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審問
昨夜雨疏風驟，令回暖的大地又降了溫。
本以為妖域也有倒春寒，怎料今早九龍來得倒是勤快，一大早就來上班了。
吃完早飯，獨孤夜背著一個大籮筐獨自朝山上遠去。
......
阿呆微微睜開雙眼，卻什麼也看不見，不僅如此，就連嘴巴也張不開，心中頓時暗道不妙，醒來第一時間便懷疑自己被綁架了。
他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只覺得頭痛欲裂，胸口仿佛被無數根針扎穿，疼痛感像是一條巨蟒緊緊纏繞著全身，讓呼吸越來越困難。
當空氣中夾雜著的淡淡焦味湧入氣管，他止不住咳嗽了幾聲，而這一咳嗽，更令本就虛弱的身體火上澆油，胸腔中的積液翻江倒海，使他無法喘息。
「呀，糊了！」
小月三步並作兩步走，迅速掀起鍋蓋，鏟了幾下，順便將鍋底那些焦肉丟給鼠輩們，立刻引來一陣瘋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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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有動靜，阿呆拼命掙扎著，嘴裡卻只能發出嗚嗚聲。
「喲，四腳蛇，你終於醒了，等會兒啊，讓本姑娘先把水燒上。」
一通忙活後，小丫頭不時望著洞口，心中腹誹道：這大哥哥也真是的，怎麼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就在這時，滿載而歸的喜悅聲傳入波雲洞內。
「小月，快出來，大豐收！」
「哇，山上真有蘑菇，竟然還挖到了竹筍，大哥哥真厲害！」
「這是墨汁鬼，這是白頭鬼、黃蓋鵝、滿天星、大鹿花......」
獨孤夜指著籮筐里的蘑菇挨個介紹，即便前世的記憶只停留在死前和淬體期，但這些跟自己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蘑菇，早已銘刻在心。
「誒，這是什麼？」小月手疾眼快，撿起了一株帶有紅色傘帽和黃色斑點的蘑菇，放在鼻尖聞了聞，味道還不錯，正欲塞進嘴裡。
「別吃！」
「啊？」
「算了，你想吃就吃吧。」
「哦。」
這株五十年份的幻星傘算是獨孤夜今早的意外之喜，吃下去雖不致命，但足以讓人產生幻覺，不知道號稱百毒不侵的八角鬼嬰蟲吃下去，到底會發生什麼化學反應？
「大哥哥，四腳蛇醒了，要不要給他餵點吃的？」
「別著急，你把這些蘑菇先洗一下，等我給他準備點吃食，哦，對了，你洗蘑菇的時候可要管住嘴，千萬別偷吃啊！」
「好咧！」
......
起鍋，燒油，放入蘑菇爆炒，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香味四溢，饞得鼠輩們直流口水。
小月來到阿呆面前，踮起腳尖，將層層包裹的布條往後挪了一點點，雖不足以讓他說話，但卻能讓他微微張嘴。
「嗯，真香啊！
想吃麼？」
「嗯，嗯。」
「哎呀，差點忘了，大哥哥說你是病人，只能吃流食。」小月笑著，拿出一個竹筒型注射器，塞進阿呆嘴裡。
她輕輕撫摸著阿呆的頭，像極了母親在撫慰著寶寶，「嗯——對——就是這樣，多吃點，不要浪費，甜甜的，酸酸的，有營養味道好！」
阿呆餓極了，也不管是啥，一股腦吞下，一筒不夠，嚷著又要了一筒。
「大哥哥，你還真別說，這玩意兒，真容易上癮哪！」
獨孤夜摸著下巴，得意地道：「那是自然，大哥出品，必屬精品，獨門秘方，概不外傳！」
以幻星傘為主料，配以麻天蘭、迷霧果跟夢陀羅三位輔料，搗碎榨汁，再撒上白糖，最後加醋拌勻蓋住原來的味道，哪怕大羅金仙喝下去，都得當場神遊物外。
正如獨孤夜所料想的那樣，沒過多久，阿呆便開始流口水了。
「咦，真噁心！」
「誒，這說明起效了，快把布條摘下，聽聽他去哪裡了？」
「哦。」
搖天洲，龍獄。
刑架上的阿呆低垂著頭，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噗——
冰涼的水潑在阿呆臉上，凍得他渾身哆嗦。
睜開眼，黑衣人背對著他，負手而立，胖頭魚和瘦頭魚拿著刑具站在兩旁。
隔壁的刑訊室內，不時傳來鬼哭狼嚎。
「放開我，我要出去！」
「快放了我，我爹是妖將！」
「臭魚，你竟敢對我動手，被我娘知道，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
突然，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蓋過了所有人，這令阿呆更是心驚肉跳。
隨後，黑衣人打了個響指，刑訊室的鐵門打開，相貌猥瑣的牢頭端著一個用紅布蓋住的盤子走了進來。
「獄長，事情辦好了。」
黑衣人揮了揮手，牢頭來到阿呆面前，掀開紅布。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阿呆當即瞳孔放大，嚇得面孔煞白。
而後，牢頭恭敬退去，黑衣人扭頭朝胖頭魚使了個眼色。
緊接著，胖頭魚拿著一把剪刀朝阿呆走去。
「不要啊！」
「嘿嘿，阿呆，你知道，並不是每隻狂厄龍蜥都有這個機會，能去龍宮享福的，放心，我下手很快，事後只要抹上我們龍鯉一族的獨門秘方，就不疼了。」
「不，不要，我不要去龍宮，我不要當太監！」眼見剪刀離褲襠越來越近，阿呆緊閉雙眼，用盡全力，發出最後的抵抗。
「慢著！」
黑衣人轉過身，說話極其溫柔，如同春風送暖，「阿呆，你是聰明人，我希望，我們可以用聰明人的方式交流。」
「大人，我說。」
「桀桀桀，啊哼...阿呆，你可知妖域五洲分別在什麼地方？」
雖然黑衣人的聲音突然變了，但阿呆還是老實回答道：「東部是我們搖天洲，西部是撼地洲，南部沖霄洲，北部騰雲洲，上為聖君城，下為滄海洲。」
「很好，滄海洲通往荒域的傳送陣到底在哪裡？」
「在發財廟。」
「哦？」
「此事千真萬確，我娘臨走前給了我一張古地圖。」
「地圖呢？」
「已經被我吃了。」
「大膽，來人哪，將這廝的肚子剖開！」
「獄長，先別急著動手，小妖將路線記得清清楚楚。
在距離龍獄往西五百里的石頭山里，有一個古傳送陣，放入五塊靈石，啟動傳送陣後就能到達滄海洲，然後一直往東走，大陸邊緣便是兩界山，再穿過陰山......」
「發財廟可有人看守？」
「有條吞金鲶守著，不過，我娘說那小妖修為低下，一掌便能輕鬆拿下。」
「嗯，不錯，來人哪，將這廝暫且收押，聽候發落。」
「嘻嘻...兒啊，你受累了，腳麻嗎？
誒，別亂看，娘就在這裡，腳麻嗎？」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