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模一樣
心裡大概都在想，為什麼不撤反而守？
很快，他們拋開了疑惑，聽從朱高燧的指揮，開始布置防禦陣型。
可是！
嚴格來說，這一點很清楚：騎兵搞防禦簡直是開玩笑！
朱高燧也沒空教這些韃靼人怎麼守，只能祈禱瞻基能儘快把後方的部隊整頓好。
與此同時……
也先瞧著前面的隊伍，眯著眼笑了。
這情形，跟自己剛才逃命時簡直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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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法撤，人也不占優，只能硬著頭皮幹了！
也先哈哈大笑，伸出手說：「把我的彎刀拿過來！老子終於等到這個機會了！真沒想到，報應來得這麼快！」
他接過高手裡遞來的彎刀，挑出一萬人，大喊：「兄弟們！跟我沖！活捉朱高燧！」
話音未落！
一萬瓦剌騎兵呼嘯而來！
嘴裡都喊著抓活的朱高燧！
朱高燧深吸一口氣，看著這陣勢，急忙指揮大軍紮營。
這一切，都被遠處山坡上的徐副將看在眼裡！
瓦剌！
中軍大帳！
馬哈木皺眉盯著遠方的山坡。
不一會，一個瓦剌士兵跑來。"將軍，少將軍帶著一萬人朝大明的朱高燧去了！」
馬哈木皺眉，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他還缺教訓嗎？」
「大明的兵要是那麼好打發，阿魯台不至於跑那麼遠！」
「這小子！」
「你去，再派五千人支援少將軍！」
報信的士兵轉身就走！
旁邊的大將實在看不過去了。"將軍，為什麼不直接領大軍衝過去，直接滅了朱高燧？」
馬哈木摸著鬍子，得意地笑。"我知道，朱瞻基的兵里，五萬裡面有兩萬大明軍，三萬韃靼軍！」
「其中！韃靼軍是主力，全是騎兵！是朱瞻基和我之間，我們瓦剌最大的敵人！」
「我們現在確實能吃掉朱高燧的一萬人馬，但有一點！我們一動，朱瞻基馬上會下令撤退！重新紮營，等大明的騎兵來！」
「他肯定明白，咱們大軍壓過來，那萬人救不了，也救不回！」
「這樣，咱們除了抓個無用的朱高燧，還能得什麼？還會有韃靼軍和明軍的雙重怨恨！」
旁邊的大將一聽，全都明白了！
他們這麼一想，徹底懂了馬哈木的戰略！
朱瞻基這時既要清理殘部，又要整頓大軍，如果朱高燧被圍，他帶的一萬韃靼軍被困，朱瞻基手下那些韃靼軍肯定要鬧事！
即使朱瞻基沒搗亂，但大家看到他見死不救，對同胞的不幸視而不見，心裡對朱瞻基的信任肯定要大減！
到時候，朱瞻基的民心可就危險了……
所有將士眼中有光！
他們圍而不攻，其實是想連朱瞻基一起收拾了！
「將軍真厲害！」
他們紛紛向馬哈木敬禮！
可這時馬哈木卻嘆了口氣！
也先還是太嫩了，沒明白當將軍的精髓！
攻心永遠比攻城重要！
也先瞅準時機，一馬當先就要殺回去！
正跑著呢，聽見後面有點動靜，回頭一看，媽的，又來了五千援兵！
「至於這麼緊張嗎？就一萬明軍而已，還一堆軟蛋，我一萬人都能擺平！」
他冷笑著瞄了眼朱高燧。
朱高燧也瞪著他，眼神冰冷。
倆人似乎心照不宣，什麼都不說，直接拔刀上馬，直奔對方而去！
不過呢！
上一次交手，朱高燧覺得自己穩贏，所以挺怕死的。
這回可不一樣，生死都沒譜了，那就拼了吧！
不就是個死嘛！
死之前也要拉個墊背的！
朱高燧毫不猶豫，大刀直接劈向也先。
也先雙手握刀，兩股力道撞在一起，朱高燧的手都麻了，但他臉不變色。
反過來，
朱高燧咬緊牙關，往前猛衝！
他早就猜到也先的動作！
果然，
也先抬起腳想把他踢下馬，可朱高燧一頭撞向也先的臉！
砰！
一聲悶響，兩個人都往後仰，從馬上摔了下來！
盔甲裡面有墊子，不算太疼，但朱高燧覺得全身骨頭都要散了！
他咬牙抓著刀，費勁地想站起來，可腿一軟，差點又趴下！
相比之下，也先的狀態好很多！
他慢慢爬起來，還擦了擦鼻血！
朱高燧撞到他的鼻子了！
鼻子那裡神經多，這一下，那感覺只有嘗過的才知道！
也先忍得住，眼淚還是流出來了！
他轉頭看著朱高燧，破口大罵：「你這個老不死的！」
也先拿著兩把彎刀，一步步逼近朱高燧，一邊罵一邊眼睛裡全是火！
他哪受得了這種羞辱！
走到朱高燧面前，舉起刀就砍他的脖子，可下一秒，臉色一變，扭身避開，這一刀自然也沒砍成！
就在剛才！
朱高燧不管疼不疼，一刀刺向他的肚子！
要不是也先躲得快，現在早成烤串了！
「老東西，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也先氣呼呼地抬腳踹朱高燧，朱高燧硬扛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也先小子，今天就算豁出這條老命，我也要把你拉下地獄！」
黃沙飛揚。
韃靼兵和明軍都豁出去了，跟瓦剌軍拼命。
雙方各一萬人，打得很激烈，但瓦剌軍突然多了五千人支援，形勢立馬變了。
明軍開始往後撤，頂不住瓦剌騎兵的衝擊，但即便這樣，手裡刀也沒放。
站在山上指揮的徐副將看得急。
這時候，好多韃靼將領都沖向朱瞻培，請戰。"將軍，讓我們上吧！」
"求你讓我們去救我們的親人！"
朱高燧帶來的大多是韃靼騎兵，這時不少人都已躍上馬背，準備衝出去。
朱瞻基咬緊牙關，大聲喊道："都給我停下！沒我的命令，誰都不許出擊！"
可那些韃靼將領沒人肯下馬，他們眼淚直流，衝著朱瞻基大叫："將軍，那可都是我們的親人！就算沒有你的命令，我們也得去！大不了回來受罰！"
說完，他們調轉馬頭，準備出發。
朱高燧見狀，拿起身邊的大刀，走向一個韃靼將領，按住他的馬頭，一刀就把馬頭砍了下來。
那個將領摔在地上，一臉迷茫。
為什麼？
為什麼朱瞻基就是不肯出兵？
他難道真想讓所有的韃靼士兵都去送死嗎？
這一刻，所有韃靼士兵眼中都閃過一絲怨恨。
朱瞻基指著前方的戰場，只問了一個問題："你們好好想想！"
"你們說！"
"馬哈木的大軍為什麼不直接進攻，只派這麼少的人來試探？"
韃靼將領們終於冷靜下來了。
馬哈木的五萬大軍就在那裡，他為什麼不直接衝過來？
他們想不通，只能疑惑地看著朱瞻基。
朱瞻基冷哼一聲："你們不知道嗎？好，那我就告訴你們！"
"馬哈木正等著你們這些笨蛋自己跳進圈套呢！"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
"隊伍亂七八糟，不成樣子！"
"你們要是現在衝過去，只會被馬哈木包圍！以後，就沒有韃靼騎兵了，也不會有人再為你報仇！"
朱瞻基的怒吼讓所有韃靼士兵清醒過來。
他們渾身一抖，看著前方的戰場，好像看到一個巨大的陷阱在等待他們。
很多韃靼將領眼睛都紅了："可是將軍，我們的親人……"
他們實在受不了了。
朱瞻基反而很平靜："別急，總會找到辦法的。"
"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我們必須趕緊整頓隊伍！"
"像這樣散沙一樣是打不過馬哈木的，我們必須團結起來！"
"還有，我們必須等到一個好時機！"
說到這裡，朱瞻基抬頭看了看戰場，眼神裡帶著幾分焦慮。
他沒說等什麼樣的機會，但他心裡明白得很，馬哈木即將行動了！
在瓦剌的大營里！
馬哈木盯著山頭上的小黑點，眯起了眼睛。"果然不出我所料，朱瞻基比我想的要難對付得多。"
"我本來以為，哪怕不是所有的韃靼騎兵都去支援，只要有一半，我們就穩操勝券了！"
"可現在的情況……"
馬哈木嘆了口氣，心情複雜。
朱瞻基帶兵的手段，恐怕已經不遜於他了！
這樣的話，原來計劃中的絕殺，可能只能先試試水了！
他估算著時間，朱瞻基那邊應該也快要準備好了！
馬哈木擺擺手，大聲下令：「告訴左邊右邊的軍隊，各自跟著指揮官走，每邊帶一萬人，把朱高燧團團圍住！」
兩邊的將領急忙點頭，剛要離開，馬哈木又加了一句：
「記住，一定要快！別讓我等太久，得趕緊把朱高燧的那一萬軍隊解決掉！」
「之後就是我和朱瞻基的對決了，我不想在這裡被牽制住！」
將領們連連點頭，什麼都沒說，直接跑出去了。
沒多久，瓦剌的左右兩翼就像洪水一樣沖了出來，直奔戰場。
也先看見這陣勢，愣了一下。
他回頭看著朱高燧，卻發現對方居然笑了。"兄弟們！」
「堅持住！」
「再頂一下，將軍的援軍馬上就到！」
不管是瓦剌兵還是明軍，所有人的眼睛裡都充滿了求生的渴望。
片刻後，所有的戰士都聚在一起，冷靜地看著將自己包圍的敵人。
朱高燧笑著對也先笑了三聲，轉身回到隊伍里。
也先心裡有些納悶，這麼多人都來了，朱高燧還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