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追蹤墨龍駒
李躍民聽尹首長這麼一說,瞬間從感動變成了驚愕。望著他慈祥的目光,露出了探尋的表情。
尹首長被李躍民看得臉色微微泛紅,這種紅不是出於激動,而是出於愧疚。
沉吟半晌才說道:
「躍民吶,不瞞你說,自從雄兒失蹤以後,你乾娘晝夜思念,終於熬幹了心血。現在已經時日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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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有一種錯愕,以為我的雄兒又回來了。
因此,當時就萌生出一個想法,讓你假扮雄兒,陪伴你乾娘走完最後一段時光。但是我卻一直沒好意思開口。
不過,我向你保證,認你做乾兒子是發自內心。把配槍送給你,也是心甘情願的。
總之,這麼跟你說吧,我認為雄兒就是附在了你的身上來盡孝的。
不然,怎麼會那麼巧?在我生命的危急時刻,你突然如天神一般降臨了。
尹首長的一番話,讓李躍民陷入了沉思。
他搜腸刮肚,努力想著他所知道的他爹和他娘的過往經歷。並沒有哪一個有所謂的舊相好。無論是婚前的,婚後的,都沒有。
他可以確定地說,他跟尹雄之間是沒有血緣關係的。
除了這一點,那就是純粹的長的相像了。
尹首長看李躍民一直低頭不語,以為他的話傷了他的心。
於是,愧疚道:
「我知道你以為我利用了你的善良,如果你真這麼想的話。那就希望你能理解一個老父親思念兒子的心情吧。」
「乾爹,我並沒這麼想。只是覺得我和尹雄的緣分,以及和您老人家的緣分,真的很奇妙。
既然是緣分,那麼我就應該好好珍惜。
您放心吧,我一定會去好好陪乾娘最後一程的。
天不早了,乾爹,您早點休息,養精蓄銳。
明天送您老人家回部隊,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呢。」
「好,你們兄弟也早點休息。我們都早點休息。」
尹首長面帶著孩子般的微笑躺到了稻草上,在篝火的映照下,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李躍民心中有事,睡得並不踏實。眼前總晃動著那匹漆黑的墨龍駒。
因此,天剛剛見亮,他就醒了。
重新又燃了一堆篝火,把昨晚剩下的狍子肉擱小鐵鍋熱了一下,墊了墊肚子。走出了山洞。
按照尹首長昨天跟他說的遇到墨龍駒的方向,掏出羅盤看了看。揣回兜里,踏著厚厚的積雪往東南方向走去。
早晨的老林子一片霧蒙蒙,可視範圍僅有不到十米遠。
如果突然出現什麼野獸,極不容易防備。因此,李躍民走得十分小心。
從懷裡掏出那把捷克手槍,仿佛找到了前世自己當特種兵王的時候,獨自潛入大興安嶺執行秘密任務的那一次。
也是那麼一個早晨,也是這樣的天氣,也是這樣的霧蒙蒙。
有那麼一瞬間,他都恍惚了,恍惚自己又回到了前世。
可是腳底下發出的嘎吱嘎吱的雪聲,讓他的意識保持著清醒。
他不再是那個特種兵王,而是帶著特種兵們所有的記憶和技能重生的普通山民李躍民。
雖然娘還是那個瞎眼娘,弟弟還是那個頑皮睿智的李躍進,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的媳婦兒不再是那個帶著孕肚嫁給他的心機女宋夢瑤。
而是與從小青梅竹馬長大的初戀張春桃。
一想起春桃那粉嘟嘟的嘴唇,凝華的肌膚,李躍民的下體便開始逐漸有了反應。
越走,越來勁兒。越走,越覺得身上發熱。
隨著霧漸漸散去,他這才清楚地看到了眼前這片老林子的真實樣貌。
地上積滿了厚厚的積血,一株株高大粗壯的枯樹枝在寒風中挺拔佇立。
枝枝丫丫上掛滿了晶瑩剔透的冰凌,一看這片林子就是人跡罕至之處。
地上別說馬蹄子印了,就是其他動物的足跡都沒有。
李躍民頓時心裡沒底,掏出羅盤看了看。又回頭瞅了瞅身後的山澗,確認自己沒有走錯方向後,這才繼續向前挺進。
森林裡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甚至連鳥叫都沒有。可以說完全就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界。
有的時候,李躍民真想就這樣帶著他的春桃和兒子在這樣的大山里隱居。
就像陶淵明所寫的桃花源記里記載的那樣,過怡然自樂的日子。
正當馬躍民想入非非的時候,忽然,眼前一串月牙形的馬蹄印讓他的心陡然提了起來。
只見馬蹄印先是清晰,繼而凌亂,濺起的雪花落到樹上,結成了一個個奇形怪狀的小冰碴。
李躍民見狀,腦海里不由自主地閃現出那匹馬悠閒正在雪地上行走,忽然之間遇到了什麼危險,四蹄撂開,飛奔而去的場景。
看著看著,他又在旁邊的雪地上發現了一串碩大的梅花印。
這印記呈前寬後窄的橢圓形,且具有明顯的趾墊和爪痕。
目測腳印寬約14厘米左右,長16厘米左右,步伐長度至少超過了80厘米。
李躍民看到這,不由得心裡陡然一沉,「我去,這可是一隻東北虎的爪印哪。
照這印記的深度和跨度來看,絕對是一隻成年東北虎,難道這匹墨龍駒被這畜生吃了?」
看到老虎的爪印,李躍民的心開始由驚愕轉成了凝重。
從腰間解下長鞭,一手執槍,一手執鞭,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
結果走了好長一段距離,也沒有看到任何打鬥的痕跡。只看到馬蹄印和老虎印交叉的印跡。
又往前走了一段,發現馬蹄印和老虎印居然分東西兩個方向岔開了。
看到這裡,李躍民頓時釋然了。
他猜測,可能是老虎發現了這匹墨龍駒,於是對它發出了突然襲擊。
沒想到這匹馬跑得比它還快,老虎費老半天勁沒追上,只好掉頭跑了。
不過,這只是李躍民單方面的猜測,真實情況是否這樣,他也不清楚。
於是,尋著月牙形的馬蹄印接著往下走。
走著走著,前面被一條深溝擋住了去路。馬蹄印也隨之消失。
李躍民再次判斷,那匹馬可能是飛躍到深溝的那一邊去了。
他堪查看了一下地形,要想從溝底穿過去,怎麼還得走兩個小時左右。
現在的他早已經餓得不行,早晨那點狍子肉早已消耗殆盡了。
再不補充點食物,即使看到那匹馬,也沒有能力把它擒獲。
不過這一路走來屬實荒涼得很,一隻鳥都沒有看到過。更別說其他的小動物了。
「遭了,難道我闖進了東北虎的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