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還有什麼辦法能救這孩子？
婦人們低頭看著自己龜裂變形的雙手，陷入了沉默。
「這孩子情況很不好。」徐巍檢查了一下孩子的狀況，眉頭緊鎖，「我已經派人去請大夫，但現在必須先把他帶出去。」
小男孩的母親猶豫著，眼中淚光閃爍：「大人，您、您真的是來救我們的嗎？不是來抓我們的？」
徐巍伸手指天：「我以縣令之名起誓，一定會救你們。葉家非法開採硃砂礦，讓你們受苦受難，這筆帳，我也定會算清楚。」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大人，求您救救我兒子！」婦人終於崩潰了，淚如雨下，「我不管別的了，只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徐巍點點頭：「你快收拾一下，帶著孩子和我們一起下山！」
小男孩的母親低頭看著兒子，思慮再三：「大人，您帶我兒子走吧！我、我不能走，若李管事回來清點人數，發現我不見了，他們會懷疑是我帶外人來的，會連累我丈夫！他還在葉老爺的桑園裡！」
「我可以護你們全家！」徐巍堅定地說，「我立刻派人將你的丈夫從桑園裡解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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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悲痛地搖了搖頭，指了指身邊的一眾婦孺：「可她們呢，她們怎麼辦？李管事找不到我們一家，就會遷怒與她們，到時候大家都會遭殃的。」
徐巍一時語塞，眼下他確實救不了這麼多人。
母親死死拉住他的衣擺：「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就好……」
徐巍看著那女人悲痛欲絕的面容，糾結片刻，終於點頭答應。
「我會儘快回來，救你們所有人，這是我的承諾。」他鄭重地說。
母親含淚點頭，將奄奄一息的孩子小心翼翼地交到徐巍手中：「大人，我兒子小寶，今年才七歲……求您一定要救救他……」
徐巍接過孩子，感受到那小小身體的滾燙和輕飄，心中一陣揪痛。
「快走。」林盈打開了門。
徐巍抱緊孩子，外面夜色已深，林盈熟門熟路地帶著徐巍沿著一條幾乎看不見的小路向山下潛行。
懷中的小男孩時而發出微弱的呻吟，他只能輕輕拍撫，希望能給予一點安慰。
「堅持住，小寶。」徐巍輕聲說，「我會救你的，一定會。」
林家別院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到了！」林盈快步上前推開門，葉晟、徐安和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正焦急地等在院中。
「大夫，快救救這孩子！」徐巍大步邁入，將小寶小心翼翼地放在早已準備好的木榻上。
張郎中立刻上前檢查，拇指按在小寶的脈搏上，眉頭越皺越緊。
「情況很不好，硃砂中毒已深，侵入五臟六腑。」老郎中搖著頭說，「常人接觸未經處理的硃砂，手會變黑，久而久之會手抖、頭暈、牙齒鬆動，但這孩子，應該是誤食了硃砂。」
「務必救他！」徐巍聲音低沉而堅定。
張郎中嘆了口氣：「老朽盡力而為。」
他從藥箱中取出幾包草藥，命人煎水，又取出一把銀針，在燭火上燒了燒，開始為小寶施針。
「這是逼毒之法，大人和諸位先出去吧，老朽需要專心施治。」
徐巍點點頭，眾人退出房間，站在廊下默默等待。
一輪紅月高懸，宛如一團血色，映照著整個山野。
「血月，不祥之兆。」林盈喃喃道。
徐巍抬頭望著那輪血月，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時間流逝，張郎中終於走出來，滿臉疲憊。
「怎麼樣？」徐巍急切地問道。
張郎中搖了搖頭：「孩子中毒太深，老朽已經盡力了，但恐怕……」
「不可能！」徐巍猛地推開張郎中，衝進房間。
小寶靜靜地躺在那裡，面色慘白如紙，嘴唇泛著青紫色，一動不動。
「小寶！」徐巍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張郎中，還有什麼辦法能救這孩子？」徐巍轉身問道，語氣中難掩急切
張郎中長嘆一聲，撫著花白的鬍鬚：「大人，老朽已經用盡所有能用的方法了。硃砂中毒非同小可，尤其是誤食的情況，毒素已經侵入五臟六腑，我這點藥……」
「需要什麼藥？」徐巍打斷了老郎中的話。
「需要清熱解毒之藥，最好是生石膏、知母、玄參，還需要羊血來引藥。」張郎中搖頭道，「可惜，這些藥材鎮上都沒有，要去縣裡才能買到。」
徐巍眼前一亮，立刻轉向徐安，「你立刻回縣裡，找王師爺去備齊這些藥，快！」
「大人，這……」徐安猶豫道，「縣城離這裡有幾十里路，還要算上下山的時間，就算快馬加鞭，往返至少也要好幾個時辰，恐怕……」
「不嘗試怎麼知道！」徐巍厲聲道，「這孩子若死在我們手上，如何向他母親交代？如何向天地交代？」
徐安不再多言，拱手應命：「屬下這就去！」
葉晟道：「可是，縣城的藥鋪這會兒怕是都已經關門了。」
徐巍面容堅毅：「就算要砸開藥鋪的門，也要把藥拿來！」
「大人，請稍安勿躁。我這裡有些藥材，或許能派上用場。」林盈說。
「當真？」徐巍眼前一亮。
「別院中有一些存藥，我去取來給張郎中看看。」林盈說完便快步離去。
葉晟看著小寶，眼裡滿是焦急和愧疚。
不多時，林盈提著一個藥箱回來，遞給張郎中：「這是一些存藥，不知道能否派上用場。」
張郎中打開藥箱，仔細查看：「生石膏和玄參都有，可惜缺了知母，羊血也沒有。」
「羊血好辦，即刻去鎮上找一戶養羊的人家，買一隻來放血，另外缺的一味藥，可有替代？」
張郎中想了想：「林小姐，家中後廚里可有甘草和綠豆？」
林盈示意婢女：「去看看。」
不出片刻婢女來報：「回小姐，有。」
張郎中點點頭：「如此，我先去煎藥給他試試，全看他自己造化了。」
徐巍咬牙道：「那就先用這些，徐安，你還是得回去一趟，把缺的藥帶回來！」
徐安領命而去。
不多會兒，張郎中端了一碗色澤濃黑的湯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