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會心疼
蕭瑾序原是想找個人把姜無言送回姜府。
他現在不適合與姜無言同坐一輛馬車,不適合與姜無言靠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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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想過,有一天,他一個守著男德,關著yu獸的人,竟有自控力如此差的時候。
可眼看著姜無言跟著一個男人走了,看著她被扶上馬車,他兩步過去,拂開隨後要上車的下屬,自己鑽進了車廂。
聞到熟悉味道的姜無言:「……」
他什麼都沒做,她就感覺到了很強的壓迫感,那種渾身都要燒起來的壓迫感。
就如一隻很強的雄性猛獸,散發著他的荷爾蒙。
她將盲杖攏在身前,雙腿繃緊,全身戒備。
蕭瑾序坐在她對面,碰巧馬車顛簸了一下,他的膝蓋與她的膝蓋摩擦了一下。
她跟受驚的鳥兒一樣,迅速地把腿偏另一邊去。
蕭瑾序:「……」
他壓著「火」氣,看起來很是淡定地調侃:「姐姐之前,不是喜歡挨著我嗎?現在倒是避如蛇蠍了。」
姜無言可不是嘴上饒人的:「哦,那我現在過去,殿下敢接住我嗎?」
蕭瑾序:「……」
不敢!
兩人之後便沉默了,靜默地度過了不算長但也不短的路途,快到姜府的時候,蕭瑾序準備下車。
他是一句交代都沒有,像個絕情冷漠的男人。
姜無言不知自己出於什麼樣的心理,順著感覺伸手去抓,抓到了他的手腕。
也摸到了他繃起的青筋。
她有點慌地想鬆開,他卻用另一隻手覆蓋在她手上:「你可以抓得更緊些。」
他的掌心很燙,他慢慢地,妥協一樣放任自己欺壓過來:「我想你,抓得更緊些。」
姜無言拿著盲杖的手本能地抬起,擋在了壓過來的胸膛上。
可哪裡擋得住,被他抽走了盲杖,抓住手環在他背上,隨之便感覺到他的氣息已在近前。
看似畏縮害怕的她,卻是此時放開一般,笑了一聲。
環在他背上的手往上,摟住了他的脖頸,壓了下來,親了上去。
她就喜歡,他這對她欲罷不能的模樣。
將他冷漠禁慾的表層撕破下來,看他狂熱的一面,她就心動。
想被狠狠擁抱的,又何止他一人!
她倒在馬車上,衣裳亂了,交織的香味濃郁得充斥著整個車廂。
她難忍地仰起頭來,他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又添去傷口邊緣的血跡。
他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釋放又忍耐的矛盾壓抑,讓他幾乎控制不住的揉青了她的肩膀,連帶汗水都滴落在她的鎖骨上……
——
「再不回去,又要抹黑走後門了。」姜無言躺在他的臂彎里,感嘆著。
喚得他一聲輕笑:「也可以翻牆,我帶你翻過去。」
姜無言問:「會被發現嗎?」
「不會。」他有這自信。
除了繞心眠發作外。
「那行。」她徹底攤平了,「交給你了,要翻牆的太子殿下。」
他湊過來,在她下巴上啃了一口。
——
她看不見,穿衣服的時候,只能慢慢地一點點摸索,他見狀,便很主動地要幫忙。
從山洞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給她穿過一次了,因為不想讓他人見到那個樣子的姜無言,哪怕是忠心的丫鬟。
但沒做過這種活的他,依然不是很熟練,不是領子歪了,就是腰帶歪了,期間還把里外的衣服弄混了。
「下次!下次孤一定給你穿得又快又好!」
姜無言滿頭黑線。
哪來的什麼下次,給她穿衣服有癮嗎?
蕭瑾序將最後的配飾掛在她腰上,稍微滿意。
她現在這一身衣裙,是他讓下屬準備的,不同於她在賀府時穿得樸素,顏色搭配大膽鮮亮,層層紗裙弄出淺粉的漸變,上身的衣領是真絲秀的花紋,外衣搭配的紗衣輕薄飄逸。
腰上的禁步,白玉圈裡掛著瑩瑩帶粉的白兔,倒是與這一身衣服相襯。
髮鬢倒是簡單,畢竟條件有限,沒得找個婢女給她梳髮髻,簡單的挽了發,但那根簪子卻是不俗,比起衣服的粉,簪上的珠子顏色偏重一些,襯得她的臉色都紅潤了些,還有那嘗過雲雨,不自覺流露出來的冶麗……姜無言這朵花,正在盛開——
蕭瑾序只覺給她穿衣打扮這件事上,他做得既折磨又很有滿足感。
折磨自不用說,他親手穿上的,自然想親手再脫掉。
滿足嘛……這確實像癮一樣,他下次想嘗試下別的款式別的顏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會是什麼樣的。
收拾好她,把自己也收拾好,那已經破爛得只剩下框架的貞潔面具戴上,他又是清冷矜貴的太子殿下了。
太子殿下背著姜大小姐,翻了姜府的牆,按照姜大小姐的地圖描述,將人送進了出嫁前的閨房裡。
然後太子殿下便發現,這閨房,連她在賀府的房間還不如。
在賀府,好歹是主母,起碼占了一個院子,哪怕那院子在侯府最偏的角落,裡頭也沒啥好玩意,且因為此前奴僕偷懶,那院子都快荒廢了。
現在,在姜無言轉變後,倒是逐漸好了起來,不過姜無言想著住不長久,覺得能住就行,不想花多餘的心思和錢財在那院子裡。
可終歸比她這個小小的閨房要好得多。
「你就住這樣的?」
姜無言想說這有什麼,對她來說,有這麼一間小屋給她擋風遮雨,已經是最好的,她連狗舍都待過。
但話語在唇間繞了繞,什麼都沒說出口,只是抿唇淺淡地笑了一下。
蕭瑾序靜靜地凝視她片刻。
他再也忍不住去想,她究竟是如何長大的?
長大已不易,再瞎了一雙眼,除了黑暗再無任何光明的世界,她是怎麼克服那些恐懼的?
他貼近她,握了握她的手,在她的眼眸上,落下輕輕的一吻。
那些往事不能去深想,會心疼。
——
一大早,姜無言喚人打水梳洗,下人這次莫名地怕她,不敢推脫地去做了。
姜謙明這才知道她回來了。
他匆匆而來,二話不說,看見她時,上來就揚起手朝她的臉打去——
不管是父親還是丈夫,他們似乎都壓迫她成習慣了,不管什麼事,都會歸結到她身上,不管是好是壞,不高興了就先教訓她。
這次,姜無言提起盲杖,擋住了她父親的手。
「爹,女兒這臉,你怕是打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