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青天在上
此時徐巍才收到了朝廷的賑災公文，原來鄰州疫情爆發已有月余，死亡人數已近千人。
鄰縣也有二百餘人不治身亡。
而下撥到徐巍手上的賑災款，卻只有區區八十兩。
徐巍這才直觀地感受到這個大業王朝，是真的從上到下爛到根了。這八十兩一定是經過了層層剝削才到了他手上的，若換了一個和上面一樣貪腐的縣令，此時的永明才是真正的人間煉獄吧！
見徐巍把縣衙大堂都用來收容病患，送公文和賑災款的州府衙役連縣衙大門都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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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交接了一下，隨口問了一句：「多少人？」
徐巍低聲道：「已有百餘人。」
州府衙役點點頭，在冊子上記錄：「永明縣，死亡百餘人。」
之後連一刻都不停留，騎上馬就匆匆走了。
王德發瞪大了眼睛：「大人，他……他好像把患病人數記成死亡人數了。」
徐巍微微一笑：「沒事，錯就錯吧。」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別的縣都上百人上百人的死，而他永明縣，除了最初茶寮鎮的那兩位老人外，目前竟無一人死於此疫！
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徐巍還是明白的。
若是在這樣的朝廷體系里表現得太過出色，很快就會被人盯上了！
一名大夫走出來，看見徐巍，欣慰地說：「大人，又有兩名重症退燒了！」
徐巍長長舒了一口氣，最難的日子終究是挺過來了！
疫情已有好轉，新增病例連續三日保持在個位數。
徐巍調整了防疫策略，讓輕症患者回家隔離，只留重症患者在病坊治療，這讓本就緊張的醫療資源得到了緩解。
衙門的病患已全部撤出，恢復了日常辦公。
徐巍正在處理這幾日積壓的公文，衙役匆匆進來報，「大人，衙門外聚集了不少百姓。」
徐巍皺眉：「現在還不是解除隔離的時候，為何要聚集？」
他來到衙門前，卻見數十名百姓井然有序地站在那裡，見到徐巍出來，竟齊刷刷地跪下。
「諸位鄉親，快快起來！」徐巍連忙上前扶起為首的老者，「疫情當前，不要聚集！有事直說便是。」
那老者抹了抹眼角：「大人，我等是來謝恩的。我家老大之前差點就沒救了，多虧了您及時安排醫治，今日已經回家了。」
「是啊，大人！」另一位婦人接道，「我兒子在茶寮鎮養蠶，今天他來信說，鎮上新病例已連續五日為零。大人實乃我永明百姓的救星啊！」
一時間，眾人紛紛開口，聲聲感謝。
「各位鄉親，這都是分內之事，不必如此。」徐巍溫聲道，「現在疫情雖有好轉，但仍需警惕。請各位回家繼續遵守防疫之法，切勿聚集。」
幾個年輕人抬上一塊牌匾。
「大人，這是我們湊錢雕刻的匾額，希望大人能收下。」
紅木匾額上書「青天在上」四個大字，筆力遒勁。
「這……」徐巍一時哽咽，「鄉親們的心意，我心領了，但這匾額實在不能收。我不過是盡了本分，何德何能擔此大義？」
一位花白鬍鬚的老人說道：「大人，像您這般心繫百姓的好官，老朽活了七十餘載，還是頭一回見到。若非您及時採取措施，只怕我永明百姓要死傷大半啊！您是當之無愧的青天大老爺，您就收下吧！」
王德發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眶也不禁濕潤了。
他原本就想著在主簿這個職務上混吃等死了，收點小賄打點小差，日子能過的滋潤就行，卻不想跟著這位年輕縣令，竟真的干出了得到民眾愛戴的大事。
徐巍收下了匾額，鄭重承諾：「我定會將此匾懸於縣衙後堂，時刻警醒自己，為民辦實事，不負諸位重託！」
很快，永明縣就恢復了往日的模樣，雖然疫病還沒有完全消除，但是各行各業都已恢復了開工，修路大隊也都重新回到崗位。
只要是七日內沒有接觸過病患，且自身也健康的人，都可憑里正和醫署大夫的證明，領取綠色的「通行碼」自由出入。
「天上人間」重新開業，被疫情憋壞了的客人們如饑似渴地沖了進來，徐巍一身便裝和趙鎮南站在一處，趙鎮南激動地直搓手：「今夜的『幫寶逝』怕是供應不夠啊！」
「那可不行，安全第一，讓沈家抓緊送點過來！」
「好好，我這就去催。」
人群中一個身影竄出，衝著徐巍撲了過來，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霸霸——！」
……
葉晟一把抓住徐巍：「可算逮到你了！」
徐巍擦了擦汗：「葉公子，好久不見啊！」
葉晟眨了眨眼：「霸霸，快給我繼續講奧特曼的故事！上次還沒聽完呢，然後呢？」
徐巍無奈地看了一眼這個中二少年：「葉公子，要不您先上樓去找青蓮姑娘？我看她今日還沒接客呢！」
葉晟揮手：「什麼青蓮紅蓮的，我只想把上次的故事聽完，你不知道，這一個多月我給關在家裡哪裡都不能去，真是快要憋死了！」
「一個多月？」徐巍愣了一下，從最初發病，到治理，到如今重新開放，前後也就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他看向葉晟，「葉公子，你怎麼給關了那麼久？」
「都怪我爺爺，早早就把我關在家裡了，不允許我出門，過了好幾天之後才聽說有了瘟疫，哎，總之煩得很。」
徐巍心頭凜然。
疫情尚未爆發，葉家便提前將葉晟關在家中？這未免太過巧合。
「葉公子，家中長輩想必是關心則亂。」徐巍笑道，「不過現在局面已經控制住了，你又可以好好玩樂了。」
「管他呢，快把上次的故事繼續說完，上次講到那五個人都被冰封了，後來呢？」
徐巍盯著葉晟的眼睛，緩緩道：「後來啊，有人發現，那場災難其實是有人蓄意謀劃的。」
葉晟一愣：「啊？」
「有人為了一己私利，枉顧無辜的生命，差點造成了生靈塗炭。」徐巍意味深長地說，「你說，這種人，該不該千刀萬剮？」
葉晟眨了眨眼，有些困惑：「那當然該！這種人簡直禽獸不如！但你說的幕後黑手是誰？」
徐巍緊緊地看著他，半晌後才道：「當然是亞波那個村子的人了！他們釋放了十隻超獸，企圖消滅所有人，所以奧特之父才獨自扛起奧特之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