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泰山封禪


  第150章 泰山封禪

  封禪, 顧名思義,對上天的祭祀與封賞!

  夏商周三代都有過封禪活動,之後, 就是秦始皇舉行過泰山封禪。

  泰山封禪可以說是每個帝王都想要舉行的。

  此舉不單單是炫耀,也不是簡單的祭祀, 而是向天神與地祇宣告自己的正統,是一個重要的政治宣言, 對「天命」的確認,證明自己是天命所歸的正統皇帝。

  對於劉徹來說, 此時此刻的他進行泰山封禪, 朝野共襄盛舉。

  早在兩年前,劉徹就召喚群臣商議延續秦封禪禮, 登封報天,降禪除地。

  但是關於封禪的儀禮,經書沒有記載,秦朝就始皇帝有這個經驗,奈何封禪典籍資料遺失, 儒生們無從下手, 方士們也意見不同,各有各的主意,雙方為此都快要到打起來。

  劉徹覺得雙方都荒誕不經,不靠譜,直接拉著劉瑤、劉據這些孩子一起制定。

  劉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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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干!

  劉據:……

  他也能幹嗎!

  劉據有些惶恐, 「阿姊, 我們真的能行嗎?」

  劉瑤拿著一卷快要斷線的竹簡, 白了他一眼,「自然行!誰讓前人留下的記錄遺失了, 沒有記錄,阿父的封禪儀式就是標準!」

  「……」劉據看了看上首的劉徹,嘴角微抽。

  阿父還在這裡,阿姊說話就不能委婉一些嗎?

  劉徹欣慰點頭,「知我者阿瑤也!」

  沒有記錄,沒有經驗確實是好事,那他的發揮空間就大了,可以自己制定封禪的方方面面,他是皇帝他最大。

  劉據呆了一瞬。

  阿父,你其實也可以委婉一些。

  劉珏、劉瓊見狀,用書籍遮住唇角偷樂。

  對於劉徹來說,封禪儀式這等空前盛事,要足夠熱鬧、盛大,莊重、威嚴,要做到普天同慶,要讓皇天后土、四海八荒都知道他的雄才偉略。

  所以那些儒生、方士提議的一些「小家子」儀式,都被他給撇除了。

  劉瑤懂,她兩輩子加在一起,見識到的大場面,這個時代沒有人能超越她的,畢竟她前世可是生活在網際網路時代。

  劉徹與劉瑤他們很快就制定出了滿意的封禪儀式,確定儀式流程後,開始做準備。

  劉徹先是命人整修了東麓的東御道,這條由始皇帝為封禪泰山專門開闢的道路,終於又迎來了它的第二個君王。

  接著在泰山的東面修建一座高九尺,廣丈兩尺的祭壇。

  四月中旬,劉徹駕臨泰山,三公九卿隨駕,所乘車馬綿延數十里,方圓五十里全部由羽林衛戒嚴。

  劉瑤的車駕跟在劉據之後,曹襄一身黑甲,腰佩寶劍,跟在她的車架旁,見她探出頭,關切道:「阿瑤,怎麼了? 」

  劉瑤搖頭,探身遮著眼帘遙望高聳入雲的泰山,心生感慨,千百年後,後人提起這次的泰山封禪,她也能占一兩行字。

  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劉徹緩步走下輿車,身穿玄色袞服,頭戴十二旒冕,眾人伏地叩拜,劉徹來到梁父山祭台前,祭祀行禮之後,拿出寶弓張弓搭箭,衣擺微顫,箭矢似流星躥出,前方犍牛倒地,三公九卿紛紛高喝。

  稍緩過後,禮官捧著牛首、牛血、五穀祭太一。

  渾厚的禮樂聲起,上百名巫士起舞,劉徹手捧玉蝶書,再行郊禮,衛子夫帶著劉瑤、劉據等人行禮,三公九卿齊齊拱手下拜,周圍披甲執銳的將士紛紛跪下,高呼萬歲。

  劉瑤微微闔眸,聽著耳畔巫士低沉古老的曲調,唇角微微翹起。

  三皇五帝夏商周,春秋戰國,七雄逐鹿,秦一統天下,車同軌、書同文,高祖劉邦立漢,華夏子孫永遠奮勇向前,即使是荊棘叢生,亦不畏懼。

  她只求,現今做的一些微小改變,能讓炎黃子孫未來的路平坦一些,不求康莊大道,只求迷茫時沒有絕境。

  緊接著,天際接連響起猶如響雷的動靜,這是劉瑤所研製的特殊禮炮,動靜是爆竹的數十倍,聽著聲音大,但是沒多少傷害力。

  初次聽到如此動靜的公卿與將士們,目露驚駭,紛紛偷偷看著天,聽著震耳欲聾的炮聲,讓人懷疑是不是上天給與了回應。

  山腳見證的百姓聽到動靜,震驚不已,更加恭敬地跪伏在地。

  對於禮炮的數量,一開始劉瑤將數目定在劉徹的登基年限,但是劉徹覺得要湊個十全十美,弄個一百響,劉瑤覺得太多了,時間太長了,容易讓人旁人以為他們在渡劫,引起慌亂。

  雖然劉徹覺得她這個說法太扯淡了,不過最終兩人各退一步,九五之尊,四十五響。

  除了這些,等到夜晚,她還準備了煙花,這可是煙花研究出來,第一次大規模現世,讓大家好好開開眼界。

  ……

  封祀禮後,禮官請劉徹登泰山,行登封禮。

  登山之前,劉徹命侍中引劉瑤、劉據上前。

  不少公卿驚詫。

  劉據身為太子,隨帝王一起登山正常,可劉瑤……

  此等重大場合,長公主即使受寵,但是比起衛青、霍去病等人,還是分量不足,可此事陛下乾坤獨斷,他們這些人也只能按捺住自己的想法。

  只能感慨,幸虧長公主不是皇子,否則其他皇子壓根沒有機會。

  劉瑤聽到後,面色一怔,看了看身邊的衛子夫。

  「去吧!」衛子夫輕輕推了推她,「山上風大,穿厚一些!」

  「哦!」劉瑤緩過神,與劉據一起,跟著侍中來到劉徹身邊。

  「阿父!」劉瑤、劉據齊齊行禮。

  劉徹微微頷首,示意他們起身。

  與此同時,霍去病也來到他們身邊,依照禮官的指引登上車架,為他們御馬駕車。

  此等場合,即使是御馬駕車,也是非一般人能有資格的。

  車駕行到中途,就不能再往前走了,霍去病揚鞭一甩,「陛下,該下車了!」

  劉徹、劉據、劉瑤下車,轉為步行。

  劉瑤望著蜿蜒而上的道路,感受身上華服的重量,又看看身穿冕服、頭戴冕冠的劉徹,目露佩服,阿父這一身衣飾的重量最少也有四十多斤,不亞於重甲在身。

  即使山下已是暖春時節,山上仍然春寒料峭。

  尤其是穿林而過的冷風,一開始還能堅持一下,但是小半個時辰後,劉瑤覺得自己的臉都麻了。

  走了這麼長時間,她是又累又冷,可是看身邊的劉徹、劉據兩人,仍然精神抖擻,神采奕奕。

  堅持了大半程,劉瑤兩腿如同灌鉛一般,說實話,就是現代,她輕裝上陣,也* 不曾一口氣爬這麼高的山,更不用說她現在一身華服,步搖金釵,全身都是束縛,想要加快速度,也難啊!

  劉瑤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能拖後腿。

  劉據察覺她的狀態,上前扶住她。

  前面的劉徹什麼沒說,不過默默放慢了速度。

  ……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來到峰頂,氣溫陡然一冷,冷風變得越剛烈,袍袖獵獵作響,仿佛有許多人拽著他們的衣服往下拖。

  劉瑤長吐一口氣,終於上來了。

  她現在不嫌棄剛才冷了,與現在相比,之前可以說溫暖了。

  禮官見她臉色微白,連忙送上斗篷。

  劉據接過斗篷,一把將劉瑤裹得嚴嚴實實,對於禮官給自己的斗篷,則是被他拒絕了。

  前方劉徹手持玉圭,面向祭台,行帝王禮。

  劉據、劉瑤恭敬地跪拜在地。

  劉徹緊接著拿出他親手所寫的告天地書,「朕劉徹……」

  中年帝王聲音張揚渾厚,被烈風捲起,在峰頂迴蕩,猶如利劍,破開翻騰的雲海,直通九霄。

  劉瑤擡頭仰望長空,放眼望去,破濤洶湧的雲海無邊無際,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給純白的雲海染上絢麗多姿的色彩。

  滄海桑田,千年後,不知後人如何描述這一場泰山封禪。

  不過無論如何,她在此次向天地立誓,有她在,不會讓巫蠱之禍發生。

  即使真的要到父女決裂的地步,她也在所不惜。

  就在劉瑤走神之際,登封禮結束,劉徹揮手,命令禮官退下,空曠的祭台只留下劉瑤、劉據、劉徹三人。

  人一走,更顯得峰頂空曠 ,冷風一吹,劉瑤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劉徹負手眺望遠處雲海,挺立如松,袞袍被風鼓起,大袖獵獵作響。

  「阿瑤,朕這個皇帝可否讓你滿意?」他冷不丁出聲。

  劉瑤一愣,「阿父?」

  劉據也是怔然,轉頭看向劉瑤,也帶著詢問。

  劉徹轉身,淡然地看著她,重複了一遍,「阿瑤,你是朕的第一女,也是朕最疼愛的孩子,今日在這泰山峰頂,你可否告訴朕,你為朕、為大漢做了那麼多事情,整日防著求仙問神,你,一直在擔心什麼?朕這個君父,有什麼讓你不放心的嗎? 」

  阿瑤身上的奇異,自她出生起,他就看得清楚,從她懂事起,樁樁件件,歷歷在目,他能創下現如今的這番基業,離不開衛青、霍去病、桑弘羊他們,也離不開阿瑤,若是無了阿瑤,他恐怕要走好多錯路。

  對於這個孩子,他珍之,愛之,對於她的小脾氣、小倔強,他也引以為傲,他養的孩子,自然與他相似,可是有時候,看著阿瑤折騰出來的那些東西,又讓他惶恐,擔心阿瑤泄露了太多,損害自身福源,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

  阿瑤,總讓他擔心,他一個沒看穩,就如那些歷劫完畢的仙人一樣離開人間,丟下他與子夫。

  劉瑤眸光微閃,摸不清劉徹的意思,難道她什麼時候說夢話吐露了自己的來歷,還是劉徹純粹在詐她?

  「阿父這個皇帝自然是好的!雄才偉略,堪稱千古一帝!」說話時,劉瑤順便還豎起了大拇指。

  旁邊的劉據扶額。

  阿姊,阿父既然在此時與你說這些,就是想開誠布公地說清楚,你說這些,阿父可不會滿意。

  劉徹見狀,皮笑肉不笑道:「哦,既然我兒這般滿意,朕回去後,打算擴建甘泉宮,廣招天下方士,為朕與子夫煉製長生不老藥。」

  「!」劉瑤當即眼睛瞪圓了。

  過分了!

  自己折騰,居然還要拉上阿母。

  阿母乃弱女子,身體可比不上面前這人康健。

  劉徹:「不說話,就是贊同了!」

  「誰贊成了!」劉瑤上前一步,下顎微揚,顧不得趁機躥入脖頸的冷風,「阿父剛剛問兒臣擔憂什麼?兒臣是個花心的人,擔心可多了,兒臣擔心阿父沉迷鬼神之學,沉迷不老丹藥,耽誤國事,與身邊人離心,兒臣擔心阿母被阿父辜負,被困深宮鬱鬱寡歡,兒臣擔心劉據他被阿父疏離,被奸臣所害,兒臣擔心無法見證阿月、阿軒長大……」

  劉瑤說著說著,淚水不知何時無聲地落了下來,濕鹹的淚水如同冰刀,颳得人臉疼。

  劉據聽到最後,眼眶泛紅,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他想寬慰阿姊,說這一切都是她的杞人憂天,可是餘光掃到阿父,話最終還是堵在了嗓子口。

  劉徹靜靜地望著她,阿瑤的這一聲聲滿是殤意的言語,讓人恍惚仿佛是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情,讓他渾身一冷,驟然覺得峰頂的風是不是大了些。

  「阿瑤,你向來聰慧,理應知道,朕不會讓這些事發生。」他接過劉據的帕子,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淚,「都做了阿母的人了,怎麼還喜歡哭!」

  劉瑤就著他的手擦了臉上的淚,癟著嘴道:「是阿父問的,兒臣實話實說,難道還錯了!還有,兒臣可不聰明,若是聰明,現在兒臣就不是長公主,已經是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大漢國師了。」

  她思來想去,覺得當長公主不如當「國師」來的穩當。

  而且這兩種身份也不衝突。

  劉據:……

  阿姊的話題跨度有些大,剛剛才哭的梨花帶雨,後腳如同換了人一般,想著做「國師」了。

  「阿瑤!」劉徹嘴角微抽,有些頭疼地按了按額角,「朕此次帶你一起登山,就是想與你說清楚,莫要再胡鬧!」

  「哦!」劉瑤將眼角的淚漬擦乾淨,深吸一口氣,努力勾起唇角,「阿父,想說什麼? 」

  劉徹嘆氣,上前點了點她的眉心,「朕對於尋仙訪神已經放棄,這些年,朕思來想去……」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戲謔地看著她,「朕尋找了多年的仙人,是否從一開始就在朕身邊了?」

  也許阿瑤幼年時的那些言語,並不是戲言。

  「啊? 」劉瑤眨了眨眼,看了看身邊的劉據,後退一步,掩唇輕咳一聲,「既然阿父這樣說,咱們不如撥亂反正,給兒臣一個『國師』噹噹。」

  劉徹愣了一下,朗聲大笑:「哈哈哈!阿瑤還真是不客氣啊!」

  劉瑤一聽,面露失望,一聽劉徹這話,就知道沒戲,她真想弄個「國師」噹噹。

  旁邊的劉據聽得眼皮直跳。

  如此嚴肅莊重的時刻,誰曾想阿父、阿姊居然開起了玩笑。

  「太子,你可知朕剛才所言何意?」劉徹也沒有放過他。

  劉據默了一瞬,躬身行禮道:「 阿姊智謀超然,對阿父、對大漢盡心盡力,可以當『國師』。」

  劉徹一噎。

  劉瑤聞言,沖劉據眨了眨右眼,滿意一笑。

  真是她的好弟弟!

  劉據無奈。

  他也想嚴肅,奈何阿姊給帶歪了。

  原先他登山之前,還想著與阿父一起登上峰頂時,若是阿父詢問他國策,他如何回答,一路上絞盡腦汁想了許多答案,誰曾想,阿父上來只關心阿姊的事情。

  劉徹擡手示意他走到跟前。

  「阿父?」劉據疑惑上前。

  下一刻,他的耳根就被一隻大手揪住。

  劉徹:「太子,你的意思是,若你當了皇帝,就給阿瑤『國師』了? 」

  「兒臣不敢!」劉據嘶氣,偏頭向劉瑤求救。

  劉瑤偏偏起鬨,「劉據,阿姊覺得你可以『敢』。」

  劉據、劉徹聞言,齊刷刷瞪著她。

  劉瑤見狀,遮眸抽噎了兩聲,「我就說吧,累死累活爬了上來,連我這個小小願望都無法實現,果然阿父、弟弟都靠不住,人還是要靠自己!」

  兩人無語看著她。

  劉徹負手長嘆一聲,「阿瑤,你這話就是在揪朕的心,從小到大,你所求之事,朕可曾沒有允過你!」

  劉瑤默了一瞬,跪地恭敬叩拜,「阿父,不管阿瑤所思所想,都是為了阿父、為了大漢著想,助阿父創下不世偉業!」

  劉徹扶起她,「你這孩子,朕從始至終都未曾懷疑過你的心思,只是擔心你為了大漢做太多事,傷了自身!」

  「?」劉瑤一時迷惘。

  她做那些事靠的是腦子和上輩子的知識,又不是像小說中以自身氣運、壽命換取機緣……呃。

  劉瑤一瞬間對上劉徹的腦迴路,頓時哭笑不得,很快轉身看向劉據,「劉據,你要多向阿父學學。」

  劉據仍然處於迷惑不解中,恕他愚笨,搞不清阿父剛剛的意思?

  阿姊雖弱,但是身體康健,甚少生病。

  劉瑤見他不明白,愛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畢竟是太子,傻就傻點吧。」

  劉據:……

  他不傻!

  劉徹:……

  之後劉徹也沒有「放過」劉據,開始詢問劉據策問,寒風凜冽的峰頂硬是將人逼出一身冷汗。

  劉瑤在一旁看熱鬧,對於劉據處境喜聞樂見。

  至於隨行的禮官、巫師則是垂眸斂目,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整理祭品、焚燒祭文,再不濟低頭研究泰山的草木也可。

  當天晚上,在泰山附近的百姓發現泰山又有如同驚雷一般的聲響。

  出門擡頭望天,就見無數彩色的光芒快速上升,「砰」的一聲在空中盛開,無數絢爛的花兒在夜幕綻放,美如星辰,散發著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天際,讓人經不住發出驚嘆。

  ……

  「這是什麼?這麼好看。 」

  「我看這是天上仙人慶祝必須泰山封禪,施展的法術。」

  「有道理,白天的時候,聽說有雷神敲響鼓樂為陛下開道,夜晚有夜神為陛下祝賀有什麼不妥!」

  「爾等胡說什麼?這分明是巫術。」

  「非也,是方術,是陛下在東萊尋的仙人施展的,這是我在泰山當值的弟弟告訴我的。」

  「什麼巫術、方術,你們少見多怪,這東西我在長安也見識過,是長公主他們研製的一種花炮!」

  「胡說,我不信有什麼東西能將東西炸成花!」

  ……

  泰山行宮之中,劉徹站在院中,仰頭看著頭頂絢爛的煙花,薄唇微微翹起。

  這等美麗的東西若是落到一些方士、術士手中,恐怕又會變成一些糊弄人的法術。阿瑤口口聲聲要當「國師」,對於這種東西,卻甚為大方,一點也不對他藏私,看來初心不變,還是想著要將他「糾正」過來。

  劉徹望著夜空,回想起阿瑤小時候走路都不穩當的時候,那是小小的一個肉糰子,卻管起他這個大人,擔心他長「歪」,每每回想起,總讓人發笑。

  「咻」的一聲,一枚銀白亮光沖向天空,「砰」的一下,在夜空最高處綻放,巨大的煙花將整個行宮都照亮。

  身邊宮侍感慨煙花的美麗,劉徹記起阿瑤所說正在研製的地雷、火炮,若是能研製出來,能開山辟路,有摧枯拉朽之勢。

  他對於阿瑤所說深信不疑,此等利器要麼不研究,研究就要必須掌控在他的手中。

  他倒要看看地雷、火炮的威力有多大。

  ……

  次日,劉徹下山,擇選吉日在泰山腳下按照祭祀后土的儀式祭拜,將四海進貢的珍獸放歸山林,無法放歸的就在泰山腳下祭祀后土。

  如此,此番泰山封禪才徹底結束。

  結束後,劉徹還頒布了公告,開篇謙虛虔誠,簡單講述了封禪經過,同時大赦天下,廣賜牛、羊、帛、酒,免除泰山周邊城鎮的年租,天子車架所經之處,免除一切勞役,也算是讓一些百姓感受到了德政與好處。

  回去後,劉徹深感勞民傷財,也為了擴大自己泰山封禪的影響,對後世封禪者提出了三點要求,第一必須是大一統皇帝,第二天下必須長治久安,第三必須有祥瑞出現。

  對此朝中文武百官十分欣慰,這三點一公布,就從源頭上阻斷了平庸君王的封禪之路,讓後世君王也能有動力為民眾謀福祉。。

  泰山封禪之後,對於劉徹在泰山上與劉瑤、劉據說了什麼,朝野有許多流言。

  不過許多人即使好奇,也不敢去問當事人。

  劉瑤曾經詢問霍去病好不好奇?

  霍去病打趣道:「有什麼可好奇的!陛下一向寵你,你做了那麼多事,別說帶你上去,就是陛下將太子廢了,讓你當太子都不稀奇!」

  劉瑤啞然,給了他一個白眼。

  阿父這樣做,除非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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