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死亡攻勢
第592章 死亡攻勢
下方軍陣當中,古龍大軍與巨人大軍的廝殺幾乎一開始就來到了白熱化。
除了各自中軍還保持著半日行程,將大片空白地帶留給兩位君王決戰之外,兩翼的攻防已是極為激烈,戰略上巨人王庭軍才是處於守勢的一方,但在戰術層面,從戰鬥一開始巨人右路軍就向奧斯坎達爾丘陵的奧雷格部發起了瘋狂進攻。
沒人能弄明白巨人們是怎麼想的,看番號對面是王庭第三軍團希爾貝爾部,算是巨人內部不上不下的中間序列,論裝備和戰力都遠比不上左路軍的風暴騎士,而在高端戰力層面,除了寥寥幾名初代和次代之外,從開打到現在斥候們都未發現希爾貝爾本人的身影。
巨人們從降雪稜線路遠道而來,沿途都沒有庫爾羅斯這樣可以紮營修整的地方,就算昨夜臨戰前休息了一夜,士兵的狀態也絕對比不上擁有整片冰原中西部作為大後方、行軍節奏更舒緩合理的古龍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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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疲憊之師,在裝備、單兵素質、高端戰力全面落後的情況下強攻已經構築好前沿工事的奧斯坎達爾丘陵,戰前甚至還遭到了古龍一方星獸潮的提前消耗——其遭遇自然遠非一句「傷亡慘重」可以道盡。
奧雷格屹立在一座堅岩術臨時打造的土堡上方,手執望遠鏡不斷調整焦距,巡視著山下兩軍接觸的一整條戰線,偶爾還會抽空望向東南方向的天空,試圖捕捉雙王交戰的態勢。
方才陛下與死之女王一同出手,巨人王又被逼退數十里,基本已經超出了戰場中央諸位英雄們的觀測極限,這會兒只能看到遠空些許撕裂雲層的狂暴餘波......相比卡列琉斯不久前使出的那式禁咒合擊,眼前的戰鬥才更讓這位老牌名將感到撲朔迷離。
「這幫傢伙是瘋了麼?」他握緊鏡筒喃喃道,「這打法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順著圓形的視野瞭望,數十名體格、氣息遠勝同類的三代巨人正身先士卒率領著部下,一次次用血肉之軀衝擊著左路軍用壕溝、槍陣和鐵拒馬擺出的層層防線。
巨人新朝尚未建立工業體系,軍中幾平沒有火炮、機關重弩之類的遠程重武器,後方只有稀稀落落的弓箭和火焰禱告掩護。而且他們是仰攻,射域遠不如山上的古龍軍寬闊,更遑論左路軍中既有風暴軍弓弩手,還配備了熾日軍團兩個炮兵中隊和一個法術中隊,彼此遠程火力壓制能力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於是局面就變成了大片巨人只憑著單薄的皮甲、木盾和一腔血勇沖向工事,還未衝到山腳便被爆破弩矢和炮彈成片撕碎,待抵達拒馬陣又會被以逸待勞的如林長槍刺成篩子,慘吼著倒斃在山路之上。
短短兩個多小時的交火,支離破碎的巨人屍體業已在丘陵下方堆積出了一圈十餘米高的環帶,鮮血融化大片雪地,將山腳染得一片赤紅,壕溝都成了道道血河,前線將士不得不一次次推翻屍牆,又把壕溝鑿出缺口放血,才不至於被這血肉沼澤淹沒。
副將希爾伯特看得也直皺眉,道:「他們沖得比蓋利德的星獸還無腦,就像把自己捆住一頭扎進屠宰場的牲畜,這麼打下去別說想贏......他們怕是根本不想活,打算一起送死。」
兩族戰至此刻早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二人說這些並不是惋惜,只是沙場征戰多年,都深知用兵合理、愛惜士卒乃是每一位為將者的本分,見到這般成千上萬人排著隊送死的地獄圖景難免不適,更有些懷疑王庭這種打法背後的動機。
「難不成是為了搞什麼血祭?」希爾伯特納悶道,「獻祭掉摩下將士,再幫那位巨人王提升下境界什麼的?」
奧雷格搖頭,「血祭哪有那麼簡單,巨人王庭就算有這技術,想獻祭幾萬人,光施術需要的法陣基座、導魔材料就是個天文數字,前期還要大量準備,沒個幾年功夫準備根本下不來。傳聞二十年前巨人亡國時火焰惡神曾想發動獻祭儀式,但也只是針對三代種以上的高階巨人,籌謀多時還不是功虧一簣,現在的卡列琉斯哪來這些資本?」
「那就奇怪了,也許就是為了拖時間?」
正討論間,又有親兵來報:「稟將軍,我右路軍約一刻鐘前與敵第五軍團雷克薩爾部交火,雷克薩爾親自上陣率軍衝擊我軍前線,正與尼奧將軍激戰,觀敵軍攻勢之猛烈不下於第三軍團。」
奧雷格聞言一怔,忙問道:「斥候發現希爾貝爾、維基亞和亞摩蒂婭的蹤跡了嗎?」
親兵搖頭道:「尚未發現。」
奧雷格按住雙劍,面色凝重地在城頭走來走去,維基亞不在就罷了,作為王庭現任謀主,在中軍後方坐鎮總覽全局也屬合理—希爾貝爾和亞摩蒂婭這種時候還能跑哪去?
圍攻陛下?她們的禁咒情報早為外界所知,即使沒有卡特佩拉陛下掠陣,置身於陛下與卡列琉斯那種層次的單挑中也很難有什麼建樹。
留守星隕峰?這一戰打輸了,整個巨人族都要完蛋,留一個兩個始祖縮在後方還能有
什麼意義?
再看王庭這邊兩個軍團不顧一切的拼命打法,越看越覺得是故意用瘋狂攻勢拖住己方高端戰力的腳步,讓始祖們騰出手來做其他事..
「傳我將令想到這裡,奧雷格當機立斷喝道:「前線風暴第十二軍團、索爾第三、四軍提前按輪換計劃逐步後撤,傷兵儘快拉到後方救治,其他將士上山修整;風暴第十三軍團第2、4、
5、7、11大隊五千騎士,會同索爾第六、八、九軍三萬兩千步兵立刻發動全線反攻,太陽落山前把戰線逆推出去!」
「同時傳訊中軍大帳,詳細匯報戰況,請弗爾桑克斯大人派遣英雄馳援左右兩路希爾伯特將軍,你我一同出手斬殺敵軍高階巨人,無論卡列琉斯想做什麼,我們都必須確保跟得上敵方始祖的行動!」
「是!」
眾將迅速應諾行動,原本依託丘陵列陣,如同一架冰冷絞肉機無情收割巨人軍團生命的左路軍主動放棄了最有利的陣型,劍指山下如浪潮般無盡衝鋒的巨人大軍,毫不猶豫發動了反衝鋒攻勢。
幾乎同一時間,還未等到左路傳訊的中軍大營已經提前作出反應,弗爾桑克斯將臨時指揮權交給羅倫,親赴右路準備圍殺雷克薩爾,又派上百名英雄向左右兩翼支援而去。
遠空當中,面對路西亞和女王聯手攻擊一退再退的卡列琉斯忽然止步,再往後退便是
王庭中軍的列陣範圍,三位絕頂強者死斗的餘波遠非尋常軍陣所能承受,蹭上半點便會傷亡慘重。
大片岩漿火柱呼嘯而來,被狩獵神祇大劍一劍掃平。
女王漠視著頹勢盡顯的卡列琉斯,冷聲道:「若只有這些本事,你活不過半小時,早些體面自刎尚可留個全屍。」
「閣下未免霸道了些,」卡列琉斯氣息散亂,神態卻依然自若,「以一敵二,本王確實不是對手,故而一路引兩位到此,也好將你們葬在一處。」
說話間,希爾貝爾與維基亞一左一右出現在了他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