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這不是您自找的嗎?


  第151章  這不是您自找的嗎?

  泰山封禪, 劉瑤、劉據隨劉徹登上泰山,眾人推測,可能天子不喜稱孤道寡, 所以帶著一兒一女上了泰山。

  不管如何,都可以看出衛皇后地位固若金湯, 太子地位穩固,衛家亦是如此。

  回到長安時, 劉瑤回想起泰山之行,爬山時的艱辛與冷意已經模糊, 腦海中更多是那日她與阿父的談話。

  雖然阿父在泰山說的挺好的, 可是否能做到,還需要時間來見證。她不能因為被其拉到泰山峰頂, 就將自身全盤托出,即使如實說了,阿父、劉據他們估計以為她在開玩笑。

  其實阿父不必這般大費周章,在泰山行宮也可以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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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種事就是問破頭, 她也不可能據實以告。

  ……

  對於這種事, 劉據身為當事人也是見證人,也十分好奇,曾在回程的時候,私底下詢問劉瑤:「阿姊,你與阿父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劉瑤挑眉, 「你猜!」

  劉據:……

  劉瑤見他一臉糾結, 勾了勾手, 示意他湊近。

  劉據擰眉,之前阿父來這一招的時候, 他耳朵都快被揪腫了,雖說阿姊的力氣不足阿父三成,可他的耳朵也經不住二次傷害了。

  「嗯?你的膽子何曾變得這般小了!」劉瑤看的有些樂,再次勾手,「放心,我不揍你,你都是太子了!」

  「真的?」劉據半信半疑地湊近。

  剛湊到面前,臉頰就被對方揪住。

  「……」劉據心中嘆氣,他就知道。

  劉瑤得意洋洋道:「你是我弟弟,當然可以動手!」

  不過她也就捏了一下,也就鬆手了,畢竟弟弟已經大婚。

  她也有自己的問題,「劉據,你覺得阿父的保證可信嗎?」

  劉據揉了揉臉頰,「阿父金口玉言,他說的事情,多半是能做到的。」

  「呵!」劉瑤冷嗤一聲,「俗話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劉據哭笑不得,指了指自己,「阿姊,我也是男人!」

  劉瑤眸光威脅,「我沒有將你撇除掉!就是阿狙也一樣!」

  「……」劉據頓時縮了縮脖子,連姐夫都沒有例外,他就更不用說了。

  劉瑤看著身量頗高的弟弟,嘆了一口氣,「劉據,你可知,我為什麼堅決反對阿父求神求仙?」

  劉據:「那些術士、方士所鍊金丹對身體有害,所謂方術、法術不過是藉助外力糊弄人的東西,沉迷這些,容易迷失人的心智,於國、於家並無好處。」

  「說的不錯!」劉瑤微微點頭,「若是尋常人家,折騰這些,頂多就是耗費一些家財,可是阿父不同,他是帝王,他的喜怒哀樂就是天下的方向,你以後莫要與他學。」

  自小受劉瑤的教導,劉據不會沾惹這些,對於民間宣揚的那些仙人、方士,不用阿姊出手,他覺得自己就能打敗一大半,那些所謂能練出不死仙丹的,更是連看都不用看。

  他眸光轉了轉,「阿姊,當日泰山上,如果阿父允許你做『國師』,你高興嗎?」

  「……高興!」劉瑤唇角扯起弧度,聲音有些陰惻惻道:「你放心,若是我高升了,不會忘了你。」

  劉據:……

  幸虧阿父在泰山上,沒有被阿姊「糊弄」,否則真應下,等下了泰山,阿父可沒有現在的安生日子過。

  劉瑤輕嗤一聲,忽而探身,神秘兮兮道:「劉據,你可知,如果阿父點名我的身份,我若是應下了,怕是這人間就不能待了,要羽化而去!」

  「……現在知曉了。」見劉瑤現在還有心給他開玩笑,劉據扶額頭疼道:「阿姊,你是知道我的,我與阿父不一樣。」

  劉瑤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長嘆一口氣,「劉據,現在我鄭重告訴你,若是任由阿父沉迷求仙問神,那日我所擔憂的,未來只會比這更糟!你與阿母首當其衝,懂嗎? 」

  現在她不能因為阿父的一些話就放棄警惕。

  也許歷史上衛家遭劫,巫蠱之禍只是一個緣由,更多的是因為帝王的不滿與猜忌,江充之輩只是給此事一個爆發,只不過可能漢武帝也沒想到那場巫蠱之禍對大漢朝的傷害會那般大。

  身為一個乾坤獨斷的帝王,他做了太久的皇帝,高高在上,不允許有人違背他的權威,也不捨得自己的權柄,尤其一個年富力強,比他更有聲望的太子「虎視眈眈」。

  劉據不語。

  他懂,他乃太子,是大漢的儲君,下面多少人對他虎視眈眈。

  他深吸一口氣,面上淡然一笑,「阿姊莫要擔心我,同為衛家人,我會護好你與阿母。」

  劉瑤扯了扯嘴角,「劉據,我身為公主,可與父皇對著幹,你作為太子,除非重要事、重要人,莫要與阿父對著幹。」

  實際上對於歷史上許多有名的帝王,最大的缺點就是命太長了。

  雖然有些大逆不道,但是她的阿父也是個超長待機的皇帝,她的弟弟當了三十多年的太子。

  不知道在她的努力下,能不能讓劉據在而立之年登基。

  提前登基的太子,就能規避掉許多風險,想到此,劉瑤滿臉期待地看著劉據,「劉據,你要努力,咱們一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阿父我就交給你對付了!」

  劉據:「……阿姊剛剛不是這樣說的!」

  劉瑤笑盈盈道:「誰讓你是太子!這活只能你來干,我若是替你幹了,你可會被阿父嫌棄的。」

  劉據:……

  ……

  同年六月,劉徹東巡東萊,彼時東萊海上有蓬萊仙山的事情傳遍天下,加上帝駕東巡之事,所以東萊郡此時以劉瑤的話評價就是「牛鬼蛇神」齊聚,幾乎聚集了天下半數的方士、術士,東萊的官吏知道劉徹對這些感興趣,每天半數的奏疏內容也是關於這些方士、術士的。

  這些方士可是一個比一個能吹,有上天入地的術法,個個身份稀奇,什麼神仙師父、仙人童子都是標配,鍊金術、長生不老術、卜算相人……

  劉據算是徹底明白,劉瑤口中如果阿父沉迷鬼神之說的後果,長此以往,朝堂上人人不問政事,一味地搜羅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如何治理好國家。

  劉瑤此次十分安靜,她倒要看看大漢帝王承諾的有效期是多久,但願阿父不要自己打自己的臉。

  ……

  劉徹這次沒讓劉瑤失望,他倒不是對方士、術士們正言厲色,而是閒暇時間,做起了「反詐先鋒」,沉迷與那些方士、術士「鬥法」,自己能看出破綻的,揭穿之後,就將他們放了,自己看不出的,則是讓人拿下,讓人審問,若是對方咬牙堅持,就丟給劉瑤。

  劉瑤:……

  居然還有她的戲份。

  這一看,若是本領越大的,風險越大,阿父這麼折騰下去,確定還有方士、術士湊過來嗎?

  聽完劉瑤的吐槽,劉徹眉梢微挑,「難道阿瑤想讓朕掃階以待那些方士、術士?」

  劉瑤立馬搖頭,熱情地豎起大拇指,「阿父此番也算是滌瑕盪穢,於國、於民都有利!」

  劉徹:「說的還算能入耳!以後嘴巴可以再甜些。」

  劉瑤偏頭癟癟嘴。

  想要她嘴巴甜些,也要他做的事讓她高興,否則她的話可難聽了。

  劉徹瞥到她的小表情,故意板著臉。

  劉瑤立馬討好地笑了笑。

  劉徹搖了搖頭,大手按著桌上的東萊輿圖,邊角畫著圓圈的地方就是傳說中看到蓬萊仙山的地方,不過他讓人查了,壓根沒有什麼海上仙人,是方士施展手段騙了百姓,參與其中的八名方士全部腰斬。

  「阿瑤,為什麼有那麼多人欺騙朕,朕不曾對鬼神不敬,為何上天要派這些賊人欺騙我。」劉徹雖然已經對長生求仙沒了執念,可是想起自己這幾十年的遭遇,心中升起一股怨氣來。

  劉瑤聞言,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這不是您自找的嗎?

  誰讓你那麼好騙,又是皇帝,那些膽大的方士既然挑最大的來騙。

  相反,比如她,因為她「盛名」在外,方士、巫師可不敢沾惹她,不僅不敢招惹,背地裡還畫圈圈詛咒她。

  雖然她沒說,但是眼神的意思可是一點都沒掩飾。

  劉徹見狀,黑著臉,沉聲道:「阿瑤!」

  劉瑤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阿父,你為何這般凶阿瑤?」

  劉徹一噎。

  這人就是故意氣她的。

  劉瑤見他氣性有些大了,連忙順毛擼,「阿父,兒臣之前看過一些古籍,海中雖然沒有神仙,還是有一些島,島中有金山銀山,距離不怎麼遠。你與其尋找所謂的鍊金術,不如挖現成的金山。」

  劉徹聽著她的話,從一開始的驚訝到沉思,最終目光幽幽:「阿瑤,朕想知道你都是從何處尋得古籍,可否與阿父分享一些。」

  劉瑤神情一哽,掩唇輕咳一聲,「……好,好。兒臣回去後給你……整理一些。」

  見她這樣,劉徹薄唇上翹,「算了,朕日理萬機,以後遇到這些事,你提醒朕就好。」

  「……」劉瑤瞪大了眼睛,反應過來,可是又不敢捅破窗戶紙,最終磨了磨牙,「兒臣遵命!」

  八月,巡狩途中的天子下旨,募集天下大匠,造大船出海。

  不過與朝野猜測的出海訪仙不同,劉據等親近之人都知道劉徹是要出海挖金。

  劉瑤也期待這波挖金潮能快速造船業的發展,造出更加堅固的大船,穿越大洋,找尋到美洲高產作物。

  ……

  泰山封禪過後,劉徹的步子肉眼可見地邁的越發大了,加上府庫豐盈,朝廷不缺錢,目前求仙訪神、長生不老的願望破滅,為了轉移注意力,劉徹開始加大開疆闢土的速度。

  元封三年,遣將軍李敢南征滇池,同年十月,滇王降,賜滇王印,改其所在地為益州郡,李敢得肅南侯,也算是了結李廣的遺憾。

  滇王降後,附近的斯榆國、大小部落紛紛歸降漢廷,部落首領還有國王們爭相獻上貢品,請求納入漢廷的領土。

  大漢國富民強,若是加入了漢庭,不用受到鄰國的侵擾、威脅,成為漢民以後,他們也能自由購買漢廷的各種東西,不用受到層層為難和壓榨。

  西南諸國紛紛納入漢境,最遠到交趾。

  劉瑤聽聞拿下交趾,讓其搜羅本地稻種,她要尋找占城稻改良本地稻種,現如今的南方稻種產量低,種植條件苛刻,難以作為主糧作物。

  占城稻是宋代商人在海上貿易時,在東亞中南部占城國發現的一種優良稻種,早熟,耐旱,適應性強,若是能找到,可與晚季稻一年雙季,大幅增加產量。

  為此。劉瑤特地下了懸賞令。

  同時,也是在這年,劉徹在烏壘城設立西域都護府,負責統監西域三十六國。

  至此,南至交趾、北至西域大漠,大漢疆域擴充暫時達到極限,劉徹的目光就落在了東西方向。

  大漢的疆域,以西北和北方最為艱苦,西部大漠黃沙,北方常年冰寒。

  現在匈奴被大漢打殘,東胡臣服,就剩下北方地區的衛滿朝鮮。

  衛氏朝鮮立國八十餘載,前後傳了三代,早期對於大漢也頗為恭順。

  後來覺得實力強大,仗著自己地方偏遠,就與大漢徹底決裂。

  其實衛氏能拿下朝鮮,一開始也是藉助大漢的力量擴張勢力。

  戰國時期,燕國曾經占領真番,遼東北部的箕子朝鮮也臣服燕國,而後秦統一,於遼東設立遼東郡,箕子朝鮮也得以獨立,漢立國後,關東地區被諸侯國占據,無力越過燕地統領朝鮮。

  而衛滿本是戰國燕國人,漢立之後燕王謀反,衛滿帶著一千餘人親信投奔箕子朝鮮,箕子朝鮮君主厚待衛滿,給了他百里封地,讓他守護朝鮮西部邊境。

  後來……

  就是引狼入室,衛滿實力迅速壯大,之後發動兵變,趁機奪取都城,箕子朝鮮的箕准帶著數千親信逃往南部的辰國,而後,衛滿自立為王,建立衛氏朝鮮,恰逢呂后執政,她忙著整頓國內,對於朝鮮動亂無暇顧及,所以就派人與衛滿達成協議,衛氏朝鮮作為大漢外臣,幫助大漢防禦塞外蠻夷,大漢給朝鮮兵力、朝鮮支持。

  可以說,衛滿朝鮮能有現如今如此的規模,離不開大漢的「餵養」。

  衛滿出身中原,對大漢的實力十分清楚,所以一生都對漢朝恭恭敬敬,其子也按時朝貢,與漢通商。

  不過等到他的孫子衛右渠繼位後,就開始疏遠了。

  衛氏朝鮮之前靠著大漢這棵大樹,不僅站穩了腳跟,而且征服、招降了周圍諸多小國,讓衛氏朝鮮成為大漢東北部的大國。

  衛右渠自詡羽翼豐滿,加上對漢朝知之甚少,故而,不緊不納貢,還阻止附近小國與漢通商,當時劉徹有更重要的人收拾,遼北苦寒窮困,暫時看不上,現今是時候收拾衛氏朝鮮了,遼北自古以來就屬於中原!

  加上阿瑤說,遼東地區看著苦寒,其實遍地都是寶藏,擁有廣袤的森林與肥沃的黑土地,價值比西南還要高。

  畢竟西南多山脈,要開發建設比較難,但是遼東地區可是有大量平原。

  劉徹現在是摩拳擦掌,恨不得一腳將衛右渠那些人給踹到天邊,將地方還給大漢。

  根據華夏的優良傳統,講究先禮後兵,所以劉徹派遣漢使涉何出使朝鮮,說服衛右渠臣服。

  結果被衛右渠拒絕,歸國途中,涉何越想越氣,直接殺死了護送自己出境的朝鮮裨王長,上奏了劉徹。

  劉徹沒有怪罪涉何,反而任命其為遼東郡東部都尉。

  而衛右渠得知涉何殺了自己的人,不僅沒有得到懲治,反而升了官,當即大怒,派兵侵襲遼東郡,殺了涉河。

  劉徹聽到消息,命曹襄率領五萬大軍,自遼東郡出兵東進,同時還命樓船將軍率萬人在乘船在渤海登陸。

  曹襄兵分兩路,很快攻克了駐守浿水的朝鮮軍隊,進抵王險城,兩路兵馬對王險城形成包圍之勢。

  衛右渠原以為憑藉城高牆闊的都城,以及數萬將士,定能撐個一年半載,誰知僅僅十餘日,城門方向傳來接連巨響,然後他的心腹來報,說是城牆被漢軍使用神術給弄塌了,漢軍猶如猛獸,進城見人就殺,馬上就要攻入王宮了。

  衛右渠腦子發懵,不明白漢軍到底使了什麼術法,明明他身邊也有許多巫師、術士,那些巫師也給他下了保證,說是漢軍撐不了多少時間,現在短短不足半月,你告訴他,他們引以為傲的都城直接被破了。

  原先因為都城被圍,朝鮮內部的主站、主和兩派,此時見城破了,當即統一戰線,紛紛撲向衛右渠,要將他的人頭砍下來,送給漢軍乞降。

  衛右渠自然反抗,率領心腹與大臣們拼殺起來,甚至比起城中的爭鬥還要激烈,畢竟城中漢軍只收拾拿著武器的朝鮮兵卒,尋常百姓只要安穩待在家中,基本不會出事,甚至有不少朝鮮兵卒為了逃生,逼迫百姓收留他們,有的順便還搶劫,若不收留,連人都殺。

  等曹襄率領親衛進入衛氏王宮時,就見滿地的屍體,衛右渠坐在台階上,滿臉是血,單手拄著劍,看到曹襄他們進來,發出癲狂的獰笑,「你們來了!來殺我啊!殺我啊——求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哈哈,殺我啊!我將你們都殺了!來人,快來護駕!」

  親衛擋在曹襄身前,警惕道:「將軍,此人莫不是瘋了!」

  曹襄眼皮淡然一掀,抽出佩刀,閃著寒光的刀尖指著衛右渠的眉心,「既然瘋了,那就沒有帶回去的必要,讓陛下見到人頭也可以!」

  高昂著脖子顛笑的衛右渠如同被攥住喉嚨的大鵝一下子噤聲了。

  親衛見狀,刀尖齊刷刷地指向他。

  曹襄:「繼續笑!王險城距離長安太遠,帶人沒有帶人頭方便!」

  衛右渠雙眸猩紅,喉嚨仿佛破爛的風箱一般喘著出氣,就那樣惡狠狠地瞪著,良久才憋出一句,「你敢!」

  曹襄:「陛下讓我等出征,曾說過,衛滿是好的,可惜生的孫子沒有腦子,讓我等莫要傷害衛滿父子陵寢,至於你,不在陛下的關心範圍內。」

  衛右渠一時錯愕,手中拄著長劍也鬆了手,片刻後,他才艱難從喉嚨中擠出聲音,「我還有太子,他可能活?」

  親衛道:「朝鮮太子聰慧,審時度勢,王宮大門就是他率領宮人開的!」

  如此有眼力的朝鮮太子在,衛有渠也就不需要了。

  衛右渠愣住,仿佛聽了天大的笑話,又開始狂笑起來,「哈哈哈……太子聰慧!是啊,是比我聰明!不愧是我的種!哈哈哈……中原人,此次衛氏與漢廷的戰鬥,我不是輸給了你,而是輸給了你們所帶的巫師!」

  「……」曹襄微怔,衛右渠到底腦子有沒有毛病,到底從何處得來的消息,一口認定他們有巫師。

  衛右渠見他還不認,冷笑不止,「現今王險城破,你還有什麼可瞞的,若非你們使了巫術,怎麼可能圍困不足半月,就破了城門,之前的動靜,整座城的人都知曉了,你們瞞不住!」

  曹襄反應過來,此人說的應該是破城牆的火雷。

  這東西送往遼東郡時,阿瑤曾經囑咐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還好運送火雷的兵卒謹慎小心,沒有在路上發生意外,送到王險城的次日就用上了。

  沒想到衛右渠居然對於巫術之說深信不疑。

  曹襄也不解釋,吩咐道:「將他關起來!」

  曹襄原想將衛右渠押送回長安,誰知道衛右渠的太子趁人不注意,在衛右渠的飯菜里下毒,將人給毒死了,之前投降的大臣以為衛右渠之死為藉口,降而復判,* 想要對曹襄下手,不過被親衛斬殺。

  劉瑤知道消息時,後背發涼。

  好險,她差點當了寡婦。

  ……

  元封四年初,立國八十餘年的衛氏朝鮮滅亡,六月,衛氏朝鮮全境被漢軍占領。

  緊接著,劉徹設立樂浪、臨屯、玄菟、真番四郡,自此遼東地區以及朝鮮半正式納入西漢疆域。

  地盤占下來,劉徹開始組織大規模人口往遼東地區遷徙。

  自此,大漢疆域達到極盛,東並朝鮮,西逾蔥嶺,北過大漠,南據交趾。

  劉徹看著更新過後的大漢輿圖,分外滿足,這都是他的功績。

  朝中大臣見他高興,也旁敲側擊地表示,已經打了兩年多的長,既然地盤已經拿下,咱們該給時間休養生息了,先踹口氣,讓百姓將才占的疆域疏理好,再往外擴張比較好。

  與劉徹相處了這麼些年,眾臣也知道他們這個陛下是閒不下來,但是也不能一昧的擴張,總要先修養幾年,才有動力干。

  劉瑤見狀,覺得阿父不能閒下來,現在也確實不適宜往外折騰,她想了想,給劉徹上了奏疏。

  阿父,開疆闢土暫時告一段落,以你的威望,咱們可以為民謀福祉,「攤丁入畝」了解一下。

  劉瑤曾經想過,等到劉據登基,想辦法勸他施行,但是她思來想去,這個「壞人」還是阿父做的更容易,畢竟阿父經常亂折騰,而且雷霆手段,天下人都怕,趁現在大漢的世家門閥還不怎麼興盛,早些做總比晚些做要好。

  自家弟弟也要心疼一些,畢竟真等到劉據上手,受到的掣肘不是一丁半點的,說不定引起朝局動盪,所以還是讓阿父受些累吧,他經常折騰,經驗豐厚。

  劉徹看到信後,挑了挑眉,阿瑤不愧是他的女兒,膽子足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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