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上眼色
皇后命人把蘇萱扶起來，冷眼看著令妃，「真是好手段。」
令妃不卑不亢，「是皇上聖明。」
「希望你午夜夢回之際，不會聽到親生骨肉的泣鳴。」皇后意有所指地瞧了眼周玲，帶著蘇萱離開了。
用一個孩子換蘇萱，真是大費周章，可令妃不這麼覺得，蘇萱年輕貌美又只是庶女，皇上未必會忌憚她，宮中有一個皇后已經夠了，可不能再有人擋在她面前。
太后得了消息去了一趟御書房，但連皇上的面都沒見到，蘇萱還是被連夜被送出宮。
永樂殿。
得知蘇萱連夜被送出宮去，顧姝只是輕挑眉梢，有些疑惑，「令妃為何突然出手對付蘇萱。」
之杏認真替她捶著腿，也是一頭霧水，一旁端來茶水的蘭莘聞言卻說，「或許是因為她不想蘇姑娘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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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倒是新奇，但又有點不可思議，「她忌憚蘇萱？」一個蘇家庶女？
「主子，您覺得令妃最想要什麼。」
令妃，無論前世還是如今，她極為低調，不爭不搶守著大皇子過日，她想要什麼，顧姝一時想不到，但所謀絕對大。
倒是之杏脫口而出，「後位。」
後宮女子誰不想登上後位，令妃有這野心倒也能理解。
蘭莘壓低聲音，「或許可以再大膽些。」她伸手指了指東邊的方向。
「從前蘇趙兩家風頭無兩，不出意外皇后只能是蘇家的，但趙將軍死後，蘇家不如從前，令妃從前只敢想不敢做，可如今未必。」
「蘇萱是庶女不假，但她只要她姓蘇，就是令妃娘娘的攔路虎。」
顧姝看向窗外的深夜，勾唇笑了笑，「這後宮要亂起來了。」
從前無人敢肖想後位，所以小打小鬧，今後可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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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日比一日熱，皇上定下了去行宮避暑的日子，因著是登基以來第一次，皇上沒有擬定名單，而是告知後宮誰不想去便去找皇后，這意味著後宮都能去。
沒有人不盼望出宮，到了出發去行宮這一日，宮門口站滿了妃嬪，顧姝一身單薄夏裙，淺綠色對襟錦裙，頭頂帶著帷帽，一眼就能讓人注意到。
行宮裡有奴才，所以頂多就帶兩個貼身婢女，顧姝決定帶之書和蘭莘，讓之杏留在宮中。
顧姝來得不遲，但抵不過她們對於出宮的熱情，她到時皇后和諸位嬪妃早就站在前面，懶得往前擠，她站在孫美人身邊。
孫美人站在樹蔭下，給她挪了點位置，低聲道，「剛剛佟妃娘娘說起了您。」
顧姝瞭然，肯定不會是什麼好話。
果然，孫美人說，「佟妃娘娘說您一貫愛遲到。」
真是閒的沒事找事，顧姝提高音量，「佟妃要是太閒，可以多看點書，別做長舌婦。」
四周忽然陷入一片死寂，如此明目張胆頂撞上位嬪妃，真是膽大。
但一想到她連太后都不放在眼中，便有不覺得稀奇。
佟妃轉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顧姝身上，帶著帷幕，都在樹蔭下，讓人看不清她的臉。
「顧昭儀到底是有了寵愛，肆無忌憚，與開春時候判若兩人。」
她故意點出顧姝曾經失寵，被皇上厭棄的曾經。
顧姝聞言，抬手露出手腕上的玉鐲，「佟妃娘娘說得沒錯，皇上盛寵誰還會小心翼翼。」
佟妃說她曾經失寵，那她便把寵愛擺出來。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語氣里的嘲諷誰也聽得出，不等佟妃發怒，她又接著說，「我原本也擔心這囂張性子不好，但是皇上說這是他親手養出來的，可不能舍了去。」
話音剛落，身旁的孫美人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顧昭儀與皇上青梅竹馬的事前朝後宮誰不知道，但本人明晃晃的炫耀倒是頭一次。
佟妃臉色鐵青，維持許久的端莊都快裝不下去，恨不得破口大罵。
林策下了鑾駕，一眼就瞧見顧姝與佟妃對峙的模樣。
眾人瞧見皇上，俯身行禮，「參見皇上。」
林策頷首，讓她們起身，仿若未知，不經意地問，「都在聊些什麼。」
皇后輕輕一笑，「是顧昭儀和佟妃閒聊了幾句。」
這兩人不合不是一日兩日，林策絲毫不奇怪，看佟妃臉色應該是顧姝贏了，他便沒有繼續追問。
而是對著遠處的某人說，「離那麼遠做什麼？過來。」
顧姝聞此言，扯下帷幕，有些不情不願地走到林策身邊，「嬪妾來晚了，可不敢上前。」
她眼神盯著佟妃，聲音有些顫抖，這樣明晃晃地上眼色，也算是後宮第一人。
林策眼底浮現笑意，真是做作得讓人想疼。
他伸手牽住女子的手，示意她別鬧，「時辰還早，不晚。」
佟妃難堪地低下頭，皇上擺明了偏心，她又能如何。
說完，林策牽起顧姝往前走，進安上前說道，「各位娘娘，時辰到了，都抓緊上馬車準備出發了。」
皇后衝進安點點頭，率先離開。
令妃走前看了一眼佟妃，感嘆道，「畢竟她與皇上一起長大，情分不是你我能比的。
佟妃厭惡顧姝，但同樣也不喜令妃，她挺直脊背，聲音清冷，「那又如何。」
她父兄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她兄長年輕有為，哪裡是顧姝這種破落戶能比的，一起長大又如何，情分深厚又怎樣，遲早耗盡。
她冷哼一聲，越過令妃轉身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