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他是擔心你掉好多頭髮,回去無法與阿瑤交代。
第135章 他是擔心你掉好多頭髮,回去無法與阿瑤交代。
在經歷過漠北之戰後的匈奴人仿若一個瀕臨死亡的病人, 主部戰力被消滅,殘部遠遁西域,許多別部被打散, 成了草原無主的鬣狗,生活更加艱難。
為此, 即使他們畏懼漢軍,但是在糟糕的生存環境下, 春秋兩季,尤其秋收季節, 就有不少別部流寇組成的隊伍南下掠奪。
這些遊蕩的逃兵最先禍害的就是草原的部落, 搶劫歸順漢族的草原民眾。
搶不到足夠的糧食、牛羊,就殺戰馬, 戰馬不夠,就搶女人、孩子,簡直是一群食人的惡鬼,幾乎人人喊打。
而清理他們,就是不少漢軍的任務。
劉珏在邊陲適應的很快, 第一次跟著曹襄就斬獲了五顆人頭, 震驚了不少人。
畢竟這可是大漢的公主,哪家的公主會策馬揚鞭,馳騁沙場,而且殺敵的時候眼皮也不眨,手起刀落拿下五個人頭。
之後每次跟著出征, 幾乎都有戰功, 短短一個月, 根據統計,死在劉珏手底下的匈奴人達到上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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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戰報的劉徹:……
真是他看走眼了, 還是劉珏投錯胎了?
劉瑤神情恍惚:……
她有些無法想像,往日抱著她撒嬌的妹妹如同殺神一般。
父女倆兩兩對視,面面相覷。
殿內一時陷入沉默。
劉徹再次將戰報看了一遍,最終放聲大笑,「不愧是朕的公主!莫雨,快將這份戰報送到諸位公卿的手上,讓他們看看大漢的公主有多強!」
劉珏此次趕往邊陲,他一開始不同意,一者因為塞外太苦,危險太大,二者就是不好與朝中公卿交代。
劉珏出發時,確實有不少人上奏勸解,一直到現在,都有人鍥而不捨,看得他都煩了。
現在劉珏立了實打實的戰功,可給他長臉了。
莫雨:「諾!」
劉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微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滋潤了肺腑,讓人情不自禁地喟嘆一聲,「阿瑤,你覺不覺得,阿珏投錯胎了?她若是皇子該多好,到時候,她替朕開疆闢土,朕就諸事無憂了!」
「阿父!你這話說幾遍了?」劉瑤唇角微抽。
旁邊的莫雨心中贊同點頭。
長公主時,也這樣說過,現在諸邑公主,還是這口吻,等到後面的石邑公主,陛下不會再梅開三度吧?
劉徹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尷尬地咳了一聲。
不過劉瑤覺得自己還算善解人意,看出老父親的尷尬,也就不再問。
忽然她想起另外一件事,當即起身,「阿父,阿母那邊,不如你去說吧!兒臣還有事,先行告退!」
「!」劉徹也想起這茬,眼皮一跳,手臂禁不住往前伸,「你別……」
劉瑤充耳不聞,快速離開了內殿。
劉徹看著對方消失的背影直瞪眼。
莫雨默默縮著脖子,但願此事不要落在他的頭上。
剛剛陛下已經吩咐他將戰報送到百官案前,此事肯定瞞不了皇后。
可惜他許的願望,上天壓根沒聽到。
「莫雨!」
這一聲讓他心頭一跳,躬身道:「陛下!」
劉徹:「你將這件喜事告訴皇后!」
莫雨內心嘆了一口氣,再次道:「諾!」
……
劉瑤不知道,十月的時候,劉珏已經能單獨帶兵在漠南巡邏了。
十一月中旬,隨著塞外越來越冷,匱乏的物資和越來越兇險的環境激發了不少匈奴流寇的凶性,仗著冬日消息傳播不暢,還有自己對草原的熟識,出手越發殘忍和快速。
不過他們也怕死,所以特意避開了霍去病和曹襄負責的區域。
此番想法的人不少,短短時間內,在玉門關一帶聚集了不少匈奴流寇。
然而,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
傍晚時刻,一隻足有五百人的羯人流寇在將一支烏桓部落掠光以後,遇到了一支三千多人的漢人騎兵。
首領通加看著對面的隊伍,面帶凝重,詢問身邊心腹,「知道對面的漢軍將領是誰嗎?」
如果是冠軍侯霍去病或者平陽侯曹襄,他們也不用打了,乾脆拿刀抹脖子,起碼還能留個全屍去見長生天。
心腹憂心忡忡道:「還在打探!」
片刻後,一名探子小跑過來,帶著壓抑的驚喜,「首領,不是霍去病、曹襄,聽說是個從長安來的宗室子弟。」
通加聞言,神情一松。
雖然對面有三千人,他們只有五百多人,但是他手下的這些人都是精兵強將,漢軍想要留下他們,也是不容易。
心腹:「首領,若是此次咱們能想辦法將那個劉氏將領抓到,說不定可以到可汗王帳換個大王噹噹。」
他們本是漠北的部族,被匈奴征服後進入漠南。
名義上是匈奴別部,實際上是奴隸,匈奴主部被漢軍擊潰後,遠遁西域,暫時沒管他們這些別部。
別看他們這群人看著彪悍,但是在別部中,他們的地位也遠遠低於烏桓、羌、丁零等別部。
若是能憑藉此次功勞,成為本部,他們以後也不用過著流浪的日子。
通加有些意動。
可惜,他這種想法註定是痴人說夢了。
沒等他傳下命令,對面已經吹響了衝鋒的號角,通加擡頭,就看到一波箭雨飛過來,神色大變,破口大罵,連忙派人衝鋒抵抗。
而對面的漢軍也抽出大刀,策馬衝擊。
枯黃的曠野上,雙方戰馬相撞,刀劍碰撞,大團的血霧與白氣膨起……
一陣拼殺過後,地面鋪滿了殘肢斷骸。
劉珏手中的大刀每划過一道冷光,就有人頭落地。
戰馬的鐵蹄輕易穿透了地上的屍體,在接連踩踏下,很快就變成了肉泥,成為泥土的一部分。
兩刻鐘後,匈奴流寇首領通加帶著最後一百名手下主動下馬,跪地求饒,表示願意歸順漢廷。
漢軍舉著的火把照亮了所有羯人流寇的面孔,看著他們面上的畏懼、憎惡、驚恐、慌亂,劉珏冷然,過往這些人屠戮漢家百姓時,就不曾想過自己的下場嗎?
劉珏神色冰冷,絲毫不理會,微微揚手,身邊的士卒紛紛收起刀子。
通加見狀,面色一緩,還以為事有轉機。
然後就見數千漢軍騎兵驅使戰馬,向他們沖了過來,羯人流寇臉色煞白,四肢百骸仿佛被凍住一般,一開始竟沒有人反應過來逃跑。
許多人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就被戰馬給踩死了。
等騎兵散開,地上儘是碎肉骨渣,一些穿著鎧甲的流寇因為有鎧甲,還保留著一些人形,大多就是成為肉泥黏在地上,成為草原上的孤魂,暗紅色的地面快與天際的血色晚霞連成一片,仿佛天上的火墜落到了草原。
劉珏遮著眼帘,看著只冒出一點頭的落日,唇角翹起,「草原的晚霞真美!」
親衛看了看天色,「老大,天色已晚,我們要回去了,否則冠軍侯他們會著急的。」
劉珏收回視線,「行!咱們回城!」
……
漢軍離開後,等到夜色徹底黑了,此地又響起了馬蹄聲。
四五名烏桓人左顧右探地摸到此處,看到地面大片的肉泥,火光照亮他們驚恐的面容,沒想到通加這群人輕易就被碾成肉泥。
這一刻,他們心中升起對漢軍無窮的敬畏。
他們草原部落以強為尊,過往他們這些別部被匈奴人征服,所以臣服匈奴人,知道漢廷的軍隊橫掃草原,多次碾壓匈奴王庭,將這個馬上帝國打的支離破碎,現在是他們抱漢天子的大腿的時候了。
……
回到酒泉郡,霍去病聽說劉珏傍晚回來之前,又剿滅一支匈奴流寇,帶人出去迎接。
等人的時候,見曹襄也來了,上前捶了他肩膀一下,笑嘻嘻道:「曹襄,聽說劉珏今日至少滅了一千多名匈奴人,都趕上你我二人了。我看,她以後的凶名不亞於你我二人。」
要知道,現在草原的流寇都是四散逃開的,很難遇到大規模的,當然可能也有他與曹襄的名聲在匈奴人那邊太差了的緣故。
曹襄眉心微蹙,提醒道:「先別告訴阿瑤!」
省的阿瑤被嚇到。
霍去病:「當然,阿瑤她在長安,只知道劉珏立了多少戰功,不會聽到這些的。」
畢竟劉珏的一些手段太過血腥。
霍去病、曹襄在城門等了一會兒,就看到遠處的夜幕中出現大片火光,兩人對視一眼,帶著親衛驅馬上前迎接。
劉珏隊伍看到有隊伍飛奔而來,揚手示意眾人停下。
「劉珏!」霍去病勒住馬,高聲喊了一聲。
劉珏聞聲,帶著兩名親衛驅馬走了出來,「我在這!」
霍去病借著火光打量,寒風中,劉珏髮絲微亂,眸光越發犀利,原先柔和的眉眼當中藏著的桀驁不馴,現今在塞外血氣的滋養下,已經遮掩不住了。
霍去病有些頭疼地按了按太陽xue,這樣的劉珏帶回去,陛下和劉瑤他們怕不是懷疑他們換了一個人。
誰曾想一個嬌滴滴的公主到了戰場上,面對鐵馬兵戈,一點也不怵,反而看起來比他們還瘋。
聽說今日她找到通加那伙流寇,將其全部踩成肉泥,幸虧此人已經成親了,否則傳到長安,怕是會嫁不出去。
「霍去病,你想說什麼? 」劉珏見他眉峰為蹙,頓時不解。
曹襄上前,「他是擔心你掉好多頭髮,回去無法與阿瑤交代。」
霍去病:……
「……哦。」劉珏接受這種說法。
「哦……哦什麼哦,如果阿瑤見到你這等樣子,肯定會做噩夢的。」霍去病白了她一眼。
劉珏同樣給了他一個眼刀子,「你放心,阿姊見到我這樣子,首先會先揍你一頓,然後將我抱在懷裡哄!」
霍去病:……
他怕的就是這些。
回到城內,用飯的時候,劉珏說了通加那支羯人流寇的時候,牙齒撕掉一塊羊肉,嚼著肉道:「我讓人跟了他們兩三日,若不是與他們打算對邊民出手,我也不會收拾他們。」
有這樣一群豺狼鬣狗在草原上遊蕩,其實對他們也有好處,那些賴在草原不願意歸順的部落,死了就死了,也能震懾其他人,只有給與他們足夠的恐懼,才能讓他們從內心徹底臣服。
霍去病:「對於那些反抗的匈奴別部,我也不怎麼喜歡,當初匈奴人征服他們,他們唯匈奴人馬首是瞻,對漢家百姓的狠辣不亞於匈奴人,現在匈奴人走了,有幾支別部想要投奔,一個個一點家底都不帶,還想吃香的喝辣的,我壓根沒見他們。」
許多草原部落唯利是圖,沒什麼道義,答應的太快,容易讓他們失了敬畏之心,現在先晾著他們 ,在明年陛下巡幸之前解決就行。
曹襄:「劉珏,阿瑤送的東西今日到了,給你送的東西足足有二十車,你這兩日是待在城裡,還是繼續出去巡邏?」
劉珏想了想:「 趁現在還不太冷,多出去逛逛,之後老實窩在城中。」
霍去病灌了一口酒,鳳眼微眯,「劉珏,我這兩日研究了一下你巡邏的路徑,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要幹什麼?」
一開始,在看到劉珏在邊陲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他就擔心這人擅自跑到其他地方,誰知道她一直帶著人在酒泉郡附近晃蕩,隊伍中還帶著一名少府姓趙的小吏。
劉珏將冷掉的羊腿放下,示意親衛給她盛一碗肉湯,淡定道:「沒幹什麼,就是想看看怎麼能立功!」
阿姊說過,塞外草原以及漠北地區地下有尚未開採的礦,其儲量要比大漢現今開發的礦都要多,她就想找找。
可惜出來的時機不斷,土地太硬,即使有工具,也不好探測,只求明年開春的時候,能有好消息。
曹襄、霍去病對視一眼。
這也太敷衍了。
劉珏見他們沒再詢問,有些納悶,「你們怎麼不繼續問了?」
霍去病皮笑肉不笑道:「剛剛你不是說要立功嗎?我等哪敢繼續問。」
曹襄:「不管你要幹什麼,莫忘了你來時,阿瑤的囑咐,否則如果受了傷,我與霍去病沒有好果子吃,你也會被阿瑤罰的。」
劉珏盯著兩人,最終嘆了一口氣,「好吧,咱們都不是外人,我告訴你們,我是在酒泉找礦!」
「找礦?」曹襄與霍去病異口同聲道,互相看了對方一眼。
他們對漠北地區知之甚詳,沒從匈奴口中打聽到漠北有礦啊!
「什麼礦?」霍去病面露好奇,「還有,你怎麼知道的? 」
漠北這地方,劉珏也是第一次來,怎麼知道有礦的,匈奴人在這裡縱橫了上百年,都不曾摸清楚,劉珏的語氣怎麼如此肯定。
劉珏偏頭思索,「不知道,多半是煤炭,應該還有金、銀之類的。」
她只聽阿姊說過草原看著地上只有淺淺的草皮,其實地底下經由滄海桑田發展,不知道孕育了多少礦產。
霍去病再次重複,「你從哪裡知道的?」
他將匈奴王庭搜颳了好幾趟,說實話,沒什麼有底蘊的東西,也不曾見過藏寶圖之類的,劉珏從何處弄來的。
劉珏:……
「咳……沒什麼,就是意外得知,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她一邊說著話,一遍將烤好的炊餅撕碎拋在羊湯中。
曹襄:「規模有多大?」
漠北這邊發現礦產他不納悶,只不過要看開採冶煉的難易,才能確定是否有用處,否則空有金山銀山,但是拿不到手,也沒辦法。
劉珏眸光轉了轉,「大概很大很大!」
霍去病被她這個說法逗樂,「到底有多大?你總要有一個對比的標準。」
劉珏聞言,眸光微斜,「我還沒找到,怎麼知道。」
霍去病無語,「那你怎麼一口斷定很大很大?你莫不是被什麼人給騙了?」
「呵呵……你放心,天底下的人都騙我,她也不會騙我。」劉珏齜牙冷笑。
霍去病:……
妹妹,你這話基本上將答案揭露了一大半。
算了……
追究下去,純粹是找罪受,恐怕就是劉珏也解釋不清楚劉瑤為什麼知道這些。
……
不過霍去病這種想法也就現在過一下腦子,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拉著曹襄一起圍爐烤火,順便安慰他一下,「兄弟,在阿瑤心裡,你的地位可比我高了!劉珏是她的妹妹,從小護到大,你再努力一下,一定能將劉珏踹下去。」
曹襄一頭黑線, 「你若是再胡說,小心我揍你,再說劉珏不是說了,此事還沒有定論,也許是阿瑤從某卷古籍中看到的。」
霍去病斜眼鄙視,「大家都是從小認識,阿瑤什麼樣,你還能瞞得了我,說實話,若是那一天,有人告訴我,阿瑤成仙飛走了,我也相信。」
聽到這話,曹襄攥著酒壺的大手控制不住地顫抖,火光印照下,臉色有些發白,最終唇瓣微微顫動,「阿瑤說了,這世間沒有神仙,也無鬼神!」
「呵!」霍去病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阿瑤為何如此肯定世間沒有仙人?曹襄,你可知,以前阿瑤曾經給我講過一個笑話,真假兩樣東西放在面前,假的旁邊一定是真的,真的旁邊一定是假的,那時我覺得無聊,現在看來,著實有意思!」
之前李敢將舅父弄傷,他本來已經將李敢當成死人了,奈何劉瑤搶先他一步行動,好似提前知道了他的打算,讓曹襄揍了他一頓,讓張苒、阿母接連登場勸他,事後復盤,總覺得冥冥中有些不對勁。
他有心想去找劉瑤解惑,奈何對方一臉無辜,不僅什麼都沒有告知,還向阿母告狀,讓他又被阿母罰。
他也就死心了,好男不跟女斗,阿瑤「身份背景」太強大,舅父、阿母、姨母他們全部站在她那裡,他可不敢欺負她。
曹襄仰頭大灌一口酒,「阿瑤是我的妻,我信他,你一個大司馬,現在怎麼變得神神叨叨,若是阿瑤知道,你小心被她罵。」
「……知道,她連陛下都敢罵,何況我。我也是好奇,誰讓阿瑤那麼神奇。」霍去病往爐子裡又塞了兩塊炭,薄唇微微翹起,「阿瑤從小到大做的那些事情,光是未來青史有名的,用手指頭都數不過來,我是追不上。」
「死在你手下的那些匈奴人若是聽到這話,估計要哭了。」曹襄嘆笑搖頭,「霍去病,阿瑤曾經說過,難得糊塗!並不是萬事萬物都要追究到底的,你只知道阿瑤她都是為我們好。」
管他旁人對阿瑤什麼猜測,阿瑤只是他一個人的妻,他與她還有阿月、阿軒兩個孩子,其他沒什麼要奢求的。
「……嘖,好吧。」霍去病也知道問不出來什麼,擡頭看著橙色燭光下,挺拔玉立的曹襄,霍去病面上的笑容有些諂媚,「曹襄,我家霍檀一表人才,你家阿月也是亭亭玉立,趁著天色正好,咱們不如給他們定個娃娃親?」
曹襄聽得眼皮直跳,聽著門外呼嘯的冷風,這叫天色正好?
霍檀才四歲,一表人才?
他出來之前,他家阿月才會說些短句,還是個兩頭身的奶娃娃,亭亭玉立?
曹襄眯眼看了對方一眼,最終確定,霍去病喝醉了!
和一個酒鬼有什麼可聊的。
而且他要防備被對方灌醉,一不小心許諾了什麼不該許諾的話。
想到此,曹襄起身,「夜色已深,我回去了。」
「啊?」霍去病懵然,「咱們還沒有商量好呢。」
曹襄壓根沒回他,頭也不回走了。
「這麼怕幹什麼!我可不是自賣自誇,阿檀很好的。」霍去病自顧自說這話,又啃了一塊烤牛肉,然後將酒壺剩餘的酒水飲盡。
酒足飯飽之後,兩手撐著凳子想要起身,身子不受控制地晃蕩了一下,同時依稀聽到一些「噼里啪啦」的聲音。
他站直身子,甩了甩頭,懊惱地用手拍了拍太陽xue,「我這是喝醉了!」
「將軍!」兩名親衛猛地推開門,冰涼刺骨的寒風毫不客氣地鑽了進來,火爐中的火焰往上躥了一個高度,想要趁機偷襲霍去病,可惜被他抽了一巴掌。
霍去病眼神瞬間清醒,眸光犀利,「什麼事?」
話音落下,他的身子又晃了兩下,原先放置在桌案的酒壺滾落在地,「啪」的一聲碎開。
這是……地動了!
霍去病瞳孔一震,三步化作兩步,與親衛快步跑了出去。
劉珏、曹襄很快也與他會和。
這一夜,酒泉郡的軍民全部在空地上休息,讓大家鬆了一口氣的是,地動的動靜不大,只是震動了小半個時辰,後面就沒有動靜。
地動沒造成什麼傷害,反而因為深夜在冷風中躲避,不少軍民被凍傷了。
這次地動還有另外一個收穫,發生地動較為嚴重的地區地面坍塌,露出了藏在下面的煤礦,據探查,儲量豐富,而且開採容易。
霍去病、曹襄:……
劉珏表示,阿姊說的沒錯!
收到消息的劉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