,畢竟這也是我男人。」
她越說越來氣,「另外,你也太現實了吧?這些年來你一直閻姐姐閻姐姐地叫,都快叫小娘了,我剛問了你爹一句,你立馬翻臉,這也太讓人傷心了。」
鹿瑤瑤臉一紅,腳下卻半步沒退:「我老爹做事素來有分寸,不會胡來的。反正你質疑我爹就是不行。」
閻靈直接無語地搖了搖頭。
身後的周清則伸手輕輕將鹿瑤瑤拉到身旁,溫聲道:「放心,沒事。」
隨後轉向閻靈,斟酌了一瞬才開口,「我的確在研究墟燼族,但我有自己的底線,目前還算穩定,不用擔心。」
閻靈靜靜看著他的眼睛,片刻後一拍儲物袋,取出一枚玉簡遞過來:
「這是我閻族收集的,自墟燼族出現以來所有研究它們的詳細資料。我以前也好奇了解過一些,所以拓印了一份。」
周清下意識接過玉簡,還未開口,閻靈已繼續說了下去,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像是想趕在他拒絕之前把話說完:
「墟燼族極為兇險,你要當心。另外,阿方和阿圓是極道武器和道痕級神通的結合體,之前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它們倆身上其中諸多玄妙我到現在都沒徹底摸透。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讓它們跟著你,待在你識海里就行。它們對墟氣極為敏感,萬一你體內出了什麼岔子,也能第一時間應對。」
她說完便一點眉心,阿方和阿圓應聲飛出。
兩個青銅人偶剛落地便一眼瞧見桌上的烤肉,歡呼一聲撲了上去,爭搶間發出咣當咣當的金屬碰撞聲。
周清握著那枚玉簡,下意識抬眼看了看她頭頂那行金色詞條,心中湧起一股實實在在的暖意。
無論是道痕級神通還是極道武器,單拎出哪一樣都足以讓無數老怪紅了眼,更別說是兩者合一的奇物。
閻靈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要把它們放進他的識海,這份信任沉甸甸的,讓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他轉頭看了看正為搶肉打得不可開交的阿方和阿圓,還是搖了搖頭。
一方面,從墟祖那裡得來的破滅種子已在他體內步入正軌,暫時不需要額外的外力輔助。
另一方面,閻靈雖已知道他不少隱秘,但他識海里還擱著悟道古茶樹、道痕級神通《道衍》,以及那面本屬於閻家的極道武器無間業火鏡。
這些東西眼下還不方便讓她看見。
「謝謝。我心裡有數,真要是出了什麼情況,再跟你借也不遲。」周清將玉簡仔細收好,認真地看著她。
閻靈盯了他兩眼,沒再多勸,只說了句「若有需要儘管找我」,便將還在為最後一塊肉骨頭大打出手的阿方和阿圓收回識海。
鹿瑤瑤在旁邊扭捏了半晌,紅著臉湊到閻靈跟前,訕訕一笑:「閻姐姐,對不起啊,我剛才——」
「別。」閻靈一把握住她的手,表情是從未有過的認真,「有什麼好道歉的?你做得很好。他是你爹,更是我男人,關鍵時候你不護他,還有誰護?」
周清剛端起的酒碗懸在半空,又默默放下了。
「那個,閻姑娘,咱們之間——」
「老周,」閻靈轉過頭來,語重心長,「研究這種前人從未走通的路,兇險得很,稍不注意便可能走火入魔、慾火焚身。你只需記住,我一直在你身邊,隨叫隨到。」
鹿瑤瑤剛泛上來的那點感動瞬間換成了白眼。
繞了一大圈,感情在這兒等著呢。
周清正要說什麼,忽然朝艙門外看了一眼。
閻靈也察覺到了動靜,飛快地沖周清拋了個還不太熟練的媚眼,隨後利索地撤掉隔音禁制,重新端坐回椅子上,面色端莊得像換了個人。
幾聲禮貌的敲門響過,秦珞音推門而入。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比剛回來時光澤了幾分,身上那套殘破的銀灰戰甲已換成了一件乾淨的深藍束袍。
她朝三人微微頷首,三人也起身還禮。
這位可是實打實的天至尊強者,常年在前線與墟燼族廝殺,真實戰力恐怕比那些窩在安全區的天至尊中期還要凌厲幾分。
「周公子,抱歉。處理了些雜事,耽擱了,我先自罰三杯,」秦珞音徑直在桌前坐下,拎起酒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端起來便灌了下去。
接著又連倒兩碗,碗碗見底,動作行雲流水,中間連氣都沒換一口。
周清看得眼皮直跳,連忙伸手去攔:「秦副旗主,你也太客氣了,哪有讓傷者這么喝的。」
秦珞音一抹嘴,從腰間取出一隻儲物袋放在桌上推到周清面前:「周公子莫嫌棄。一點心意,聊表謝意,還請收下。」
周清看都沒看那隻儲物袋,伸手推了回去:「秦副旗主這是把周某想成什麼人了。
你們在前線拿命守著一方星域,彼此遇險互相搭把手是應當的。換作我們被墟燼族困住,你們撞見了,難道會袖手旁觀?」
閻靈和鹿瑤瑤在旁邊齊齊點頭。
秦珞音看著三人,眼底掠過一抹亮色,語氣里多了幾分由衷的讚許:
「痛快。但有句話你說錯了。換作你們被困,我會酌情考慮。若勢單力薄,我不會上。若身上還有任務沒完成,我更不會上。」
周清剛端起酒碗的手又頓住了。
這些軍團出身的人實誠得讓人牙酸,話說得毫不修飾,聽著心裡多少有些硌,卻也因此格外可信。
秦珞音將儲物袋重新收起,目光在周清臉上停了片刻,忽然問道:「那周公子想要什麼?若有需要,秦某定當盡力。」
周清笑了笑:「秦副旗主怎麼認定我就一定有所求?」
「你們冒險救了我們的命,謝禮不肯收,卻願意跟我回駐地,總不會只是為了看看這片簡陋的營地吧。」秦珞音語氣平淡道。
「秦副旗主慧眼如炬。實不相瞞,在下確實有個請求。」
「但說無妨。」
周清看著她,沒有拐彎抹角:「我想要一份你們鋒字營目前掌握的,這片星域墟燼族的具體分布情況。」
秦珞音聽到此處,眼睛頓時微微眯了起來,聲音不自覺地沉了幾分:「你要這個做什麼?」
周清看著她驟然警覺的神色,立馬反應過來,抬手解釋道:「秦副旗主莫要誤會。
我要的不是那些你們費盡心血才探明的墟燼族隱秘布防,而是擺在明面上的那些。
至於原因,就當我是來歷練的。我想殺墟燼族,但也不想把自己變成送上門來的肥羊。」
秦珞音眼中的警惕這才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加掩飾的讚賞。
任何一個敢孤身踏入中階前線區,主動找墟燼族廝殺的人,都值得敬佩。
她二話不說,再次一拍儲物袋,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周清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大致掃了一遍,臉上浮起驚喜之色:「多謝秦副旗主。」
秦珞音點點頭,話鋒一轉:「既然你想殺墟燼族,你的戰力又非同尋常,接下來我斬風旗剛好有一次針對墟燼族的行動。有沒有興趣參加?」
周清眼睛一亮:「那當然好。」
「周公子痛快,有你加入,此番行動我們又多了一份把握。你們一家三口先準備準備,行動定在半個月後。」
秦珞音說完便起身行了個禮,乾脆利落地退出了艙室。
閻靈往椅背上一靠,笑著瞥了周清一眼:「這次你算是得償所願了。不過你要墟燼族的屍體,到時候得提前跟他們說清楚,別到時候手忙腳亂浪費了。」
周清將玉簡重新貼回額頭,一邊細細翻閱一邊應道:「這是自然。這位秦副旗主已經知道我在研究墟燼族的屍體,但墟核不能再要了,那是他們拿命換來的戰利品。」
說完他便沉入玉簡之中,不再出聲。
玉簡里記錄得極為詳盡,每一處已知的墟燼族據點都標註了坐標、預估數量、已確認的最強者修為。
甚至連最近一次偵查的時間與負責斥候的姓名都附在備註里。
周清一處處看過去,將這些信息逐條印在識海中。
然而行動來得比他預想的更快。
僅僅過了三天,整片駐地便無聲運轉起來。
戰獸從獸欄中一頭頭牽出,鱗甲被擦得鋥亮,蹄爪上裹著的藥膏繃帶被重新更換,飼獸兵們最後一次檢查鞍具與護甲。
星艦艦首的陣紋逐一亮起,軍士們各自歸隊,校尉清點人數,伍長核對裝備,每個環節都有條不紊地推進。
沒有人大聲喧譁,沒有倉促地跑動,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著自己該做的事,動作利落沉默。
那股肅殺之氣不是喊出來的,是兩千多個身經百戰的老兵同時繃緊神經時自然散發出來的。
柯老拄著拐杖走到駐地中央,將手中陣盤往地面一頓,籠罩了整片空域數月的七色禁制無聲崩解。
漫天光點尚未散盡,最前方的斥候小隊已率先掠出。
緊接著戰獸群踏空而起,鐵蹄踩在虛空中震出一片沉悶的轟鳴。
隨後是成建制的星艦與星舟,艦身上利劍穿星的營徽在星塵的微光中一閃而過便被甩在身後。
……
二十餘日後,隊伍在一處名為「斷脊迴廊」的星域邊緣停下。
這片空域從星圖上看毫不起眼,幾顆枯死的矮星殘核散亂地漂浮著,星塵濃度略高,形成天然的視覺屏障。
外圍沒有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沒有禁制,沒有哨衛,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這裡藏著什麼東西。
但所有人都在同一刻停了下來。
星艦與星舟無聲收起,戰獸伏低身軀,兩千餘人悄無聲息地散開,各自找到掩體蟄伏。
整支隊伍從急行軍到完全靜止,轉換得沒有任何過渡。
周清帶著鹿瑤瑤伏在一塊矮星殘核的背後,眼中重瞳無聲開啟。
妖異的紅光穿透層層星塵與天然屏障,前方那片看似空曠的星空在他眼中漸漸變了模樣。
數百道暗紫色的模糊輪廓在星塵深處緩緩移動,破滅焰在它們體內流轉時特有的暗紫光暈被重瞳捕捉,雖看不真切,卻足以確認。
墟燼族。
數量比玉簡上標註的任何一處明面據點都多。
此處地方不在秦珞音給他的那枚玉簡上。
周清瞬間便明白,這是鋒字營自己探到的隱秘據點,不是明面上那些用來歷練的靶子。
秦珞音的傳音就在這時悄然而至,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周公子,這便是我們此行的任務目標。
此處至少有一尊墟皇坐鎮,還有大量墟王。
按照鋒字營此前接到的密報,在靠近初階資源區的邊緣地帶,墟燼族正在偷偷搭建一座新的傳送節點。
他們聯合初階資源區已經滲透進去的同族,將劫掠到手的人族戰備物資通過此處送往更前線乃至高階攻堅區。
這樣的據點應該有十幾處,其他旗都接了各自的任務,斬風旗這邊由我帶隊搜尋。
算上今日,差不多快十年了,前前後後不知折了多少人,才終於確定了此地。」
周清聽後,恍然地點點頭。
當年他剛入星空時,靠近核心安全區的那處亥字戰略物資營便是被墟燼族圍困。
他和寒漪、老兵秦岳等人從暗道摸進去,在千鈞一髮之際將陣法修補完成才保下了那座物資營。
之後他便因為玄脂抹鯨群的出現,一時好奇被捲去了萬鯨巢。
「他們也需要我們人族的物資?」周清傳音回去。
秦珞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自然需要。符籙、鎧甲、丹藥、武器,這些東西在我們手上是防具和補給,落到他們手裡便是反向研究我們功法與陣法體系的樣本。
還有極品靈石,他們雖沒有血肉之軀,但只要是這片星空下的生靈,無論人族、妖族還是星獸,都需要汲取天地間的靈力來維持自身。
墟燼族也不例外。
靈石中蘊含的精純靈力對他們而言是可直接吸收的能量來源,越是高品階的靈石,轉化效率越高。
他們自己占據的星域早已被破滅之力侵蝕得寸草不生,根本沒有靈脈可以開採,所以才不斷滲透各個星域,搶奪一切能搶到的資源。」
周清沉默了一瞬。
他之前一直以為,那些滲透到安全區和資源區的墟燼族只是在製造破壞,讓前線軍團得不到補給,從而削弱整體戰力。
沒想到他們搶走的東西,竟是被直接拿去餵養更前線的墟燼族軍隊。
「你剛才說,至少有一尊墟皇?」周清將目光轉向秦珞音,語氣中多了一層沒有掩飾的擔憂。
至少,就意味著可能有兩尊,甚至三尊。
而他們這邊,只有秦珞音一個天至尊,還是重傷未愈的。
秦珞音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臉上卻沒有半分動搖:「機不可失。此番他們以孟槊和簡崇為誘餌設伏圍殺我,或許也是察覺到這處據點已經暴露。
若是讓他們將傳送節點遷往別處,這十年的心血就全白費了,那些折在路上的兄弟也白死了。增援短時間內趕不到,我們只能兵行險招。」
周清眉頭緊皺,沒有接話,只問:「計劃呢?」
「若只有一尊墟皇,由我正面牽制,其餘交給你們。若有兩尊,你和你道侶應該能拖住一個。若是還有——」秦珞音頓了頓,「那就只能看天意了。」
「什麼意思?」周清疑惑道。
「星空中空間極不穩定,即便你我這等修為也不敢輕易撕裂虛空趕路,用的都是星舟。
傳送物品則只能靠雙盟研發的三級星門體系。
墟燼族想搭建穩定的傳送陣同樣極為困難,甚至曾綁架過我們多名陣法師,逼迫他們參與構建。
所以,若此處墟皇數量不多,我們就一舉摧毀傳送節點。
若數量超出預計,那就製造動靜,動靜越大越好。
一方面給柯老創造機會潛入核心區域毀掉傳送陣,另一方面——」
她看了周清一眼,「賭天意,賭附近有沒有其他路過的人族,像上次你們一家三口那樣恰好聽見響動趕來幫忙。」
周清嘴角抽了抽。
這賭性未免也太大了。
但目前來看,確實沒有別的辦法。
他悄悄側過頭,目光落在不遠處被三名地至尊大圓滿校尉呈品字形護在中間的柯老身上。
與其讓這位老人家冒險破陣,還不如交給自己,至少他有每日一鑒,能先鑑定出陣法的破綻所在。
秦珞音不再與周清傳音,將目光轉向不遠處的柯老。
柯老察覺到她的視線,微微點了點頭,佝僂的身形悄然後退,很快便隱沒在星塵的暗影之中。
三名地至尊大圓滿校尉無聲跟上,依舊呈品字形將他護在中間。
周清飛快地將剛從秦珞音那裡得到的消息傳音給鹿瑤瑤和閻靈,末了又加了一句叮囑:必要時候不用管別的,保全自身是第一位的。
兩人微微頷首。
「我就喜歡你關心我的樣子,真有男人味,讓我好有安全感。」閻靈的傳音飄過來,語氣裡帶著一抹熟悉的笑意。
周清滿臉無語,還是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別鬧,多幫我護著點瑤瑤。」
「放心,我不會讓咱女兒出事的。」
周清已經懶得糾正她的措辭了。
下一刻,秦珞音的傳音再次送入他耳中:「周公子,我記得你獨斬那十二名墟王時,曾用過一道七色禁制?」
周清心中微動,應道:「是。」
「那應該是貴宮給你的禁制陣盤吧。柯老已經提前去布陣了,此番為了穩妥起見,不知可否將你的陣盤也一併布上?」
秦珞音的語氣客氣中又帶著點審慎,顯然不想讓周清覺得她在得寸進尺。
周清心底笑了一下。
他哪有什麼陣盤,所有陣法材料早已被一念成陣煉化進了混沌靈印中,心念一動便可自成陣法。
但轉念一想,待會兒真打起來,他若當著眾人的面瞬間祭出玄罡鎮天陣,瞞得過旁人,卻絕瞞不過那位七級的柯大師。
「好,我這就去布置。」周清悄然退後,繞到另一側遠離柯老布陣方向的星空,裝模作樣地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面陣旗,一根根打入虛空之中。
手法利落,旗面紋路也分毫不差,只是旗杆入虛之後,沒有任何陣紋流轉的跡象。
他一邊擺弄著陣旗,一邊用餘光掃向遠處。
柯老正佝僂著身子將最後幾面主陣旗打入既定方位,手中陣盤不時亮起微光,確認每一處節點的靈力流通。
三名校尉背對著他,神識全力鋪開,兵刃始終握在手中。
待柯老一行收手歸隊,周清也將那幾面毫無作用的陣旗插完,拍了拍袖口,若無其事地跟了回去。
「全體戒備!」就在周清剛回到隊伍中,秦珞音突然開口傳音,清晰地送入每個人的識海。
兩千餘人幾乎在同一瞬間收斂了所有氣息,戰獸伏低了身軀,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遠處,六頭星獸從星塵深處緩緩游弋而來。
它們體型修長,通體覆蓋著銀灰色的光滑鱗甲,在星光的映照下泛著金屬般冷冽的光澤。
頭部生有一對向後彎曲的螺紋角,四蹄踏空時腳下會綻開一圈極淡的靈力波紋,正是中階前線區常見的遷徙性星獸「銀鬃獸」。
它們的動作自然流暢,偶爾偏頭互相蹭一下脖頸,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交流著什麼。
領頭那頭體型最大,一邊游弋一邊將神識鋪展開來,龐大的神念不斷從眾人蟄伏的區域反覆掃過。
可此刻,眾人腰間的破墟鑒卻盡數泛起了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