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過往傷心事
眼睛一閉身處黑暗對周圍的動靜更加敏銳,儘管進安顧姝腳步放得很輕,林策還是察覺到有人在向他走來。
周歲宴一事與設想一致,唯一讓林策頭疼的就是蘇盛,蘇家嫡子,皇后的親弟弟。
探子剛剛傳來消息,蘇家有意讓蘇盛前往北疆,林策還沒想到合適拒絕的理由。
但蘇盛這人不能放他去北疆,有時候他還挺想做個暴君隨心所欲,而不是在這思考如何師出有名。
想得頭都要炸了還有沒眼力見的來打擾,真想全都砍了。
「滾...」滾字剛開口林策猛然聞到一股花香,盛夏時節的荷花香,顧姝近來愛用的香。
「進安滾出去。」他話音一轉,將礙眼的人趕出去,依舊闔眼靠在龍椅上,只是眉間的憂愁早已不見。
顧姝伸手在他眼前晃晃,見林策沒有任何反應,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她伸手取下頭上的髮簪,握住發尖,把簪子抵住林策的脖頸。
冰涼物體碰到肌膚的那一刻林策身體瞬間緊繃,全身迸發出危險的信息,條件反射地掐住面前人的手往下掰。
「疼。」熟悉的嬌嗔聲喚回他的理智,剛想睜開眼查看情況就被阻止。
「不許睜眼。」
「把手放到眼睛上。」林策聽話地把手搭在眼皮上,還有閒心的用另一隻手撥弄顧姝的髮絲,仿佛剛剛的危險是顧姝的錯覺。
「你的性命現在可掌握在我手中,那我問什麼你就要回答什麼。」
一直彎腰前傾顧姝實在受不住,林策併攏的雙腿就像在盛情邀請,顧姝不假思索直接坐在他腿上。
到底還是臉薄,縱使做盡了親密的事,衣服一穿臉皮就回來了。
顧姝坐的動作迅速,但也只是淺淺坐在林策的膝蓋邊緣,稍微一抬人就能往後仰。
林策雙手掐住顧姝纖細腰肢,把人帶到面前,胸膛貼著胸膛。
顧姝驚慌中只顧得把握好髮簪與林策脖頸的距離,不確定林策有沒有睜眼,「你沒有睜開眼睛吧。」
「當然沒有。」林策回得迅速堅決,他可是很守信用的,只是偷偷瞧了一眼,就一眼。
扎著雙丸子頭沒有多餘的頭飾,簡簡單單的青色宮女服遮不住的較好身材,清純與妖嬈的極致組合,讓林策只敢偷看一眼,在多看一眼怕是半夜就要宣太醫。
「行吧。」顧姝不糾結這個,「剛剛說的話你有意見沒。」
「有。」
「沒有意見就行。」
顧姝我行我素直接發問,「今天宴會的舞蹈好看嗎?」
「不好看。」
「那我今日的衣裳好看嗎?」
「好看極了。」
「宴會哪道菜我最愛吃。」
「杏仁豆腐。」
「........」
林策每個問題都回答得流利正確,顧姝語氣越來越滿意。
將能想到的問題都問了一遍,甚至問他趙將軍的死是不是故意的他都知無不言。
「我流產是不是太后做的。」
書上說你想撬開一張嘴最溫和的辦法就是一直問他問題,當他形成習慣後再出擊,這樣就能得到想要的回答。
年少時自己一有隱瞞林策就是如此逼供,但顯然自己失敗了。
顧姝收起髮簪,趴在林策的懷中,當年那件事情李氏當了替罪羔羊,東宮查了個底朝天,卻毫無線索,一切就像是偶然,在御史的控訴下林策不得不停手,但懷疑對象也就那幾個。
趙家一倒,憑林策的能力蘇家也是早晚的事,所以顧姝想知道流產一事是不是太后乾的。
可林策無聲的回答更讓人難以接受,她實在無法接受那就是個意外。
「我累了。」
感受到懷中女子的悲傷,林策坐起身將她抱緊懷中,緊緊的擁抱恨不得融入骨血。
那是他們第一個孩子,是在林策與顧姝期盼中長大的孩子,失去他的痛苦與絕望一直籠罩早他們心中,是他們不願揭開的傷疤。
「阿姝累了,那我抱你去歇息。」
林策聲音低沉,眸中的痛苦顯而易見。
「好。」
沉痛的話題打破剛剛喜悅的氛圍,兩個人都格外沉默。
林策抱起顧姝往內殿走去,故意提起話題。
「那你明早再回去?」
「嗯。」
「那你明早可要起早點,要不然後宮就要知道你昨夜無召留宿昭和宮。」
「怎麼突然起了興致穿宮女的衣服,這身衣服真襯你。」
「不對,你穿什麼都好看。」
短短一段路的距離林策喋喋不休把顧姝從里跨到外,從美貌夸到智慧。
林策把顧姝放在床上,扯過一旁的被子給她蓋上,在她額頭輕輕一吻,「我去洗漱。」
「嗯。」
顧姝乖巧應聲,閉上雙眼,林策越來越遠的腳步聲聲傳來,她才敢睜開眼不爭氣地落淚。
這件事困擾了她兩世,上一世她把懷疑的目光對準了皇后,幾番查探毫無所獲,況且她相信以林策的能力,要真是皇后做的他一定能查出。
所以這次她將目光對準了太后,只有她能把手伸進東宮還不留痕跡。
她是怕太后,怕她兇狠的算計和毒辣的手段,可趙家到了,她也不似從前蠢笨,只要小心點,查查太后應該是可以的。
就是這樣,顧姝在心裡默默給自己加油打勁。
林策麻利地洗漱完回來就看見顧姝睜著圓溜溜的雙眼,雙手握拳,眼神滿是堅定。
「在想什麼?」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顧姝一大跳,「沒想什麼。」
這話林策明顯不信,但他也沒有追問,反正無論顧姝想什麼做什麼,都有他在身後。
進安伺候好林策洗漱,見兩位主子都安置好,便準備熄燈。
「別吹。」顧姝出聲阻止了進安滅燈的動作。
重生後她便有了怕黑這一毛病,每夜床前的燭火總是燒到天明。
進安猶豫地看了一眼林策,在得到他點頭後留了兩盞燭火就退下了。
殿內重新陷入寂靜,顧姝按捺不住率先發問,「你不好奇我為什麼要留燈嗎?」
「好奇。」
「......」好吧,又菜又愛玩的就是她了。
「好奇我也不說。」顧姝傲嬌拒絕。
「睡吧。」林策輕拍她的後背哄睡。
今天與蘇家對弈已經耗費太多心神,明日還要去趙家弔唁,實在太忙了。
「可我不困,不想睡。」
顧姝捏著林策的手指左搖右晃,成功把林策的睡意趕跑。
「既然你不想睡,那就干點別的。」
夜深人靜一張床上能幹的事用腳想也知道,顧姝瞬間放開林策的手,乖巧地閉上雙眼。
這副避之不及的模樣給林策看笑了,「這麼不喜歡我碰你?」
「當然沒有。」說完,顧姝有些害羞地補充,「就是太久了也不好。」
這話成功取悅到了林策,他大方地表示明天給顧姝帶全味齋的烤鴨。
「全味齋?你明天要出宮?」
顧姝頓時來了興趣,攀上林策的手臂,「我也想去。」
嬌地都能滴水的聲音成功勾起了林策的慾火,「給趙家弔唁你也想去。」
「不想。」顧姝鬆開林策的手臂,語氣里滿是嫌棄,隨後又不解地問,「你親自去弔唁?」
「嗯。」林策坐起身,慢悠悠地解開身上的衣服帶子,「八百里加急護送回來的屍體,明日就能到趙家。」
緩緩脫下身上的寢衣,「勞苦功高的將軍去世朕親自弔唁已慰民心,也能迷惑蘇家。」
「......」
顧姝真的很想說這麼嚴肅的話題你脫衣服合適嗎?
話還沒說出口,強勢的吻就壓下來,野蠻掠奪她嘴中的空氣,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顧姝伸了伸手去推他,卻被他反手握住禁錮在頭頂,十指緊握。
同時不安分的手指在她身上肆意遊走,肌膚泛起陣陣戰慄,兩人都沉淪在情慾的海洋里。
昏黃光線暈散在床榻上,影影綽綽照出兩道緊緊糾纏,密不可分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