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世界奇蹟
病房裡的沉默愈發良久。
宋懷瑾也不再逼問,說到底還是溫家的家事。
溫夜作為受害者,也是當事人,應有自己處理事情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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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主。你身體可有什麼不舒服的?」
溫夜也暫時把這些事拋之腦後,打起精神,
「我沒事,這次的事,多謝了。」
宋懷瑾:「你我之間,說什麼謝。等你恢復了,幫我查個人,照片我已經發給你了。」
「什麼人?」
「是姜瑜兮的媽媽,一兩句話也說不清,總之就是找她有急事,越快越好。」
說了沒幾句,宋懷瑾就離開了。
門口守著幾個人,以保溫啟山無法悄無聲息地再擄走溫夜。
工作室。
姜瑜兮和楊遠收回了各大醫院安裝的採集器,得到了數千個不同的嬰啼聲。
正分工合作,一人一半,把數據輸入App。
姜瑜兮的大腦迅速轉動著,那些啼哭聲化成一句句話語在耳畔響起。
她五指翻飛地將話語打下來,跟哭聲一一對應著。
再利用強大的網絡算法,舉一反三,再有相似的哭聲,系統就能自動識別並給出判斷。
楊遠只負責輸入哭聲,無法翻譯那些語言。
所以在他全部輸入以後,自然就閒下來了。
就那麼看著姜瑜兮飛快地在每個哭聲下面打對應的字,連連稱讚,
「我說瑜兮你也太厲害了,這麼一段亂七八糟的哭聲,你都能聽懂什麼意思,簡直是世界奇蹟唉。」
姜瑜兮隨便地應了一聲,她實在沒有心思跟楊遠說笑,只想快點完成。
數據太多,憑藉姜瑜兮一個人,效率著實太慢,但也實在幫不上什麼忙。
一整天過去,也才處理了不到三分之一。
夜色降臨,楊遠看著時間,
「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忙了一整天,連飯都沒吃。別為了工作,而耽誤身體。」
姜瑜兮停下來,拿起一旁的水杯將水一飲而盡,潤了潤乾燥的喉嚨,
「沒關係,我把這點兒忙完就走,你先回去吧。」
說完,又專心地投入到數據中。
楊遠嘆了一口氣,他在這裡也實在幫不上什麼忙,只好離開。
門口,黑色的商務車停在那兒,車門大開,后座上清冷矜貴的男人,目光微微往外一瞥,待看到楊遠,一手合上電腦。
彎腰走出,拎著手中的飯盒,大步往裡走。
姜瑜兮正專心致志地忙著,聽到背後的腳步聲,以為楊遠忘拿了什麼東西,也沒在意。
直到手背被一隻溫柔的大手驀然蓋住,她下意識躲開,抬眼對上熟悉的面龐,一愣,「你怎麼來了。」
話語間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喜。
「來監督你好好吃飯。」
男人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拉著她的手往一旁的茶几走,兩人挨著在沙發上落座。
宋懷瑾這才鬆開,去打開飯盒,濃郁的食物香氣順著風飄入鼻中。
一整天未進食的姜瑜兮,忽而有了餓的感覺。
飯菜是兩人份的。
待姜瑜兮開始食用後,宋懷瑾也拿起筷子。
難得鬆懈了些,姜瑜兮也鬆了口氣,聽了一整天的哭聲,腦子裡都嗡嗡的。
「對了,溫夜怎麼樣?」
姜瑜兮夾著一塊排骨,邊嚼邊問。
宋懷瑾低不可聞地嘆氣,
「他在醫院已經度過危險期了,暫時沒有發現什麼後遺症。只是他對溫啟山不願追究。我在病房外面布置了崗哨,保證溫夜的人身安全。」
姜瑜兮點點頭,不禁一陣唏噓。
之前為了處理姜嘉的事,她跟溫老爺子也算有些交集。
當時看他平易近人的模樣,哪想到……真是人心隔肚皮。
她也能理解溫夜的糾結。
「你放心,我已經把照片發給他了,待他恢復一些,就會幫我們查找。但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一個人既然生活在這個世上,不可能沒有任何痕跡。
「你可以再問一下兜兜,關於你母親的一些出行軌跡。」
說到這個,姜瑜兮有些糾結,
「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你,我總覺得兜兜對我有所隱瞞。他像是知道我媽媽在哪兒,但又不願說出來。」
宋懷瑾疑惑,
「為什麼?難道他不知道,只有找到你媽媽,他才能有希望嗎?」
「誰說不是呢?」
姜瑜兮也是一臉煩躁,可她又不能逼問。
只能說盡力一試吧。
吃完飯,姜瑜兮又接著忙碌,而宋懷瑾也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等她一起回去。
晚上9點,姜瑜兮總算完成了將近一半,動了動自己酸痛的後背,關上電腦。
「走吧,回家陪兜兜。」
宋懷瑾自然地拉住她的手,與她五指相扣,坐上車。
從這裡回宋家老宅,會經過夜色酒吧。
姜瑜兮每次經過都會忍不住看幾眼,畢竟那是他之前連進都不敢進去的地方,如今竟然屬於丈夫的產業,那種感覺是說不出來的微妙。
只是這一次,遇到了一個意外的人。
20歲上下的女人,身著寬鬆的衣衫,頭髮隨意的紮成丸子頭,未施粉黛。
正滿面驚慌地從兩個醉酒男人懷裡掙。
「裝什麼裝,誰不知道你是出來賣的,怎麼是嫌小爺我給的錢不夠?」
其中一個高個男人,手指挑著女人的下巴,言語輕佻。
另外一個笑的猥瑣,
「是啊,伺候好我們兄弟倆,你一天的工資都有了。」
「你們放開我!」
竟然是白梔。
姜瑜兮下意識地喊了停車。
想要下去。
被宋懷瑾攔住。
他眉頭閃過對車外人的厭惡,淡淡地吩咐,
「楊肆,去處理好。」
「是老大。」
楊肆應了一聲,咔嚓一聲,解開安全帶,推門而出。
「幹嘛呢!」
楊肆時常跟在宋懷瑾身邊,大多數人都認識。
所以兩個男人一見到他,立馬討好地笑著,
「楊楊楊特助,您怎麼在這兒?」
喝了太多酒的男人,說話時舌頭都在打結。
身子也歪歪扭扭的。
滿身酒氣,楊肆捂了捂口鼻,退後一步。
「夜色門口不允許發生惡性事件,你們都滾。」
輕飄飄的一句話,兩個男人相視一眼,立馬溜了。
白梔低聲道謝,手下意識地摸著肚子,她今天是來辭職的,懷孕了自然不能留在這種地方。
除此之外她還得離開這座城市,絕不能讓陳棲發現孩子。
「一個人的變化真的好大!」
上車以後,楊肆感慨,以前的白梔驕傲明媚,就像是一支帶刺的玫瑰。
可剛剛他就像焉了的月季花,沒有任何攻擊性,只剩下柔弱。
難不成是裝出來的?
姜瑜兮的目光落在女人放在肚子上的手上,心中隱隱有些懷疑。
即使白梔在她剛上班的時候看不慣她,再三擠兌,她們好歹也當過一段時間的同事,總不能見死不救。
「媽,兜兜呢。」
進了宋宅大門,屋內格外安靜,沒有小孩子的聲音。
宋懷瑾挑眉詢問。
「他今天白天玩的很瘋,這會兒已經睡了。」
宋老夫人笑著回復。
睡了?
這麼早。
姜瑜兮和宋懷瑾同時皺眉。尤其是姜瑜兮,她敏銳地察覺到,兜兜在躲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