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公平交易
王羽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眼神卻瞟向鍾元年辦公桌上的一份文件,雖然只露出一角,但他還是看到了序列Alpha和幾個模糊的能量數值。
「鍾處長,合作可以談。但眾所周知,我王羽做生意,講究的是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鍾元年:「國家和人民的利益高於一切。當然,我們也不會讓王氏重工和王先生你白白付出。政策上的傾斜,科研資源的優先配給,這些都可以談。」
「這些都是虛的。」王羽擺了擺手,「我要點實際的,第一,王氏重工所有參與此事的員工,必須獲得最高級別的人身安全保障和信息豁免權,出了事,你們得負責到底,包括撫恤金標準按我王氏重工的最高標準再翻三倍。」
鍾元年沉默片刻:「合理的要求。」
「第二,」王羽繼續道,「所有關於這次異常的情報,我要全部權限,實時共享,不得有任何刪減和隱瞞。別跟我說什麼機密等級,在我這裡,最大的機密就是我自己的小命。」
鍾元年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王先生,有些情報的衝擊性可能超出你的想像。」
「我的想像力一向不錯。」王羽笑了笑,那笑容卻有些冷,「鍾處長,與其擔心我的承受能力,不如擔心隱瞞情報可能造成的後果。信息不對稱,合作很容易變成單方面的送死。」
「好,我可以向你開放A級權限,涉及核心源頭的部分,需要逐級申請,但我保證,不會耽誤你的判斷。」鍾元年權衡利弊,做出了讓步。
「第三,」王羽的眼神終於對上了鍾元年,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關於我,關於鍾處長你昨天在電話里提到的,我自身的某些特殊性,我要知道全部,你們掌握了什麼,懷疑什麼,或者期待什麼。」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鍾元年深深地看了王羽一眼,仿佛要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原以為王羽只是個精明的商人,或許帶點小聰明和江湖習氣,但現在看來,對方的敏銳和直白,遠超他的預料。
「王先生,你的某些經歷,確實異於常人。」
鍾元年緩緩開口,措辭謹慎,「我們注意到,你似乎總能在一些關鍵的節點上,做出一些嗯,出人意料但又恰到好處的選擇,而且,根據一些不完整的數據模型推演,你身上存在一種非常微弱但奇特的能量擾動,這種擾動,與我們監測到的異常,在某些特徵上,存在著難以解釋的相似性。」
王羽的心臟猛地收緊。
來了!他知道,這才是這次談判的核心。
官方果然察覺到了什麼。能量擾動?
是指他穿越時空帶來的某種印記嗎?
「難以解釋的相似性?」王羽不動聲色,繼續追問,「比如說?」
鍾元年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劃開屏幕,推到王羽面前。屏幕上顯示著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像,畫面劇烈抖動,似乎是某個爆炸現場的遠景。
在一片混亂的火光和煙霧中,一個幾乎看不清的人影一閃而過,其出現和消失的方式,完全違背了正常的物理規律。
「這是三個月前,南美洲亞馬遜雨林深處發生的一次小型能量噴發事件,當地一個秘密研究機構瞬間被摧毀。這是他們最後傳回的畫面。」
鍾元年指著那個人影,「這個幽靈,在過去一年中,在全球至少七個高能量異常點附近出現過。我們懷疑,這可能不是人類,或者說,不是我們認知中的生命形態。」
王羽盯著那個模糊的人影,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看不清那是什麼,但那種轉瞬即逝的感覺,那種對周圍環境能量的細微擾動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
「然後呢?」
王羽抬起頭,「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可沒去過亞馬遜雨林。」
「不,這個幽靈和你沒關係。」
鍾元年搖頭,「但你身上的能量擾動頻率,和這個幽靈出現時,以及那些古代遺蹟能量源被激活時的某些高頻波段,出現了共振現象。」
共振現象!
王羽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如果說之前的暗示還只是捕風捉影,那麼共振這個詞,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中最深處的某個潘多拉魔盒。
「所以,你們懷疑我也是個幽靈?」王羽嗤笑一聲,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
「不。」鍾元年語氣肯定,「我們懷疑,你可能是一個坐標,或者說,是一個特殊的錨點。你的存在,本身就對那些我們無法理解的能量或者存在,具有某種特殊的意義。」
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王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鍾元年。
他知道,鍾元年拋出、,可能只是冰山一角,甚至可能是一種試探。但
他更清楚,自己恐怕真的捲入了一個遠超想像的巨大漩渦。
「聽起來,我好像成了唐僧肉。」
王羽沉默良久,突然笑了,只是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各路妖魔鬼怪都想來啃一口。」
「我們更希望,你能成為孫悟空。」
鍾元年深深地看著他,「王先生,你想要的情報,我會逐步向你開放。作為交換,我需要你和王氏重工,全力以赴。」
王羽站起身,走到窗邊,與鍾元年並肩而立,望著窗外依舊陰沉的天空。城市如同一個巨大的、沉默的鋼鐵巨獸,蟄伏在壓抑的雲層之下。
「鍾處長,你知道摸魚的最高境界是什麼嗎?」王羽突然問道。
鍾元年微怔,顯然沒跟上他的思路。
「那就是在驚濤駭浪中,也能悠哉游哉地撈到最大的那條魚。」
王羽轉過頭,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熟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合作愉快。不過,我得提醒您一句,我這條魚,胃口很大,而且,有點咬手。」
鍾元年看著他,過了幾秒,也露出一絲極淡的笑容:「我們拭目以待。」
離開管理處,坐回車上,孫正明顯感覺到王羽的氣場和進去時不一樣了。
如果說進去時是帶著一絲慵懶的審視,出來時,那雙眸子裡就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偶爾還會閃過幾點令人心悸的鋒芒。
「羽哥,談成了?」孫正小心翼翼地問。
「嗯,談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