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重新循環
樓下說話的老鴇不知為何卡了殼，景吞和陳言書向下看去，沒想到，先前本應跪坐在老鴇身側的露華竟然消失不見了！
「怎麼回事！」
「喂！死婆娘！花魁呢！擱這逗我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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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吞眉頭一皺，抬眼看向對面，發現燕憫柔不在。
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
景吞回頭問陳言書。
「你進入亂流的時候，還有其他人嗎？」
陳言書搖搖頭。
「沒看見，我進入亂流的時候，一切都是正常的。」
「你循環了幾次？」
陳言書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兩次，我之前試著把除了花魁和她弟之外的所有人都殺掉，但也無濟於事。」
「但現在花魁不見了，庭王來了也無法給他交代，到最後還是失敗。」
景吞神色沉了下去。
燕憫柔把露華劫走，但時間重置之後，所有事物都會歸到原位，露華消失，就連燕憫柔也消失了。
看來這亂流之中還有其他東西的存在。
景吞打算翻身躍下二樓，去一樓找到拒霜，現在露華不知死活，那先保住拒霜再說。
陳言書走到他身側，提醒道。
「如果無法破解亂流。」
陳言書看向站在賓客之中，神色微愣的拒霜。
「那我們會永遠留在這個無休止的輪迴之中。」
「直至死亡。」
——
赤霄城郊外。
一夥身披斗篷的修士齊刷刷落在先前深淵之眼所在的洞穴前，他們拿出一個羅盤，在探查過後，點了點頭，讓出了一條通道。
一名修士負手上前，黑斗篷被風吹起，露出裡面金紫相間的衣擺。
「掌座，裡面危險已經解除，那靈物怕是早已出世。」
掌座「嗯」了一聲，踏進了洞中，黑衣人們緊跟其後。
掌座看著那一地白骨和早已空無一物的骨巢，眉頭蹙起。
「被人捷足先登了？」
一年前，萬寶行煌淵分行內，專門探測先天靈體的儀器追蹤到此處存在靈力異動，身為九層淵排行前列的大家族，對這一點微弱的波動並不在意，而是每隔一個月前去查看，如果靈力波動增大，便加以管控，等到合適時機收割。
但他們觀測了大半年，這不起眼的黑球非但沒有生長的跡象，反而開始逐漸衰落起來。
雖然萬寶行高層知道先天靈體的變化並不存在於朝夕之間，但半年內一點動靜沒有的，還是第一次碰見。
所以高層對此並不在意，甚至不再觀測。
畢竟，九層淵那麼大，失去它這麼一個靈體，就像是往大海里倒了一瓶酒一樣，起不了半分波瀾，甚至還可以分出些人手，去觀測其他靈體。
於是，它，觀測體9417號，就被萬寶行遺棄了。
直到前段時間，這裡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猛烈波動，萬寶行的煌淵分行觀測長看著突然爆炸，又重新跌回零點的儀表，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
如果滿地的琉璃碎屑不存在，那他可能就真的認為是眼花了。
於是乎他便趕忙上報，結果卻不盡人意。
萬寶行那幫人全去寒淵蹲守即將破殼的靈蛋了，沒人在意這裡發生的事。
直到今天，萬寶行才終於勻出人手前來，結果發現早就被人先一步採擷了。
掌座捻了捻指尖，語氣平淡，但說出的話卻不容置喙。
「找。」
「把它找出來。」
「帶給我。」
「是，掌座大人。」
————
亂流之中，景吞衝進因為花魁不在而即將暴動的人群，抓住拎著袋子發愣的拒霜。
「拒霜！這裡危險，我帶你走！」
拒霜像是一個木偶，僵在原地，動也不動，景吞上手拽了拽，發現根本拽不動！
「拒霜！醒醒！你姐姐露華叫我帶你走！」
聽見露華兩個字，拒霜放大的瞳孔終於變回正常，他眼珠動了動，轉過頭，直直看向景吞。
這小少年跟露華有七八分相像，少了分露華的柔情似水，多了分少年的意氣風發。
他張了張嘴。
「露……華……」
「姐姐……」
拒霜的表情從平靜變得猙獰起來，他猛的甩開景吞的手，大吼道。
「混蛋！」
「你殺了她！！！」
「你這個背信棄義的混帳！你殺了她！」
「小心！」
什麼？景吞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身後傳來陳言書的驚呼，一隻手拽著他的領子向後一扯，一道火光擦著鼻尖掠過。
拒霜站在停滯的人群中央，周身染火，他一隻手緊緊拽著裝著錢的袋子，另一隻手微微抬起，掌心燃起熾烈的火光。
「不是吧……他真的會術法？」
景吞眨了眨眼，不敢置信的說道。
「等等，你說背信棄義？你怎麼知道我同庭王的約定？」
「難道……你才是此處業障之主？」
拒霜冷哼一聲，他的衣擺，發尾都燃著火。
景吞突然想起在庭王記憶中，描述的關於拒霜的死法。
被一把火活活燒死。
【火燒算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要說他怨氣重，情有可原。】
【失去摯愛，自戕而亡，和被活活燒死，我認為還是被燒死來的最痛。】
陳言書眉頭微皺，他抽出長劍。
「我也這麼認為。」
「庭王撒謊了。」
陳言書足尖一點，攻了上去，拒霜只用一隻手便能輕鬆應對。
打鬥之中燃起的火光濺到了周遭賓客身上，時間重新開始轉動，被火灼燒的賓客放聲慘叫著。
老鴇也跪坐在舞台之上，顫抖著看這一幕人間地獄。
火光越來越甚，拒霜絲毫不克制自己身上的火焰，肆意的甩出一團又一團的火球，甚至他瘋狂的大笑著，甚至有幾次故意不命中陳言書，火球直直撞向繁花樓木製的庭柱之上。
景吞也加入戰場，他伸出手，掌中紅線露出一道裂口，他抓住拒霜的破綻，一掌按在他後頸上，但卻按了個空。
什麼？景吞神色一頓，被反應過來的拒霜抬手扼住咽喉，將人按在地上。
蜿蜒的黑氣逐漸纏上景吞的身體，景吞只覺得窒息，抬手想要去撥開拒霜的手，但卻無濟於事。
他碰不到他。
拒霜冷笑一聲。
「別做無畏的掙扎，你殺了我姐，一命償一命，這是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