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京城客商


  「此前,言語多有得罪,讓徐卿受委屈了。」

  王府後院,肖燁對著徐兆安躬身行禮。

  徐兆安一驚,趕緊伸手,硬生生托住肖燁,趕忙解釋。

  「殿下折煞微臣,這本是按計行事,何來得罪一說?」

  原來,井上前一次在燕州欠下2萬多兩白銀之後,二人就定下方針,只等井上再次上套。

  目標就是井上手裡的海圖,以及扶桑的土地。

  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而且,此前賣給井上的貨物就是燕州出產的,他們自己貼上皇家商徽,冠以皇家之名,利潤搞得他們自己都不敢想。

  僅僅價值200兩白銀的貨物,就讓井上欠了2萬兩白銀,加井上額外花掉的10萬兩,

  綜合算下來,只能說,

  嬴政吃花椒,贏麻了。

  因為前世的原因,坑起扶桑人,肖燁一點壓力都沒有!而且,你都是本王的兄弟了,為本王兩肋插刀也是應該的。

  雖然,肖燁行禮未成,徐兆安心裡卻是滿懷感動,生出一種「君臣濡沫」的感覺。

  他當初看不起那些同僚傻瓜,才受人排擠,被景帝派到燕州做屬官,燕州距離京城足足萬里,跟流放有什麼區別?

  他失望透頂,覺得此生再沒有回歸朝堂的機會。

  直到四年前,八歲的肖燁開始奪取燕州權力,僅僅半月就全面掌控燕州,展現出比景帝更加強大的政治頭腦。

  隨後,一系列操作更是讓徐兆安驚為天人。

  徐兆安敢說,如今燕州之地,只要肖燁振臂高呼,燕州百姓就會立馬從軍幫他奪取天下。但是,肖燁從未生長,他們這些屬官也不時向京城傳遞燕王混吃等死的消息。

  徐兆安隱隱明白,肖燁在等,等一個回歸京城的機會,他也在等,等一個回歸中樞的機會。

  這叫什麼?韜光養晦!

  定是心中有大抱負!

  「讓景國每家每戶都能吃上肉,讓平民的弟子也能讀書,讓老爹老娘能頤養天年,讓景國不再被外族欺負!」

  能說出這種話的人,會是誰?

  當然只有我大景未來的皇帝陛下!!

  所以,

  他徐兆安,

  誓死追隨燕王殿下!!

  肖燁看著徐兆安亮晶晶的眼神,不知道這位長史又聯想到啥?不過,反正這種情況也不是一兩次了,而且也不是一兩人了,他並沒有多想。

  「你我二人就別拜來拜去的了,快給我看看,扶桑野人抵押了哪塊土地。」

  徐兆安一笑,拿出海圖在桌子上展開。

  「四塊?怎麼變這麼多?!」

  「微臣擅自做主,又多借給井上5萬兩白銀,請殿下責罰。」

  「哈哈哈哈。長史做的好,不僅沒錯還當賞。不過,這借出去的5萬兩白銀,我們得想辦法讓他全部花在燕州,一分都別想帶回去。」

  「英雄所見略同。」徐兆安笑道。

  「通知所有燕王府屬官,來指揮室議事。小翠,吩咐後廚,準備好大家的午餐,直接搬到指揮室。」肖燁直接對著門外喊道。

  在一旁的徐兆安早已見怪不怪,邊吃飯邊議事,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肖燁說是為了效率。

  肖燁看著四塊土地,其中一塊,另一個世界,這裡有一座銀山。

  「這個世界也一樣的話,那就發達了。」

  ………………

  車輪滾滾向前。

  「陛下,前方便是燕州地界了,已經到了正午,要不先用完膳再趕路?」

  劉錦恭恭敬敬地撩起車簾,面前的男人正好能從車簾露出的縫隙中,看到刻有「燕州」的石碑。

  此人四十來歲,面容與肖燁有幾分相似,不過更加成熟,眼神裡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正是景帝肖徹。

  肖徹微微抬頭,目光眺望遠方。

  這個時辰,與燕州相鄰的鄭州內,地里全是勞作的農民。

  這裡卻一個人都沒有瞧見。

  肖徹不由得擔憂起來。

  「午飯不吃了,直接進入燕州找一位農家,朕想知道燕州到底成什麼模樣!」肖徹話語裡帶著一絲冷意。

  從四年前開始,燕州長史徐兆安發回京都的奏摺里,都在說燕州民不聊生,順便吐槽燕王不知公務,只知玩樂。

  最後還問朝廷要銀子,每年都是一樣!

  朝廷哪來的銀子?

  又不能平白無故從地里長出來!

  他登基十二年來,各地天災不斷,南方南越,西方吐蕃,北方草原,三面環繞,虎視眈眈。

  每年收上來的稅銀髮完俸祿,剩下的不是賑災就是軍備,

  皇后連一雙好襪子都沒有,他的內襯也綴著暗補丁。

  這次,收到草原暗探的消息,草原可汗欲入冬後南下攻打燕州。一旦燕州城破,整個景國北方將無險可守。

  他這才讓太子代理朝政,沒有通知大臣,自己帶著皇后偷偷跑到燕州微服私訪。

  事關景國國怍,燕州年年饑荒,不親自來看一遍,他不放心。

  「這個逆子究竟將燕州霍霍成什麼樣了?走了一里地,居然連個人影都看不到。」馬車裡,肖徹強忍怒火,口中喝罵道。

  一想到肖燁,肖徹又想起在自己懷裡香消玉殞的容氏,他摸著容氏還在是秀給自己的香囊,臉色更加陰沉。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喘,就連馬兒都感到這股強大的氣勢,響鼻都不敢發出,只剩馬車吱吱呀呀的聲音,惹人煩躁。

  「唉~」

  一聲輕嘆打破嚴肅的氛圍。

  「陛下,您別責怪燁兒。他才兩歲,您就將他送到邊關之地,無人看護,也無父母陪伴,他不禍害百姓,已經算懂事了。至於這民生,當是燕王長史的問題。」

  說話的正是跟肖徹一同出行的文皇后,她的話里滿是後悔。

  「如果,本宮當時強硬一點,燁兒也不用來這吃十年的苦。

  他是您的兒子,您不知道心疼,本宮心疼。還好燁兒沒出什麼事,臣妾昨夜夢見容妹妹,若燁兒有恙,九泉之下何以相見?這次,本宮說什麼也要帶他回宮。」

  文皇后手帕緊絞手指,忍不住哽咽。

  肖燁出生後不久,皇后就誕下大公主,見肖燁沒了娘親,便把他當作親兒子,跟大公主一同撫養。

  肖燁長到兩歲,景帝將肖燁封到最遠的燕州,皇后便和肖燁再也沒見過。

  肖燁八歲之後,每年都會寄一些新奇的東西回宮,比如肥皂,香水,要不是有肖燁,皇后的生活只會過得更苦。

  文皇后每年也都會給肖燁做好四季的衣裳,送到燕州。

  看到皇后流淚,肖徹也慌了起來,趕緊將她摟入懷中。

  「文妹,別哭,你身子不好,朕依你,朕全都依你。你要帶他回宮就帶回宮吧,草原就要南下,把他留在這,一旦被抓,丟的是我景國的臉。」

  肖徹說著,又煩躁起來,看向劉錦問道:「劉錦你死了嗎?還沒看到民居?」

  「回皇上,侍衛剛剛來報,兩里外出現民居,問是否停靠?」劉錦躬身道。

  「終於有人了嗎?記住了,我們是京城來的客商,別穿幫了!」

  「是,皇……老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