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在下烈鈞,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第746章 在下烈鈞,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短暫的交鋒,周清只覺一股灼熱到幾乎要將雷煌鎧烤化的高溫順著槍桿傳導過來。
雷煌鎧的甲片在高溫下發出細微的嗡鳴,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可烈鈞這一刀沒有使用任何神通,僅僅是將靈力壓縮到了極致,再用最直接的方式劈出來,威力卻已超過了他之前見過的任何地至尊大圓滿的全力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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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常年與墟燼族交戰的帝族,這份戰力比那金無極和金玄策不知道強了多少個層次。
周清腳下雷弧炸裂,借著碰撞的反震之力拉開距離,還沒站穩,烈鈞已如跗骨之蛆般黏了上來。
他的第二刀從左側斜劈而下,刀勢比第一刀更快,刀鋒上的烈焰已不再是單純的赤紅,而是隱隱泛起一層淡藍。
周清豎槍格擋,槍桿剛觸及刀鋒,便被一股遠超之前的灼熱衝擊震得虎口發麻。
槍身上的雷蛇虛影齊齊嘶鳴,紫金雷弧瘋狂湧向刀鋒試圖將烈焰中和。
烈鈞卻順勢變招,刀鋒沿著槍桿斜削而下,刮出一連串刺耳的金屬尖嘯,在槍桿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焦痕。
周清借他變招的間隙,槍尖點地借力後撤,同時左肩狻猊頭顱驟然亮起,一道水桶粗的紫金雷柱從肩甲上轟出,直射烈鈞面門。
雷柱的威力他心知肚明,即便是大圓滿層次的墟王也不敢正面硬接。
烈鈞卻不閃不避,左手五指虛握,掌心中凝聚出一面巴掌大小的赤紅晶盾。
雷柱撞上晶盾的瞬間炸開漫天紫金碎光,晶盾表面只出現了幾道淺淺的裂紋,裂紋在晶盾本身的靈力修補下轉瞬癒合。
他腳下動作未停,在雷柱被晶盾擋住的同一瞬已從側面繞到了周清身後,長刀裹挾著刺耳的破風聲橫斬腰肋。
周清來不及回槍格擋,只得將槍尾後撞,狻猊雷焰在槍尾炸開一圈逆向衝擊波,刀鋒與衝擊波碰撞的瞬間炸開的氣浪將兩人同時震退數丈。
他趁著退勢旋身,右腳在虛空中踏出一圈雷暴漣漪,整個人借著反蹬之力再次前沖。
雷煌槍在身前刺出數十槍,每一槍都裹挾著不同頻率的雷弧。
紫金雷力剛猛霸道,銀白夔雷蠻荒厚重,兩色雷光在槍尖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槍影,將烈鈞所有進招的路線盡數封死。
烈鈞被這片槍影逼得攻勢一滯,眼中卻沒有任何惱意,反倒越發明亮起來。
他有多少年沒在同階面前被逼退過了?
烈家年輕一輩中他排名前三,地至尊大圓滿這個層次里,能跟他正面交鋒的同族都屈指可數,更別說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陌生雷修。
這人槍法沒有固定的路數,既不是軍團正統的制式槍術,也不是任何他見過的宗門傳承,更像是從無數次實戰中自己磨出來的打法。
每一槍都極簡,極准,沒有一招是多餘的,這絕不是切磋能練出來的,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本能。
他將長刀往身後一甩,刀身上的烈焰暫時熄滅,緊接著雙手結出一個極簡的印訣。
腳下虛空驟然扭曲,一道赤紅火環以他為中心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火環過處虛空被灼出一圈透明的漣漪。
這是他烈家獨有的戰技——焚天域。
在焚天域的範圍內,所有非火屬的靈力都會被持續削弱,而火屬靈力的運轉速度則會大幅提升。
他沒有使用任何火焰法則,僅僅是以最純粹的家族秘術,將整片戰場強行改造成了最適合烈家弟子作戰的環境。
焚天域一開,周清立刻感受到了壓力。
雷煌鎧甲片上的雷弧在火環的炙烤下被不斷削弱,每一次呼吸湧入經脈的靈力都帶著灼熱的刺痛感。
他的雷力在焚天域中被壓制了至少兩成,反觀烈鈞身上的氣息卻在火環的加持下節節攀升,周身靈力運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將近一半。
烈鈞身形再次暴起,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太多,周清剛捕捉到他的移動軌跡,刀鋒已劈到面門。
橫槍格擋的瞬間,刀鋒上的烈焰與槍桿上的雷弧轟然碰撞,周清被震得整條右臂發麻,腳下的虛空被踩出一圈凹陷。
不等他穩住身形,烈鈞第二刀已從右側劈來,他側身險險避過刀鋒,左肩的狻猊肩甲卻被刀鋒擦中,甲片上的紫金雷光在烈焰的灼燒下劇烈震顫。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漫天的烈焰刀罡將周清整個人裹在其中。
從外面看去只能看見一團不斷爆閃的紫金雷光在赤紅刀影中左衝右突。
周清將所有防禦交給了雷煌鎧,將閃避交給了雷遁術,將反擊交給了雷煌槍。
他不再試圖和烈鈞硬碰硬拚力量,而是用槍尖不斷在刀勢的間隙中尋找破綻。
每一槍刺出都點在刀鋒最薄弱的位置,每一次閃避都剛好讓刀罡擦著鎧甲邊緣滑過。
即便被壓著打,他的槍勢依舊穩定,眼神依舊冷靜,沒有任何慌亂的跡象。
他在等,等烈鈞的攻勢出現一個足夠他反擊的空當。
烈鈞越打越興奮。
他這輩子見過無數同階對手,有的以力壓人,有的以速取勝,有的靠神通詭異。
但從未有一個人像面前這個雷修一樣,在焚天域的壓制下還能保持如此穩定的防守。
他每一刀都在被一種極細極準的力量從側面點中刀鋒最薄弱的受力點,每一次明明快要劈中,都被對方以一個極小的幅度避開。
這種精確不是天賦,是反覆在生死邊緣磨出來的肌肉記憶。
同階之中能跟他打到這種程度的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他忽然收了刀,後退數丈,將長刀往虛空中一插,雙手再次結印。
這一次結印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印訣也更加複雜。
周身浮現出無數細小的赤紅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高速旋轉,旋轉中不斷釋放出越來越灼熱的火屬靈力。
那股溫度已不再是單純的高溫,而是隱隱帶上了一種焚燒萬物、熔煉一切的意境。
這是他目前快要領悟的法則雛形——熔煉。
是能夠將一切物質分解為最原始的微粒,再重新熔鑄成新的形態。
它不具備火焰的燃燒特性,也不具備高溫的破壞力,但它有一個極其霸道的能力。
被它觸及的任何東西都會被強行拆解成最微小的結構,然後被法則的主人重新定義形態。
這一法則雛形脫胎於烈家世代相傳的煉器古術,是烈家先祖在無數年鍛造極道武器的過程中感悟出的規則。
將萬物視為材料,將戰鬥視為鍛造,將敵人視為可以被拆解重塑的礦石。
周清瞳孔微縮,這還是他頭一回在同階身上真切感受到法則雛形的壓迫感。
那股熔煉之力尚未觸碰到他的身體,便已讓他識海中的雷系種子微微震顫,仿佛感應到了同層次的力量正在逼近。
他壓下心頭的震動,雙手結印,虛空中驟然亮起三道璀璨的金色大印。
鎮魔印率先降臨,裹挾著鎮壓萬物的浩瀚威壓朝烈鈞當頭砸落。
印面上刻滿的鎮魔符文同時亮起,形成一片金色的禁絕力場,將烈鈞周身百丈盡數籠罩其中。
烈鈞一愣,沒想到此人竟然還掌握了第二部銘文級神通。
他立馬單手托天,掌中熔爐虛影嗡鳴旋轉,試圖將這枚金印一併煉化。
熔爐的赤紅漩渦咬住鎮魔印邊緣,兩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不下,熔煉法則不斷拆解著金印外層的靈力結構,鎮魔印的鎮壓之力也在同時壓制著熔爐的旋轉速度。
金印雖被熔得邊緣不斷剝落,卻始終沒有潰散,反而在一寸寸往下壓。
烈鈞眉頭微皺,不得不將左手也抬起,雙手同時催動熔爐虛影,才堪堪將鎮魔印托在半空。
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腳下虛空驟然裂開,封天印無聲升起。
封天鎖地的金色道紋如老樹盤根般從四面八方纏上他的雙腿,道紋所過之處空間凝滯,靈力斷絕。
這一次熔爐虛影被鎮魔印牽制在上方,無法回援腳下,烈鈞雙腿被封天印牢牢縛住,身形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遲滯。
他反應極快,周身烈焰猛然炸開,試圖以純粹的靈力爆發將封天印的道紋燒斷。
但銘文級神通豈是普通靈力所能撼動,那些金色道紋被烈焰灼燒後非但沒有斷裂,反而越收越緊。
烈鈞臉上終於沒了之前的輕鬆。
他深吸一口氣,將熔爐虛影猛然收回體內,任由鎮魔印砸落。
千鈞一髮之際身形硬生生橫移了半丈,鎮魔印擦著他右肩砸在虛空中,將他肩頭的赤紅錦袍撕碎了一大片,肩胛骨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淤痕。
他以硬吃一印的代價脫出了封天印的束縛,還沒來得及調整身形,頭頂已傳來一股讓他汗毛倒豎的致命威脅。
葬魔印裹挾著埋葬萬物的死寂氣息從天而降,印面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寂滅道紋,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吐著終結與安息之意。
這第三印與前兩印截然不同,鎮魔主鎮壓,封天主困鎖,葬魔則專司殺伐,是三印中攻勢最凌厲的一印。
烈鈞暴喝一聲,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灌入掌中長刀,刀身上的烈焰在這一刻不再是赤紅,而是被熔煉法則加持後呈現出一種近乎熾白的色澤。
他不退反進,雙手握刀自下而上撩斬,刀鋒與葬魔印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刺目的白光與暗金死寂之氣炸成一片,衝擊波將方圓數千丈的星塵盡數蒸發。
烈鈞的雙臂衣袖在同一瞬間化為飛灰,露出下面青筋暴起的古銅色手臂,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但他這一刀結結實實地劈在了葬魔印的印面正中央。
葬魔印沒有碎,也沒有裂成兩半。
它只是被這一刀硬生生劈得往左偏斜了數寸,擦著烈鈞的身體砸入他身後的虛空,將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砸出一個久久無法癒合的漆黑凹陷。
烈鈞喘著粗氣,握刀的手在微微發顫。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崩裂的虎口,又抬頭看向對面同樣在劇烈喘息的周清,眼底的戰意非但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旺了。
銘文級神通他不是沒見過,但能將他逼到這個份上的同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周清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雷煌槍已刺到面前。
槍尖上凝聚的雷力不再是紫金與銀白涇渭分明的交替閃爍,而是隱隱有了融合的跡象,一道極細極短的直線。
烈鈞橫刀架住這一槍,刀槍碰撞的瞬間,兩人同時被震退數步,各自在虛空中踩出一連串凹陷的腳印。
烈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崩裂的虎口,又抬頭看向對面同樣在劇烈喘息的周清,嘴角咧開一個暢快淋漓的笑容:「痛快!再來!」
他將長刀往身前一頓,刀身上的熾白烈焰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從未展現過的全新光芒。
他雙手結印,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指尖划過的軌跡在虛空中留下數道赤紅殘影。
殘影並不消散,而是自行交織勾勒,漸漸凝成一枚枚古樸的赤紅銘文。
每一枚銘文都在虛空中緩緩旋轉,邊緣吞吐著灼目的火光,銘文深處隱約能看見一尊遠古火神的虛影在仰天咆哮。
這正是烈家傳承的銘文級神通——天火鍛神訣。
以身為爐,以戰為錘,每一擊都在鍛造自身的肉身與神魂。
此術不是單純的攻伐神通,而是將戰鬥本身化作一場淬鍊,對手越強,淬鍊的效果越顯著,打到最後,施展者的戰力會在戰鬥中不斷攀升。
烈鈞周身氣息在銘文亮起的瞬間暴漲了一截,崩裂的虎口在火光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肩頭那道被鎮魔印砸出的淤痕也在火光中漸漸淡化。
周清感受到對方氣息的暴漲,沒有任何猶豫,同樣雙手結印。
這一次他結的不是大羅封魔印,而是另一道截然不同的印訣。
他指尖划過的軌跡粗獷古老,每一筆每一畫都像是在虛空中刻下蠻荒的圖騰。
銀白色的銘文從他手中浮現,這些銘文與烈鈞的赤紅銘文截然不同,不精緻,不規整,甚至帶著幾分蠻荒時代特有的粗糲與野性。
每一枚銘文都在自行發出低沉的雷鳴,雷聲中隱約裹挾著太古夔龍腹中雷鼓的悶響。
這正是他從夔龍一族得來的第六部銘文級神通——《夔》。
銘文在他周身盤旋,銀白雷光從銘文中湧出,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頭單足踏空的太古夔龍虛影。
虛影高達百丈,腹中雷鼓每一次律動都讓方圓數千丈的虛空為之震顫。
狻猊祖靈幾乎在同一刻從紫金雷池中踏出,與夔龍虛影一左一右立於周清身後,紫金與銀白的雷光交織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雷霆天幕。
「第三部銘文級神通!」烈鈞看著那兩頭雷霆巨獸的虛影,眼中的興奮幾乎要溢出眼眶。
他雙手握刀,天火鍛神訣的銘文盡數湧入刀身,長刀上的熾白烈焰猛然拔高數丈,刀鋒過處虛空被燒穿成一條狹長的熾白隧道。
他腳下虛空炸裂,整個人如同一顆燃燒的隕星般朝周清撞去。
周清同樣握緊雷煌槍,身後狻猊與夔龍同時仰天咆哮,紫金與銀白兩色雷力沿著他的雙臂灌入槍身。
他腳下雷弧爆閃,整個人拖著一道雙色雷霆正面迎上。
刀槍第三次碰撞,與前兩次截然不同。
這一次的碰撞沒有刺耳的金屬交鳴,沒有震耳欲聾的能量爆裂,只有一聲極沉極悶的巨響,像是兩座太古神山在虛空中對撞。
烈鈞的天火鍛神訣在碰撞的瞬間將周清槍尖上的雷力強行拆解。
但這一次他的熔煉法則沒有之前那般從容,因為《夔》的銀白雷力與他之前應對的任何雷力都不同。
它不是狻猊傳承中那股可以被拆解的紫金雷力,而是太古夔龍一族萬古血脈中沉澱下來的蠻荒之雷。
是血脈傳承下來的,天生帶著一股排斥一切外力侵蝕的蠻橫。
熔煉法則試圖拆解它,它便以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反噬回去,兩種力量在槍尖與刀鋒之間瘋狂對耗,炸開的能量衝擊將兩人同時震退數十丈。
烈鈞剛穩住身形便再度暴起,天火鍛神訣的加持讓他的肉身與神魂都在戰鬥中不斷淬鍊強化,每一次碰撞他都在變強。
他的第二刀比第一刀更快,第三刀比第二刀更重,第四刀、第五刀連綿不絕,漫天的熾白刀罡如同暴雨般朝周清傾瀉。
周清將《夔》的銀白銘文盡數灌入雷煌鎧與雷煌槍之中,狻猊的紫金與夔龍的銀白在他身上不再涇渭分明,而是隱隱有了融合的趨勢。
他沒有像烈鈞那樣瘋狂搶攻,而是繼續以槍勢構築防禦,每一槍都點在刀鋒最薄弱的位置,每一槍都在刀勢的間隙中尋找反擊的空當。
兩人從虛空中打到隕岩上,從隕岩上打到星塵深處,槍影與刀罡交織成一片紫金與熾白的光幕,將整片戰場映得如同白晝。
烈鈞的刀勢越來越猛,天火鍛神訣的淬鍊效果在持續的戰鬥中不斷累積,他的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強。
但他的攻勢太純粹了,純粹到周清能在一輪又一輪的猛攻中慢慢摸清他刀勢的規律。
這一刀比上一刀快了三成,但出刀前右肩會先沉下一寸。
下一刀比這一刀更重,但變招時左膝會有一個極細微的外旋。
周清等的就是這一刻。
烈鈞蓄滿全力的一刀迎面劈落,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刀都要快、都要重,刀鋒尚未落下,刀氣已將周清周身虛空壓得塌陷。
周清沒有後退,沒有格擋。
他腳下雷弧炸裂,整個人在刀鋒即將劈中面門的瞬間以一個極小的幅度側身,刀鋒擦著他胸口的夔字銘文划過,在鎧甲上刮出一連串刺目的火星。
他側身的同時右手鬆開雷煌槍,槍桿繞著他身側劃出一道極窄的弧線,槍尾的狻猊雷焰砸在烈鈞握刀的手腕上。
烈鈞手腕一麻,刀勢出現了極短暫的一瞬凝滯。
就是這一瞬,周清的左手已並指成劍,指尖裹挾著《夔》的銀白銘文,精準地點在烈鈞咽喉正中的護體靈力上。
指尖觸及護體靈力的瞬間,銀白銘文轟然炸開,烈鈞的護體靈力被這股蠻橫的雷力強行撕裂。
指鋒距他咽喉不到半寸時,周清右手已重新握住槍桿,雷煌槍槍尖抵在烈鈞心口。
寂靜。
漫天的刀罡與雷光在同一刻消散,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在虛空中迴蕩。
烈鈞低頭看著抵在心口的槍尖,又抬眼看向面前這個仍在喘著粗氣卻目光平靜的雷修。
片刻後,他將長刀往虛空中一插,抬起雙手,咧嘴露出一個坦蕩蕩的笑容:「我輸了。」
看到烈鈞認了輸,遠處那幾個已經鎮壓住最後一頭夔龍的烈家子弟全都愣在了原地。
烈鈞是他們赤帝一族年輕一輩中實打實的天驕,放眼四大帝族的同輩,也能穩穩排進前六。
他曾經和青帝一族的葉驚秋聯手,硬生生伏殺過一尊天至尊級別的墟皇。
可眼下就這麼短短一炷香的工夫,他竟然敗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同階。
「勝了勝了!」遠處星舟上,鹿瑤瑤已經蹦了起來,攥著拳頭使勁揮了兩下。
閻靈面具下的嘴角也彎了起來。
不過她心裡也暗暗吃驚,烈鈞的戰力確實不是一般的強悍,硬生生逼得周清接連動用了三部銘文神通。
當然,烈鈞身上壓箱底的手段肯定還有不少,只是周清結束得太快,沒給他繼續施展的機會。
周清也一樣,至少還有好幾部銘文神通沒派上用場,不過這不是生死之戰,沒必要把底牌全攤在檯面上。
「在下烈鈞,不知道友如何稱呼?」烈鈞揉著被槍尾砸過的手腕,語氣里沒有半分敗後的不甘,反倒滿是棋逢對手的好奇。
周清面甲化作雷光褪去,露出面容,將雷煌槍往身側一頓:「周清。」
「好,周道友,我記住你了。下回再碰見,可不會再給你這樣的機會了。」
烈鈞說完轉頭看向身後那幾個還在發愣的族人,聲音一沉,「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