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無處發泄怒火

  天光乍亮，殿外就傳來進安的小聲呼喚。

  醒過來的林策輕聲呼喚睡夢中的顧姝，連喚幾聲都毫無反應，上手獲得了一個捲縮成一團的胖包子。

  無奈認命，林策披好外衣走了出去，「打點水來，順便去庫房拿件衣裳，顏色素雅些。」

  「是。」

  進安動作很快，林策坐在床榻邊，把顧姝摟在懷中，接過溫熱的布巾擦拭臉頰。

  面上被覆蓋一層的觸覺使人不舒服，顧姝意識漸漸回籠，艱難地掀開眼帘看了一眼林策，知道自己在被人服侍著，又安心閉上雙眼。

  洗漱過程中進安眼睛直直地盯著地上，所有心神卻都在皇上手上，心中卻無時無刻不在感嘆，自從娘娘和皇上和好後，皇上的縱容總能突破他的認知。

  縱使是民間尋常夫妻都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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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衣裳遞給林策後，進安不敢亂看，忙避了出去。

  林策替顧姝解開衣帶，褪下褻褲，系好抹胸，穿上外衣。

  整個過程動作輕柔，顧姝就在睡夢中換好了衣裳，至於梳發這項手藝林策實在不會，只能簡單地把頭髮用綢帶綁起來。

  「阿姝醒醒，該回去了。」

  好夢被搖醒，直到被林策從床上拉起來，顧姝才驚覺自己穿戴整齊，連鞋襪都沒落下。

  「阿策，你可真是田螺姑娘轉世啊。」

  買乖的話聽聽就好，見顧姝絲毫沒有起床的怨氣，林策放心地把人交給進安。

  在僻靜的小路上，只有腳步走在路上的聲音，顧姝和進安沉默地走在路上。

  「進安，皇上每日都忙得很晚嗎？」顧姝突然問道。

  在這方面進安選擇實話實屬，甚至添油加醋，「國事繁忙這是無可避免的，皇上的性子娘娘你也是知道的，忙起來誰也勸不了。」

  「昨日休息的時辰算早嗎？」

  「自從皇上登基以來，除去後宮外，昨日休息的時辰可太早了。」

  事事都要做得最好，這是林策的一貫作風，可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顧姝絕對不能接受，自古以來操勞的君王沒幾個長命的。

  「以後超過亥時你就提醒皇上該入睡了，皇上要是不從，你就說我隔日會送上親手燉的黃連豬心湯。」

  進安笑著應是，奇苦無比的黃連配上皇上最厭惡的豬心，也就是顧昭儀敢這樣干。

  熟悉的建築就在眼前，顧姝讓進安就送到這，自己從小門進去就好。

  小門後一直守著的之書終於聽到了響動，連忙打開門，「主子你可回來了。」

  她可真的怕主子沒起來，無詔夜宿昭和宮的消息一旦傳開，後宮懲罰肯定是少不了，就怕前朝那群傢伙不罷休。

  「沒人發現吧。」

  「昨夜讓之書和蘭莘守夜，沒人發現主子您不在。」

  「那就好。」之杏辦事顧姝一向放心。

  她喚醒倚著柱子睡著了的蘭莘，「回房睡。」

  蘭莘睡眠淺得很，輕輕一拍就醒了，「謝主子體諒，我上半夜睡過了，不困。」

  她強撐著精神回話，顧姝還是堅持讓她回去睡，「你回去補覺，晚些時候進來找我。」

  二等宮女無事不能隨意進入主殿，蘭莘管著小廚房的安全，顧姝一般無事也不喚她，瞧顧姝神情慎重，蘭莘決定聽主子的話。

  「主子你還要睡會嗎？請安還有段時辰。」

  顧姝趴在窗邊的榻上，腰間的酸痛作響，今早被林策的討好的侍奉弄昏了頭，腰間的不適感提醒她昨夜某人堪比牲口的行徑。

  「給我按按腰。」

  之杏恰好的力道緩解了腰間的酸脹感，清涼地微風吹拂臉龐，睡意席捲而來，在徹底睡著前顧姝說，「今日請安不去了。」

  「好。」之書難得沒有反對，實在是自家主子昨日衣裳定惹了皇后的眼，趙將軍又出了事，湊巧與衣裳顏色相呼應，皇后肯定會針對主子，能避則避。

  如猜想的一樣，皇后一夜沒睡，今日請安早早就坐在位置上等著挑顧姝的錯，卻沒成想等到了她告病的消息。

  皇后憋在心裡的火氣實在無處發泄，平日裡耀武揚威的佟妃令妃，今日一個比一個安靜。

  在死寂一樣的氛圍里，請安就這樣草草解散，只留無處發泄怒火的皇后。

  「顧姝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