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玩笑開大了
也先回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
這玩笑開得有點大，援軍都到了，朱高燧還敢追？
更麻煩的是，他還得小心提防朱高燧的箭！
剛一回頭，兩支箭就朝他後背飛來！
也先氣得想吐血！
「快來救我！」
他喊著，可要是這時候轉身，朱高燧肯定要反擊！
幸好那幾百援軍及時趕到！
「少將軍，您先撤回營地，這裡交給我們！」
幾百人立刻把也先圍住了！
朱高燧也覺出事情不太妙，但也先就在眼前！
怎麼能讓他溜掉？
一聲怒吼，朱高燧又策馬加速！
眨眼間，
朱高燧帶來的騎兵和瓦剌的騎兵撞在一起，立刻展開激戰！
這時候，
朱高燧背後又有騎兵趕來增援，兩支隊伍立刻加入戰鬥！
也先總算逃回中軍大營，心裡稍微放鬆了些。
但兩萬瓦剌騎兵，幾乎全軍覆沒！
想到這個，也先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這怎麼跟爺爺交代！
「這事我一定不會就此罷休！」
也先推開迎接他的將士，看著身後廝殺的朱高燧，眼裡閃過一絲怒火！
他從來就沒被人逼到這種地步！
「來人！我要殺回去！重新整軍！這次，非報仇不可！」
也先眼中的憤怒快要溢出來了，周圍的將士沒人敢攔！
另一邊，
朱瞻培正帶著人去處理瓦剌的殘餘力量，穩定後方！
徐副將跟在朱瞻培後面，急切地說：「將軍，真不管王爺了嗎？」
朱瞻培搖頭：「先穩住大伙兒，如果我們衝出去，馬哈木帶著人追上來，我們就全完蛋了！我覺得皇叔心裡清楚，他會根據戰場情況做出最佳選擇。」
話雖如此，朱瞻培心裡也明白，要是朱高燧真能殺了也先，那再好不過了！
他拿起刀開始對付後方的瓦剌殘兵。
也先一死，這些瓦剌的殘兵就像沒頭的蒼蠅，全都陷入絕望。
即便這樣，也沒有一個人願意放下武器投降。
他們心裡都清楚得很，不管是朱瞻培帶來的明軍還是韃靼兵，都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就在此時，一個探子急匆匆地騎馬趕來，直奔朱瞻培面前。"報！」
「將軍，馬哈木的大軍沒動，但朱高燧的人越打越靠前了！」
「再這麼下去，他可能就要衝進馬哈木的大軍中間了！」
朱瞻培聽後，臉都綠了，「他是不是瘋了？帶著人拼命往前沖？這不是找死嗎！」
這時他顧不上山頭上的戰事，眼下還有大批瓦剌敗軍等著收拾，自己這邊的隊伍也沒整好呢。
要是現在貿然下令追擊，馬哈木那老狐狸肯定趁機率大軍反擊！
一旦撞上……
朱瞻培深吸一口氣，「傳令下去，馬上整頓大軍，先不管那些瓦剌敗軍！」
……求個贊吧……
與此同時！
他展開一張小地圖。
一看之下，朱瞻培整個人都傻眼了！
這次假裝示弱，是為了圍剿也先！
一開始朱瞻培就覺得也先跑不了！
可馬哈木的大軍突然出現，朱瞻培剛開始有點意外，現在卻隱約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他能確定，馬哈木絕對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計劃！
自從也先偷襲開始，朱瞻培就切斷了馬哈木和也先的聯繫！那麼馬哈木來這裡就只有一個可能！
是他自己帶兵來的！
「他不是在逃命嗎？怎麼會跑到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來？」
「阿魯台帶著人跑，按理說馬哈木只需留下部分人牽制我就行了，主要還是應該跟著大軍一起撤退，為什麼他還帶人過來？」
「這個方向……」
朱瞻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是從馬哈木最初紮營的地方到他現在的位置。
順著這條線延長看過去，朱瞻培的臉色變了！
這是自己先鋒部隊的增援路線！
簡單說！
不管是糧草還是朱高煦的大軍，原計劃都要沿著這條線過來！
「圍點打援？」
朱瞻培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馬哈木竟想把自己困在這片草原上！
果然如此，那馬哈木肯定早有準備！
想到這裡，朱瞻培打了個冷戰！
他抬頭看向朱高燧交戰的方向，突然大喊：
「所有人注意聽！」
「馬上整頓軍隊！」
「不得延誤！」
「朱高燧……危險了！」
徐副將轉頭看向朱瞻培，滿臉疑惑：「王爺應該有自己的打算吧，追敵不至於拼上性命吧……」
朱瞻培冷哼一聲，「我就擔心馬哈木這隻老狐狸不好對付！想想看，按我們之前的推測，他現在應該在逃命才對，為什麼反倒跑這裡來了？」
朱瞻培眯著眼睛嘆了口氣，「畢竟是我大明的王爺，我的皇叔！快傳令下去，整隊出發，準備支援！」
戰場上喊聲震天。
朱高燧騎在馬上，手裡握著大刀，因為連續喊話，嗓子已經快冒煙了。
他吐了口痰，覺得嗓子疼得像火燒一樣！
幾輪衝鋒下來，瓦剌的援軍大部分被明軍騎兵攔住，他也總算能歇口氣了。"那小子也先去哪兒了？」
朱高燧心裡隱約有種不好的感覺，但還是強裝鎮定地問。
他知道，在這種時候絕不能讓手下看出半點慌亂。
副將走過來，他是錦衣衛的副統領，一直跟著朱高燧。
此刻他的臉都白了。"大人，也先早就回瓦剌主力那邊了！我們還是趕緊撤吧！」
副將說道。
朱高燧愣了一下，前方還在激烈戰鬥，全是瓦剌援軍！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撤退。"傳令，調整陣型，收攏防線，準備撤退……」
話沒說完，他就聽見一陣號角聲。
戰場上號角的作用就像戰鼓，大多是發信號的。
號角一響，通常意味著衝鋒或撤退。
這號角明顯是撤退信號，因為朱高燧眼前的瓦剌殘兵已經開始後退了。"怎麼回事？」
副將愣住了，站在朱高燧前面警惕地看著四周。
他不信瓦剌會就這麼放過他們。
但隨著瓦剌軍隊慢慢撤退，朱高燧、副將以及所有參與突襲的人都驚呆了。
旗幟就在眼前，近到可以看清瓦剌大軍的馬匹和人臉！
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衝到了瓦剌大軍面前。
不管是朱高燧還是副將，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副將急忙催促，「大人，下令撤退吧！」
朱高燧只是默默搖頭，嘆息道：「太遲了！」
「大人，現在撤退還來得及！五黃孫就在後面，只要我們能跑回去，就算瓦剌大軍，也不敢貿然追擊！」
副將剛說完，朱高燧就又搖了搖頭。
他抬頭望向黑壓壓的瓦剌大軍，冷笑一聲問：「你有沒有想過，之前我們和也先交手時，他為什麼不撤退？」
雖然副將身份是錦衣衛副統領，但他在戰場上沒什麼經驗，只能搖頭表示不知道。
朱高燧笑了下說：「很簡單！如果我們撤了，就把後背暴露給了敵人，那樣損失會更大！」
朱高燧打了很多年仗，心裡很清楚這些道理。
戰局常常就在主帥一句話之間分出勝負，甚至關係到手下弟兄們的生死。
就說眼下這事，他要是下令撤退的話，撤不到安全地帶，結果肯定就一個——被瓦刺軍團團包圍！
副將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統領，五皇孫還在後面呢，該不會真的不管咱們了吧？」
他回頭一看，粗略估算下，四周包圍著朱高燧和他的士兵，大概有一萬多號人。
正是人多膽壯，在突破也先設下的防線時，還能一路向前，殺到馬哈木的中軍大營跟前。
可馬哈木那邊，足足有五萬大軍！
要是朱瞻基的大軍不來支援，他們根本擋不住這股力量。
說到這裡，朱高燧苦笑著搖搖頭。"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們背後的大軍到現在還不行動呢？」
副將一愣，瞪大了眼珠子：「統領，你是說五皇孫見死不救？」
朱高燧搖了搖頭：「你又猜錯了！他是想救，但救不了。
後面還有瓦刺的潰兵，雖然兩萬瓦刺騎兵被打散了，清理乾淨也需要時間，而且要把隊伍重新組織好才能再上戰場。
否則只會變成一盤散沙，人數本就不足，貿然進攻只能是白白送死！」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朱高燧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我們現在撤退，就等於直接把機會送給馬哈木！」
他眯著眼睛盯著前方，「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幫瞻基爭取時間！都怪我太心急了！」
副將愣住了，看看瓦刺軍，再看看身後連個影兒都沒見的大軍，問道：「統領，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朱高燧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馬哈木這老狐狸，他不急著進攻，就是想等瞻基的人來救我們。
現在我們就像魚鉤上的誘餌，能不能活下來，全看老天爺了……」
「如果是我，我就讓中軍按兵不動，等著瞻基上鉤！兩邊的側翼包抄，圍而不打！中間派也先帶人衝鋒，讓我們看起來危險至極，逼瞻基做出選擇！」
「所以我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
這時，朱高燧的眼神變得格外堅定！
他扯開嗓子大聲喊道：
「全體將士聽著！擺好防禦陣型！原地待命！本王和你們一起，跟這些瓦刺賊拼了！」
聽到這個命令，周圍的人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