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自查
龍輦上，林策閉眸思考皇后這一出的用意。
夫妻幾載，皇后是什麼樣的人林策自認為挺了解的，有些聰明但沉不住氣，還特別愛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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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她才丟了臉，安靜縮在宮中等事情過去才是她的風格，不可能又做出當眾下跪請求這種辱沒她皇后威嚴的事。
「進安，查皇后今日見過誰。」
「是。」進安領命離開，不過片刻就回稟，「回皇上，皇后娘娘今日除了請安，就見過蘇嬤嬤。」
蘇嬤嬤，太后的心腹，看來太后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想讓皇后傳達了。
「派人盯緊皇后。」
林策倒是很感興趣這個節骨眼上太后有什麼安排。
皇上出行，士兵清道，一路暢通無阻。
「皇上到了。」
林策下了轎攆抬頭望著門匾上先皇親筆所提的將軍府三字，思緒飄回到年幼時在御書房回稟功課時，父皇提筆時的憂愁。
「這是先皇親筆所寫，嘉獎舅舅平定西南有功。」遲遲而來的皇后自然發現林策在看什麼，說起這塊牌匾的來歷她言語間有些自豪。
「......」
有時間自豪這玩意不如想想趙家的未來，林策無語。
得到消息的趙家眾人來得很快，「參見皇上皇后。」
「免禮。」
趙遠作為趙將軍的嫡長子，承擔起趙家話事人的責任，「能得皇上親自弔唁是趙府之幸，父親在天之靈......」
巴拉巴拉一堆毫無重點的話，怪不得都說趙家這一代毀了，連皇上的臉色都不會看。
眼看皇上越來越不耐煩，進安連忙出聲，「趙公子，還是弔唁要緊。」
「是是是，那隨我來。」
趙家眾人自發站在兩邊，讓開一條路。
「靈堂沒有設在正廳，是在西邊的堂屋。」
「哦？」林策有點驚訝，正常來講靈堂都應該設在正廳，趙家這一舉動確實出乎意料。
聽出皇上話語中的不解，趙遠解釋道，「那裡是父親生前最喜歡呆的地方，裡面的一草一木都是父親自己布置的，在那裡走完這一程是他遺願。」
走進西苑，入眼就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湖泊中央還有一座涼亭，只能通過小船到達。
屋頂琉璃做瓦，亭台樓閣假山奇石有序羅列，奇異花草繞水盛開，水榭華庭臨水佇立讓人嘆為觀止。
林策真的很好奇趙家在想什麼，堂而皇之地將這富貴景象擺在他面前，深怕他人不知道趙家貪。
就連一直自詡聰明的皇后也沒發現有哪裡不對勁。
「皇上，到了。」
走進靈堂，棺槨面前的香爐上插滿香燭，顯然已經又一波人祭拜過，林策接過三根點燃的香燭，鞠了三躬，親自將香燭插入香爐中。
祭拜萬林策就走了出去，裡面香菸味紙錢味刺鼻得很，就連親侄女都待不住。
皇后在林策前後腳出來，「皇上要回去嗎？」
林策搖頭，「不，朕想一個人待會。」
這個回答正中皇后下懷，「那臣妾就先退下。」
皇后前腳離開，林策身後的隊伍就少了一個人。
她一路彎彎繞繞來到一處廢棄的院落，推開那扇半遮掩的門走進去，院中早有人等候。
「這是姑母托我帶給父親的信。」
皇后把信從袖口裡拿出，遞給面前的蘇盛。
「過來時沒人發現吧。」蘇盛往她身後一瞧。
「沒有，皇上想一個人待會，我就讓如梅假扮我呆在房間休息，應該沒人看到。」
「皇上一個人待會？」
「他是這麼說。」
蘇盛不成器地瞪了一眼皇后，「他說什麼你就信，這是明顯支開你呢。」
「那不正好，我本來還要找藉口離開，這下都不需要。」
皇后還覺得自己撿了便宜沾沾自喜。
「好什麼好，你有沒有派人盯著。」
皇后明顯沒考慮到這事，面對蘇盛的詢問訕訕一笑，蘇盛就知道皇后靠不住，「父親讓我跟你說，最近安生點，皇上想動蘇家不是一兩天了，最近這段時日蘇家自查，顧及不到你。」
兵權歸處還沒有定論，要讓皇上抓到錯處，藉口拿回兵權，蘇家陷入被動那才不妙。
「自查？」
聽完探子的稟告，林策想蘇家一門兩皇后是有些手段的，在趙家出事兵權未知的情況下，立即自斷臂膀將那些腐肉挖出，但很可惜，他的目標從來不是那些旁支。
蘇家歷經三朝，門生無數，在學子心中威望不能小覷，在朝廷里也盤根錯節，動蘇家不能那麼簡單，他要一步步瓦解蘇家在學子心中的形象，在一擊斃命。
「進安，烤鴨買回來了沒？」
話落，就見滿頭大汗的進樂跑著過來，手裡提著黃紙包裹，香味四溢的烤鴨。
見狀，林策選擇先行回宮，派一人告知皇后。
日暮四合，永樂殿一片歡聲笑語，一覺補到晚上的蘭莘站在廊下，聽見屋內傳出的笑聲，有些遲疑，怕自己打破這好氛圍。
眼尖的她一眼就望到遠處浩浩湯湯一群人，連忙走進屋內，「主子，皇上來了。」
期待一天的烤鴨終於到了，顧姝迫不及待地朝門外奔去，奔到林策懷中。
「好香。」循著香味顧姝瞄到林策指勾著的黃油紙皮，全味齋招牌烤鴨。
她扯住林策的衣袖，腳步匆忙地往屋內走，林策失笑地看著這個小饞貓，但腳下的步子不比她慢。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林策利落地打開油皮紙，露出焦黃又油辣辣的烤鴨。
顧姝屏退眾人，直接上手撕了個大腿子遞給林策，「你先吃。」
林策也不跟她客氣，兩人就這樣用著俗人眼中粗俗的方式吃完這隻烤鴨。
你看，這就是青梅竹馬感情堅固的原因，有一樣的愛好一樣的秘密，我懂你，你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