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難道要她打不過就加入?


  第149章   難道要她打不過就加入?

  自從匈奴潰敗, 遠離漠北地區後,大漢百姓、尤其邊陲軍民的日子越來越安穩,西域與中原的來往越發緊密, 在長安許多百姓印象中,來往長安的胡商或者西域使者, 除了體味大了些,說話大聲些, 花錢很是豪爽,雖然是外族人, 大家也不討厭。

  外人只看到西域商路的繁榮, 卻瞧不見其中的暗潮洶湧。

  西域大大小小,籠統三十六國, 大多人口普遍不多,除了烏孫、大宛、龜茲、康居這些國家有數十萬人,其他小國頂多幾萬人甚至數千,最少的甚至連千人也不到。

  張騫出訪西域,開通西域商路後, 前往西域的漢使絡繹不絕, 攜帶大量的錢帛與珍寶,不少西域國家覺得路途艱險,漢廷兵力無法到達西域,經常發生截殺漢使的事情,尤其在大漢與匈奴打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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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西域諸國來說, 漢廷與匈奴都是猛虎, 一個在他們身邊盤旋, 一個卻在遠方。

  漢使的使團經常上百人出訪,路上死傷達到四五成, 若是派遣大軍,漢天子肯定捨不得。

  這樣的話,在匈奴與漢廷之間選擇得罪一個,壓根不用猶豫。

  漢廷距離遠,人傻錢多,不可能派大軍過來,而匈奴就在臥榻之側。

  再者漢使往來西域,以天朝上使自居,吆五喝六,要求西域諸國的國王行中原跪拜禮,而且使團出使供應的物資都需要沿途西域各國補給,漢朝只願意賜一些金銀寶器,但是對他們渴求的漢朝煉製的武器甲冑卻甚為吝嗇,壓根不願意給,還想用這些錢帛寶器換他們本土的寶馬。

  時間久了,西域諸國的惡意滋長,不過匈奴被收拾過後,加上馬鬃京觀之事,鮮卑、烏桓等族為了討好漢廷,在西域好生折騰了一番,最近兩年漢使漢商在西域的日子比起往年好過的不止一點點。

  日子好過了,不代表劉徹不記仇,在他心裡,大漢派使臣與其相交,他們非但不歸附,還趁火打劫,實屬大罪,以前不動手,是他脾氣好,現在有了時間,就是他算帳的時候。

  正值有漢使去大宛求來汗血寶馬,不僅被大宛國君拒絕怠慢,還拒絕漢使團隊的補給,漢使離開大宛時,在必經路上遭遇騎兵截殺,所帶錢帛珍寶被掠奪。

  大漢使臣命大宛交出肇事者,大宛國王偏偏裝糊塗袒護,西域蔥嶺以東各國也都耳聾眼瞎,一問三不知,消極應對,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拒絕來往漢使進城補給他們日常所需,漢使處處碰壁,衣食住宿沒有保證,只能握著符節露宿荒野深山,努力搜尋食物與水源。

  明擺著仗著自身優勢要與漢廷對抗,不管是何緣由,他們自然做出了選擇,就要承擔後果。

  劉徹知道後,都快氣笑了,他以禮相待,用金銀籠絡,既然他們更期待匈奴的騎兵,漢軍亦然也能做到,並且讓他們更加恐懼。

  元鼎六年三月,由霍去病、曹襄率領的西征大軍開拔,大將軍衛青與劉珏他們坐鎮後方,此次出征的不僅有漢軍,還有東胡等歸附的草原部族作為輔兵,浩浩蕩蕩足有十多萬大軍出征大宛,沿途西域邦國若有抵抗,直接覆滅。

  西域諸國聽到消息後,猶如雷擊,沒想到漢天子如此動怒,十萬大軍足以橫掃西域!

  大宛國王聽說後,初時心慌,很快就冷靜下來,大宛國有六萬戶,三十萬百姓,控弦六萬騎,一戶一騎兵,他們大宛騎兵自認不弱匈奴,漢軍要想攻打他們大宛,首先要有能力過來,西域環境惡劣,漫漫黃沙,十萬大軍的軍需輜重就是極大的負擔。

  這西域就是一張大嘴,不管漢軍多厲害,入了西域後,也會被吞半條命。

  所以大宛國王給沿途西域諸國寫信,讓他們莫要慌張,西域地勢得天獨厚,就是匈奴人當年也不敢大舉入侵,漢廷莫不是覺得商路通了,就能掌控西域了。

  即使傳聞中的冠軍侯,面對西域,也要認命。

  大宛國王自信西域的環境,而劉徹也同樣自信,不過他的自信是則是霍去病、曹襄給的。

  他堅信,這世間就沒有霍去病、曹襄打不贏的仗。

  ……

  霍去病清楚打仗是天時地利人和,這次西征是漢軍第一次如此大規模踏上西域的地界,軍需輜重方面的考驗要絕對大於戰鬥,若是後勤保障了,此仗就已經贏了一半。

  為了確保方向準確,這次張騫也隨行出戰,對於行軍方向,霍去病、曹襄是謹慎再謹慎,畢竟如果在沙漠迷了路,可不止敗仗的問題,可能因為缺少補給水源,直接全軍覆沒。

  為了保障補給,防止被西域小國背刺,所以漢軍先滅了輪台國,再滅了郁成國,在大宛國王毋寡與國內貴族飲酒享樂宿醉未醒時,漢軍猶如天兵,到達大宛。

  霍去病、曹襄並未著急攻打,而是讓人斷了大宛的水源,命令將士修整,順便時不時派人散播些消息擾亂軍心。

  大宛國王毋寡向烏孫、大夏求救,消息石沉大海,並不是漢軍將使者殺了,相反漢軍允許大宛國王求救,他們倒要看看龜茲、康居那些小國敢不敢為大宛求情。

  周圍的小國噤若寒蟬,瑟瑟發抖,龜茲、大夏也不吭聲,並且還給漢軍送了糧草補給,曹襄要給錢,他們可不敢收。

  龜茲、烏孫以為憑藉大宛國六萬騎兵,怎麼著也能堅持一兩個月,誰知道僅僅十天,大宛國就破了,大宛國騎兵損失了一大半,大宛國內的貴族為了乞降,將國王毋寡的首級砍了下來,還將國內的好馬搜羅起來通通獻給了漢軍,為了讓霍去病、曹襄滿意,大宛貴族還送了美酒美人,不過讓霍去病、曹襄推給手下了。

  西域小國的國王們與國中貴族們聽到消息瑟瑟發抖,臉色煞白。

  他們常年偏安西域,忘了此次出征西域的乃是天下赫赫有名的冠軍侯霍去病,匈奴雄踞草原多年,被霍去病收拾的主部盡滅,連漠北都保不住,要跑到西域和他們爭地盤。

  根據來之前劉徹的詔令,霍去病立大宛親漢貴族昧蔡為大宛王。

  大宛貴族看到帛書詔令後,臉色又白了三分,這麼看,在出征前,漢天子已經知道結果了。

  霍去病打的還不怎麼過癮,此次西征的難度在於後勤補給,現在大宛拿下,震懾了西域諸國,後勤補給能維持住,所以他還想往身毒那邊去瞧瞧,聽阿瑤說,身毒百姓都信神,幹什麼都祈求神仙的保佑,所以他想看看是什麼樣子。

  說來大宛能有如此規模,國家如此富裕,也是占了地域優勢,它東北是烏孫,西邊是康居,西南通往安息,南通身毒,都是大國。

  霍去病有些惋惜地摩挲下巴,這麼多「肉」放在眼前,不能一下子吃光,實在可惜,烏孫親漢,不能動,康居肉小又柴,不好吃,經常聽阿瑤說起樓蘭,雖然不知道樓蘭怎麼惹到她了,這個小國倒是可以收拾一下。

  樓蘭雖然國小勢微,但是首鼠兩端,西域與漢廷的商路上,中原商人經常被樓蘭國打劫,甚至還有漢使被殺。

  滅了樓蘭,也有利於西域商路的通暢。

  霍去病與曹襄一合計,打算開啟支線任務,以保持西域與中原的安全順暢為主,任何人都不得影響西域與中原的商業往來,即使西域諸國自身也不行,過往借著商路打家劫舍的小國,現在是他們算帳的時候了。

  就這樣,在大宛被滅的半個月後,曹襄帶著五百騎兵將樓蘭給滅了。

  一開始經過探查,要滅樓蘭兩三百騎兵就行了,五百騎兵還是為了點兵方便湊了整數,樓蘭王也被俘虜了,曹襄與霍去病打算帶回長安,給陛下與劉瑤看看。

  拿下樓蘭後,他們也沒在樓蘭國中搜到什麼稀奇東西,腦中的疑惑更多了,完全不明白劉瑤為何對樓蘭如此記憶深刻的緣由。

  樓蘭王被抓住後,欲哭無淚,他承認自己以前搖擺不定,國中手下有時打劫漢使,但是自從匈奴慘敗以後,他就沒理過匈奴,過往所行也是小國的身不由己,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怎麼就惹到這兩個煞星了!

  劉瑤若是知道霍去病、曹襄的疑惑,也不好解釋,她也是受古詩詞的薰陶,誰讓古代文人為了表達愛國豪情,都是用「樓蘭」代指西域諸國,也可能因為樓蘭的名字起的好,有助於詩詞押韻。

  ……

  劉瑤聽聞樓蘭被收拾了,也是一頭霧水,不是說去打大宛,怎麼將樓蘭收拾了。

  樓蘭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國,怎麼惹到他們了。

  劉徹聽聞霍去病他們順便收拾了樓蘭,不怎麼在意 ,樓蘭太小,國民不足三萬,不過聽說樓蘭王要隨霍去病他們回長安,他就來了興致,樓蘭國再小,也是西域番邦國主,除了被俘虜的樓蘭王,還有受降的大宛貴族、輪台貴族、郁成國貴族……大宛國主的人頭也被硝制好了,就等著獻給他。

  劉徹已經想著等這些西域俘虜進入長安,如何給他們耍威風。

  ……

  次年八月,金桂飄香,霍去病、曹襄率領西征大軍凱旋而歸,歸途路上,百姓夾道迎接,簞食壺漿。

  長安城外,數萬將士披甲執銳,旌旗飄揚,見證劉徹接受樓蘭王等人的臣服。

  不用旁人提醒,樓蘭王還有被俘虜的西域貴族們在如此威嚴駭人的環境中,兩腿發軟,雙膝跪地,頭都不敢擡。

  霍去病捧著放置大宛國王毋寡人頭的盒子上前,單膝跪地,「陛下,此乃大宛國王毋寡的人頭,臣與眾將士幸不辱命,臣向陛下保證,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劉徹看了一眼,命莫雨接過盒子,上前扶起霍去病,看著面前被曬得仿佛喝了墨汁的人,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看向眾將士,放聲大笑,「好!好!爾等果然沒讓朕失望!」

  曹襄等人目光堅韌,齊齊高聲道:「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

  集結的數萬將士扯著嗓子高喊,「雖遠必誅!」

  「雖遠必誅——」

  聲音猶如驚雷,幾乎傳遍了大半個長安城,震懾九霄,圍觀的百姓也受到感染,經不住一同高喊,「雖遠必誅——」

  這話仿佛有魔力一般,越喊胸腔越熱,仿佛吃了仙丹一般,不少人喊得臉紅脖子粗,仍然不知累,仿若上癮了一樣,知道聲音嘶啞才停止。

  對於受降的樓蘭王等人,聽到如此殺氣騰騰的話,冷汗淋漓,不敢擡頭,都說匈奴人兇悍,可是這漢家尋常百姓的殺氣比起匈奴人也絲毫不弱。

  劉徹微微闔眸,沉浸在山呼海嘯的聲音中。

  他派霍去病、曹襄西征,不正是為了這一刻,讓這些塞外胡人認清自己的身份,西域若是選擇歸順臣服大漢,他自然不會虧待,往日這些西域小國仗著地理優勢,暗地裡的小心思可不少,這次他倒要看看還會不會安分。

  此次一起來長安的除了樓蘭王這種被俘虜、押送的西域人,還有西域諸國派遣的使者,都是前來表明歸順與臣服的。

  雖說他們不用像樓蘭王那樣跪地乞降,可大家同是西域人,看到他這般下場,聽著「雖遠必誅」的滔天聲浪,還有周圍百姓的眼神,同樣如芒在背,冷汗不斷。

  其實他們今日不想出場的,奈何此乃冠軍侯、平陽侯的吩咐,他們國弱位卑,只得聽從擺弄。

  招降結束,就是這些西域使臣出場,西域使臣穿著代表他們國家的華麗服飾,排成隊列上前,恭敬地向劉徹行禮,並且奉上國書,用不怎麼流利的漢話,高聲表達臣服。

  這些漢話都是曹襄拘著他們學的,在出發之時,就已經警告他們,就是死記硬背,也要將臣服的漢話學清楚,讓陛下與百姓聽清楚,這樣才有資格與大漢交流,都是錦衣玉食的貴族,不用做其他的,讓其學幾句話,難不成比樓蘭王還難?

  圍觀的人聽著這些西域胡人那嘴亂七八糟的話,忍不住發笑。

  劉徹雖然也想笑,不過為了威儀,還是繃住了。

  下馬威結束後,這些西域使臣就被邀進宮參加宮宴。

  此時恰好長安擴建結束,城中里坊布局整齊,宮殿樓閣壯麗如瓊樓玉宇,雕樑畫棟,街道寬敞,車水馬流,人流如織,不僅有漢人,還有許多胡人滿臉笑意地穿行其中。

  單單這一座長安城,容納的百姓就有百萬眾,他們西域最強盛的烏孫、大宛全部子民合在一起,還抵不上長安這麼多人。

  認清這個現實後,讓這些西域使者心中更為震撼 。

  宮宴結束後,劉徹破天荒巡行郡國,帶著這些西域使臣專往人煙稠密的地方炫富,炫富的同時,不忘帶著他們一同檢閱軍營,四處巡遊賞賜,游賞玩樂,一邊炫富,一邊威懾,這些外國使臣越是驚駭大漢的富足,漢軍的強悍,越是不敢動小心思。

  不過這種行動,十分費錢。

  讓劉徹納悶的是,劉瑤對於這等浪費國庫的行為居然沒怎麼譴責。

  劉瑤揚了揚眉梢,「原來阿父知道自己浪費不少錢?」

  劉徹斜靠在坐榻上,微微頷首,「自然!不過朕這樣做,也是為了震懾那些胡人。」

  「呵呵!」劉瑤白了他一眼,「阿父,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震懾是一方面,恐怕炫耀要占一大半吧? 」

  「……咳咳,差不多,差不多。」被她如此挑明,劉徹有些不自在地坐直了身子,「那你這次為何不怎麼說朕?」

  劉瑤給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精緻的下巴微昂,帶著些許傲嬌,「因為我也想炫,不過阿父你怎麼光顧著自己享受了,帶他們去看那些奇戲怪物有什麼意思,你是一個國君,不是一個巨富,國君最大的財富是他的疆土和子民,府藏再富,不如豐衣足食的百姓給他們的震撼。」

  劉徹俯身去拿茶盞:「你此話說的輕巧,府庫之富容易實現,天下百姓的豐衣足食,除非神仙,難以實現啊!」

  話音落下,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茶盞上。

  他擡頭看著按著他的茶盞的劉瑤,「你這是幹什麼? 」

  明明是她給他倒的茶,怎麼還能收回。

  劉瑤:「阿父,身為帝王,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看現在匈奴被收拾的服服帖帖,西南夷也盡歸你掌控,西域諸國臣服,咱們拍著胸脯想像,在你登基時,你做夢時,可曾想過今日?」

  「……」劉徹愣怔,好一會兒揚手撥開劉瑤的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看著對面已經長大成人的女兒,他眸光有些恍惚。

  一晃眼,他都四十有餘了,當年自己登基時,意氣風發,滿腔豪情,腦中塞滿了想法,可惜那時朝政被太皇太后把持,趙綰、王臧可惜了,還好得先祖庇佑,他身邊有了董仲舒、主父偃、公孫弘這些人,衛青、霍去病為他擊潰匈奴,讓他的努力和決斷沒有白費……

  說實話,他已經記不起自己年輕時的那些野望,不過可以肯定,現在的自己是那時的自己不敢想的,現如今,他有了更大的野心,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縱是蓬萊仙人現世,也要遵循漢律,臣服大漢,否則就是禍患,對於禍患,他向來不會手軟。

  「阿父?」劉瑤見他長久不說話,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她之前聽聞,人只要一旦喜歡憶往昔,代表心態開始變老,難不成阿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坐好!」劉徹眼神警告,垂眸又抿了一口茶,片刻後才出聲,「阿瑤,東萊郡守來報,說看到方士在海上行走,登蓬萊仙山。」

  劉瑤眸光微眯,「蓬萊仙山?阿父這般說,還想派人去尋仙山? 」

  明明這兩年,阿父眼看著對待鬼神之說已經不怎麼在意,怎麼看著「病情」又要復發了。

  劉徹:「明歲,朕打算與子夫東巡東萊,去海上一觀。」

  「……」劉瑤臉色一黑,沉默無聲的盯著他。

  劉徹被她這樣子逗樂,「你放心,朕不會將子夫弄丟,朕也不會被人哄著吃一些仙丹神藥,有子夫在身邊,你難道還擔心朕出事?」

  劉瑤眼睛瞪的更大了:……

  誰擔心你啊!

  還不是因為你將阿母也一起帶去了,你去海上吹冷風,折騰阿母做什麼?

  再說,可能只是海市蜃樓。

  大張旗鼓地去東巡,實在太費錢了。

  劉瑤:「阿父,要不咱們省下這次東巡的錢,兒臣給你在長安建一棟高塔了,讓你能離天空更近些? 」

  雖說建塔也費錢,可是弄個建築,還能看到結果,給劉徹東巡,純粹是將錢扔到水裡,連個水花都看不到的那種,而且地標建築也有助於提升百姓的自信心和幸福感。

  劉徹聞言板著臉,「此事乃朕的旨意,至於高塔,阿瑤既然有如此孝心,朕允了!」

  此次東巡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東萊郡不過是順路。

  劉瑤:……

  她到底要努力多久,才能該變阿父的觀念。

  回想在糾正阿父的這條路上,她算是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她花了二十多年,證明了帝王級的固執有多堅韌。

  難道要她打不過就加入?

  成為大漢朝第一名「國師」?

  思來想去,劉瑤都覺得自己不適合吃這碗飯。

  反正她身為子女,有的是時間和體力與對方耗。

  ……

  西域諸國使者跟著劉徹見識一番後,對大漢的國盛有了充分的認知,所以對於劉徹提出的邀請諸國王子前往長安學宮求學一事(實則充當質子),也不敢有異議,次年就選送適齡的王子送往長安求學。

  對於這些王子,想要在長安作威作福不可能,他們不僅要學漢學,還好遵漢律,不過也不必覺得委屈,若無意外,有大漢為他們撐腰,等他們學成歸國,就算不是繼承王位,也是國內一方權臣。

  至於被俘虜的樓蘭王,劉徹看在他態度恭敬,一路上受驚,舟車勞頓,又在萬民面前受降,就不再為難他,讓其回去了。

  樓蘭王是被放回去了,可是因為一路連驚帶嚇,沒多久就死了。

  就這樣,送來當質子的樓蘭王子沒多久就再就業,成為新的樓蘭王。

  元封元年,十一月,太子劉據大婚,西域諸國紛紛獻上珍寶恭賀,劉徹大赦天下。

  次年,聖駕啟程東巡,皇后衛子夫隨駕,長公主劉瑤、太子劉據隨行。

  聖駕三月啟程,一路東行,於四月到達泰山。

  彼時泰山遍山吐翠,山花爛漫,山勢巍峨磅礴,山頂雲霧繚繞,仿佛直入九霄。

  泰山封禪,封為報天,禪為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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