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暗礁已現
翌日。
姜瑜兮一早就去了工作室，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
來之前，給楊遠發了條消息，說今天不用他過來，等自己把數據錄完，再來也不遲。
中午楊肆受老大吩咐，按時送來午餐，待她吃完把空飯盒帶走。
宋懷瑾正在家裡，看著兜兜跟宋老夫人玩得開心，心中思索著什麼。
「媽，你們歇會，我帶兜兜出來溜達溜達。」
說完不給宋老夫人反應的時間，直接拎起兜兜的後衣領，往外走。
宋老夫人不滿：「那是我孫子，不是猴子，你給我好好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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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瑾身高腿長，一下子就把聲音甩到後面。
而只剩下兩人後，兜兜也驀然沉默下來，小臉面無表情。
「我們談談？」
宋懷瑾將他放在湖邊的小凳子上，自己也坐下，語氣平等。
似乎對面是個同齡人。
小傢伙看了他一眼，不吭聲。
「瑜兮已經把你的身世都告訴我了，我也答應她，不會把這些事告訴我母親和張媽。」
「但是兜兜，那兩位老人是真的把你當做自己的家人在疼愛。他們盼著你平安長大，甚至娶妻生子。等到三個月後，你如果真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給他們的打擊會有多大？」
小傢伙的神情有些動容，不再那麼冷漠，屈起膝蓋，雙手緊緊抱著，還是不吭聲。
宋懷瑾再接再厲，
「瑜兮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後來又被人收養，欠下巨額債務，顛沛流離，但從未抱怨過任何。
如今得知還有母親存在於世，心中只有期待。你忍心讓她們母女永遠不見嗎？」
兜兜不願說自己的事，宋懷瑾察覺到了。
就巧妙地將話題轉到姜瑜兮身上，他能感覺出，兜兜對瑜兮的感情很特別。
果然，兜兜抬起頭，小嘴張開，可開口說出的話卻讓宋懷瑾意外。
「她們見不了面的。」
兜兜神色篤定，語氣染上幾分悲憫，又強調了一句，
「她們永遠都見不了面。」
「為什麼這麼說？」
宋懷瑾正色追問，看兜兜的樣子明顯其中有隱情。
除了天人永隔，他想不出來其他理由。
「難道是她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了嗎？」
兜兜意外地高看了宋懷瑾一眼，然後笑道，
「是，也不是。她確實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了，但是又跟你們理解的死亡不太一樣。」
兜兜突然看向宋懷瑾，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你必須在姜瑜兮和你母親之間做選擇，必須拋下一方，你會選擇誰？」
宋懷瑾下意識地抗拒這個問題，
「不會有這種情況。」
兜兜也沒真的指望他回答，聞言也沒有什麼神情變化。
靠在藤椅上，眯著眼看太陽，睏倦一點點席捲上來，他悄無聲息地陷入夢鄉。
宋懷瑾就那麼看著他，心中泛起波瀾。
他在思考兜兜方才的話，看似說了很多，可句句都像打啞謎，讓他無從得知。
自己都一團漿糊，又怎麼跟瑜兮說。
他思考再三，還是決定先不告訴瑜兮。
守在醫院的保鏢打來電話，說溫夜主動跟找上來的溫老回家了。
詢問要不要繼續跟。
宋懷瑾皺眉，否決，
「不用，你們都回來吧。」
想來，溫夜已經做出了選擇。接下來的都是溫家家事。
他不好再插手。
只要知道溫夜安然無恙，就可以。
隨即，手機上響起溫夜發來的消息，
【那張照片我查過了，沒有找到任何消息，連張模糊的照片都沒有，要麼這個人太與世隔絕，沒有出現過任何有攝像頭和網絡的地方。要麼，就是這個人不存在。】
宋懷瑾：【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看來真的如兜兜所說，姜瑜兮的母親不是一個普通人。
這些該怎麼跟瑜兮說呢。
她這幾天正忙於app的事，忙的昏天黑地的。
早上走的早，晚上回的晚。
一連一周都是如此。
周六。
窗外，城市的霓虹映在姜瑜兮疲憊卻閃爍著興奮的眼眸中。
電腦屏幕上，嬰語翻譯App的後台監控數據平穩運行，最後一個壓力測試用例顯示「通過」。
「瑜兮，成了！所有指標都達標，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好！」
楊遠的聲音在耳機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嗯，成了。」姜瑜兮的聲音有些沙啞，她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目光落在床上兜兜安靜的睡顏上。
神情卻只有難過。
小傢伙現在已經出現聽覺問題了。
需要叫好幾聲，才聽得見。
宋老夫人都開始懷疑了，一心想讓宋懷瑾帶著兜兜去看醫生。
宋懷瑾找藉口敷衍過去了。
與此同時，嬰語翻譯App的發布會定在一周後。
姜瑜兮專門做了個預熱視頻「聽懂你的寶貝」，在網絡平台悄然發酵，幾個育兒大V的自發安利讓預約量一夜暴漲。
姜瑜兮的手機開始被陌生的投資經理打爆，郵箱塞滿了意向書，數字後面跟著的零多到令人眩暈。
「A輪？B輪？還是直接談收購？瑜兮，譚氏資本開出的價碼太誘人了，有了這筆錢，我們能立刻鋪開全球市場！」
姜瑜兮翻看著厚厚的收購意向書，條件優渥到，足以讓她構建一整個團隊。
但指尖划過文件上「核心數據共享」，和「後續開發主導權」的條款，她眉頭微蹙。
「再等等。」姜瑜兮放下文件，聲音不大卻堅定，「我們要自己先跑一段，嬰翻app的價值，不該這麼快就被定價。」
上線日，盛況空前。
App Store總榜第一！育兒榜霸屏！社交媒體被「#寶寶說#」的話題刷爆。
屏幕上實時滾動著用戶分享：
「天啊！原來寶寶一直哭是因為新襪子的線頭纏住腳趾了！解開後瞬間安靜！神器！」
「翻譯出女兒咿咿呀呀是在學奶奶咳嗽，全家笑瘋了，奶奶感動哭了！」
「原來他不是無理取鬧，是真的肚子脹氣不舒服…謝謝嬰語翻譯app，讓我第一次感覺真正理解了他。」
姜瑜兮沒想到會這麼成功，起初只是想利用自己的異能，做一個專業的App，能幫助更多的人。
現在看來，還不錯。
然而，狂歡之下，暗礁已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