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屠殺宗室,我要節制天下兵馬(求月票)


  二月中旬。

  今日裴少卿休沐在家。

  「主公,如今你已位極人臣,大權在握,何時才能讓末將光明正大的見人啊!」狸將軍圍著裴少卿繞圈。

  裴少卿手裡拿本書看著,漫不經心的答道:「急什麼,位極人臣那也仍是臣,等我何時當了皇帝再說。「好啊!主公終於暴露出了自己的野心!」狸將軍人立而起,激動的說道:「我就知道我沒選錯,說了要匡扶主公一統天下就要說到做到。」

  裴少卿啞然失笑,倒也沒反駁。

  畢竟他若真當了皇帝,要論功行賞的話,狸將軍絕對是功不可沒的。

  「王爺,晉州衛指揮使柳均前來拜見。」門外傳來管家牛伯的聲音。

  裴少卿隨手把書丟給了狸將軍。

  然後起身往外走去。

  「王爺。」牛伯看見裴少卿後躬身一拜,說道:「柳指揮使還帶了很多禮物,整整三大車,下人正在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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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得近的軍隊指揮使已經抵達了京城,大部分都會來晉王府拜見,但卻唯有柳均一人攜帶如此多的禮「嗯。」裴少點了點頭。

  來到前廳外,他一眼就看見坐在裡面的柳均,三十來歲、身材勻稱個頭中等,皮膚黝黑,留著兩撇鬍子。

  柳均在聽見腳步聲那一刻就跟彈似的站了起來,快步迎上去跪地行大禮參拜,「晉州衛指揮使參見王爺!」

  裴少卿從他身旁經過,坐下後才淡淡的說道:「柳指揮使免禮入座。」

  「謝王爺。」柳均起身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坐下,屁股僅僅落座一小半。

  裴少卿笑吟吟的說道:「聞柳指揮使禮物就帶了三大車,破費了。」

  「應該的,都是我晉州衛上下的一點心意,王爺不覺得下官這麼做影響不好就成。」柳均恭恭敬敬的道「要是外人送那麼多禮,還這般高調,孤肯定不收。」裴少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晉州乃是孤的封地所在,晉州衛是自家人倒也無妨。」

  「下官惶恐,晉州衛必為王爺守好晉州!」柳均斬釘截鐵的表忠心。

  雖然晉州是裴少卿的封地。

  但晉州衛可不是裴少卿的私軍。

  柳均說這話,就是在說晉州衛只認晉王,不認皇帝,簡直忠不可言。

  裴少卿哈哈一笑道:「有柳指揮使這句話,孤對晉州就放心了啊。」

  寒暄結束送走柳均後,裴少卿叫來狸將軍讓它給每個進京的指揮使和宗室都安排兩名貓貓衛盯著,以便於隨時掌握他們的行蹤,和思想狀態。

  接下來半個月內,陸續有更多指揮使和宗室抵達京城,渝州衛指揮使和蜀州衛指揮使都如柳均一樣備了幾大車禮物,以示跟裴少卿關係親近。

  二月下旬,陳王燕寵、韓王燕亮以及鄭王燕明同時抵京,他們封地到京城的距離各不相同,所以肯定是約定好半路上碰頭,然後再一同進京。

  進京後三人又一同入宮拜見了名義上的母后一一武皇帝正宮曹太后。

  隨後又拜見了皇帝和太后以及先皇后,顯然他們在路上已達成一致。

  他們看見先皇后鼓鼓囊囊的小腹時才得知其懷有先帝遺腹子,但一個沒出生的孩子威脅不到他們的利益先皇后接見他們時對裴少卿多有稱讚,三人表現出深以為然的模樣。

  而姜太后接見他們時,卻是明里暗裡控訴裴少卿跋扈,有負先帝對他的信任和託付,欺辱她們孤兒寡母。

  三人又表現出憤慨的模樣。

  等離開慈寧宮後陳王三人臉上的氣憤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嗤笑。

  「嗬嗬,看來是事成之後她們分贓不均,開始搞窩裡鬥了,姓姜的女人想借我們的手幫她除掉裴少卿。」

  「裴少卿我們肯定要除,但這個賤人和偽帝燕盛小兒也不能放過。」

  「不錯,一切按計劃進行吧。」

  與此同時慈寧宮中,藏在屏風後面的姜嘯雲走了出來,看著姜太后吐出口氣說道:「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他們吧,你我不能參與其中,否則一旦事敗,裴少卿對我們決不會手軟。」

  如果事成了,他們坐享漁利。

  如果事不成,那最終付出代價的也是三王,跟他們姜家沒什麼關係。

  「嗯。」姜太后點了點頭,又憂心忡忡的說道:「他們會冒險去做嗎?」

  「等吧,只要他們接下來開始串聯進京的指揮使和一些大臣,就說明會去做。」姜嘯雲語氣沉穩,又安慰了一句,「放心吧,他們一進京就齊齊入宮來拜見,且態度恭敬,想必是認可遺詔所言盛兒登基的,決不會坐視外人企圖染指他們燕家的江山。」

  「嗯。」姜太后點點頭,感覺屁股還隱隱作痛,咬著銀牙說道:「裴少卿這個狼子野心的混蛋,等他落到哀家手裡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回被高皇后一頓鞭子抽得她半個月沒敢躺著睡覺,還連續做噩夢。

  「主公,根據貓貓衛探明,陳王和韓王及鄭王都不服燕盛繼位,認定你和韓棟陳卓勾結先皇后偽造遺旨他們三個已經商量好,先拉攏那些沒來晉王府拜見的指揮使,找機會除掉你後廢了燕盛,由陳王繼位。」

  狸將軍向裴少卿稟報最新情報。

  裴少卿聽完忍不住笑了,姜嘯雲和姜太后做著借宗室之手除掉自己的美夢,卻不知宗室連她們也要除掉「再探再報。」裴少卿說道。

  他倒要看看有哪些人會與韓王他們勾結在一起,正好直接一網打盡。

  狸將軍雙爪抱拳,「末將遵命!」

  月底,裴世擎和周崗先後回京。

  兩人都第一時間去了晉王府。

  然後才進宮見皇帝。

  經此一事,幾位原本進京後一直觀望的指揮使立刻前往晉王府拜見。

  「還有誰沒來?」當日,裴少卿送走這批人後,頭也不回的問了一句。

  牛伯連忙答道:「回王爺,秦州衛指揮使、滇州衛指揮使、南疆飛熊衛指揮使、贛州衛指揮使還沒來。「嗬嗬,這可還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啊!」裴少卿笑了笑,眼睛裡閃爍著殺機,他知道這幾位不會來了。

  三月初,夜。

  京城一處別院。

  前院,一群宗室正舉杯痛飲。

  酒到酣時紛紛唾罵裴少卿弄權。

  「聽說裴少卿夜宿龍床,淫辱皇后和太后,簡直是豈有此理!我等宗室子弟又焉能坐視他辱皇室顏面?」

  「若非武皇帝發掘他,先帝又重用他,他豈能有今天?一朝得勢就忘恩負義,這等小人就該碎屍萬段!」

  「晉王,兩個州為封地,比我們這些流著燕家血脈的人還威風哩。」

  別院後院,書房燈火通明。

  陳王、韓王、鄭王、及他們的親衛統領還有秦州衛指揮使向飛、滇州衛指揮使明成、贛州衛指揮使高襄、飛熊衛指揮使錢雄等人齊聚一堂。

  「我們手中能用之兵雖然僅僅五百人,但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何況還有宗師高手,只要出其不意殺個措手不及,定然大事可成。」陳王說道。

  韓王立刻起身附和,「三哥所言極是,姜太后以為我們是幫她,我們除掉裴少卿就提其頭進宮見姜太后。

  再趁機殺了姜太后和偽帝,曹太后會出面說服百官支持三哥繼位。」

  燕榮是曹太后的親兒子。

  曹太后也懷疑兒子死得蹊蹺。

  自然想幫兒子報仇。

  她作為武皇帝的正宮娘娘,威望頗高,如果宮裡沒了能做主的人,那她出面支持陳王繼位,成功率很大「三位殿下,裴少卿好辦,但威遠侯和臨汾侯呢?」向飛沉聲問道。

  鄭王淡然一笑,「向指揮使的擔憂不無道理,所以我們要等國喪結束裴世擎和臨汾侯離京再動手,同時控制他們京中的家人,等木已成舟他們還敢叛亂嗎?敢,就將被共誅之!」

  「願隨陳王殿下同誅國賊,匡扶社稷!」向飛四人對視一眼齊聲道。

  「哈哈哈哈哈!」陳王大笑幾聲上前將他們扶了起來,語氣豪情萬丈的說道:「有四位將軍鼎力相助,孤又何愁大事不成?孤在此承諾,一旦成功撥亂反正,四位皆可裂土封公。」

  向飛四人呼吸急促,滿臉興奮。

  若不是受從龍之功、裂土封公的誘惑,他們又怎麼會甘於冒此風險。

  同一時間,晉王府前廳。

  一身黑袍的裴少卿坐在主位。

  下方站著忠勇衛指揮使黃元章以及靖安衛南北鎮撫司的兩位鎮撫使。

  裴少卿手裡靜靜把玩著茶杯。

  下方三人都低著頭沒敢說話。

  田文靜雖然面色肅然凝重,一本正經,但心裡在罵裴少卿是個裝貨。

  「噠噠噠噠噠……」

  腳步聲讓所有人都精神一震。

  雷猛快步入內,「主上,陳王和韓王等人已齊聚一堂,密謀不軌。」

  「那就動手吧。」裴少卿招招手。

  一名龍雀衛捧著兩道聖旨上前。

  聖旨都是裴少卿自己寫的,壓根兒沒有用印,但問題不大,等把該殺的人殺了,再拿去讓太后用印就行「黃將軍領兵全城戒嚴,靖安衛負責剿滅謀逆之賊,不需要活口。」

  裴少卿語氣冷冽的說道。

  該跳出來的都跳出來了,他才懶得等這些人先動手然後再反擊,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見識到他的雷霆手段裴世擎和周崗的支持,加上全國百分之九十的衛指揮使和邊將都主動登門拜見,給了他大開殺戒的底氣。

  「遵命!」三人異口同聲答道。

  隨後黃元章和田文靜各自上前領了一封聖旨,雷厲風行的轉身離去。

  裴少卿靜靜坐在原地目送著三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深夜的街道上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上千名身披鎧甲、全副武裝的靖安衛騎著馬直奔陳王別院而去。

  同時大量忠勇衛以小旗為單位出現在全城各個角落進行戒嚴,敲鑼打鼓提醒禁止任何人出門,違者必究「什麼聲音?」陳王別院前院飲酒嬉戲的宗室最先聽見外頭的馬蹄聲。

  還不等有人出去查看,就聽見眶當一聲巨響,整個大門都被撞垮了。

  院內的眾人下意識循聲望去。

  看見的就是密密麻麻的靖安衛。

  霎時間酒都醒了三分。

  「監國太后有旨:先帝屍骨未寒尚未入土為安,爾等身為宗室子弟不思為國分憂,競敢私下串聯意圖謀反另立新君,其罪當誅!」田文靜高高舉起手中聖旨,聲如洪鐘大呂喊道。

  轟!

  所有人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後院書房正暢想著事成之後的陳王等人聽見後神色大變,瞬間起身。

  田文靜冷著臉一聲令下,「殺!」

  「殺啊!」

  靖安衛如狼似虎的沖入別院。

  「嗆郎~」

  鋼刀出鞘的聲音不絕於耳。

  「我是皇室子弟,爾等……啊!」

  「你們不能殺我……啊!」

  「饒命!饒命啊!我要檢舉,是陳王他們想謀反,跟我沒關係啊!」

  亂刀之下,什麼皇室的尊嚴與傲骨皆如豆腐般不堪一擊,隨著一具具屍體倒地,濃烈的血腥味直衝天際「保護殿下!」

  「娘的!跟他們拚了!」

  陳王他們的親衛還是夠忠心的。

  明知不敵,也主動迎敵。

  「殿下!不好了!靖安衛突然殺進來了,你們快走吧!」一名親衛提著帶血的刀衝進後院時剛好撞見走出書房的陳王等人,神色焦急的說道。

  韓王驚怒交加道:「裴少卿他怎麼知道的?他又怎麼敢屠殺宗室!」

  陳王臉色發白,手腳冰涼,沒想到他們還沒動手,裴少卿先下手了。

  顯得他們的密謀像個笑話。

  「三位殿下,快點撤吧,裴少卿連偽造遺旨都敢,那還有什麼事是他不敢的。」明成滿臉急切的勸說道鄭王最先回過神來,呼吸急促的說道:「後門!我們走後門!讓你們的侍衛全部都去前院拖住靖安衛!」

  「快走!」

  一群人慌不擇路的向後門逃竄。

  「眶!」

  而打開後門的瞬間。

  所有人全部呆立當場。

  因為門後面全是靖安衛,弩箭和鋼刀在月色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放!」陸定川大手一揮。

  「咻咻咻咻咻!」

  剎那間箭如雨下。

  「王爺當心!」一名宗師高手瞬間凝聚罡氣護罩將箭矢全部彈飛出去。

  陸定川拔出刀一馬當先,「殺!」

  「殺啊!」

  亂戰瞬間爆發。

  「啊!」陳王中了一刀,倒在地上慘叫著哀嚎,「我要見裴少卿!我是親王,你們不能殺我!不能殺我‖」

  「快!護送王爺先走!」

  「今晚誰都別想走!」雷猛帶著幾名宗師高手踏空而來,擲地有聲道。

  這裡的廝殺驚動了許多人。

  但卻沒有一人敢出門摻和。

  威遠侯府,裴世擎披著外套神色複雜的望著遠處夜空,聽見裴少棠的腳步聲後,黑著臉說道:「這混帳現在已經徹底目中無人了,各地將帥都在京城呢,他就直接對宗室下手。」

  「爹,要不要去幫把手?免得出了岔子。」裴少棠躍躍欲試的問道。

  裴世擎沒好氣的說道:「還用你去當顯眼包?沒把握他敢動手嗎?」

  裴少棠訕訕一笑不再提此事。

  宗師交手造成的動靜太大,哪怕是居於深宮裡的姜太后都被吵醒了。

  「出什麼事了?」她問宮女。

  一名宮女急匆匆入內回復,「稟娘娘,城裡有多名宗師高手打鬥。」

  「他們怎敢……」姜太后第一反應是憤怒,但隨後聲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大,心臟不爭氣的跳動得更快了。

  沒有武者敢在京城大打出手。

  現在多名宗師公然混戰,這是不是陳王他們對裴少卿動手所導致的?

  對!一定是這樣!

  姜太后又緊張又興奮又期待。

  「快打水來,本宮要洗臉。」

  她現在哪還有心情睡覺。

  一刻鐘後,京城恢復了寂靜。

  一個時辰後,一名太監來到了慈寧宮稟報:「啟稟太后,晉王求見。」

  姜太后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

  血色迅速退去變得蒼白。

  陳王他們……失敗了?

  她手緊緊抓著扶手,嘴唇都快咬破了,身子微微顫慄,良久才回過神來有氣無力的說道:「有……有請「是。」太監應聲而去。

  不多時,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姜太后擡頭看去,就看見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漸行漸近,當裴少卿跨入殿中那一刻,她的恐懼到達巔峰「臣參見太后。」

  裴少卿不苟言笑的俯身一拜。

  「免……免禮。」姜太后聲音顫抖的說道:「晉王深夜進宮所為何事?」

  「啟稟太后,陳王、韓王、鄭王等宗室打著祭拜先帝的名義,實則密謀不軌企圖造反,臣已奉太后旨意盡誅之,勞煩太后在聖旨上用印吧。」

  裴少棠拿出聖旨,直接隨手丟到了姜太后的身上,盡顯跋扈和囂張。

  姜太后一時間又氣又怒又懼。

  他居然把宗室全部殺了!

  這個瘋子!

  「是……本宮這就用印。」姜太后強忍著恐懼和憤怒,咽了口唾沫顫聲喊道:「去把玉璽和本宮的印拿來。」

  「是。」太監應聲而去。

  很快就捧著印璽回來。

  裴少卿看著她用完印,上前把聖旨收起,又道:「今夜之事,還有四個指揮使參與,當引以為戒,加強對軍隊的控制,臣自請為大將軍,為皇上掌管天下兵馬,還請太后擬旨。」

  「晉王,大周從來沒有大將軍這個官職。」姜太后強顏歡笑的說道。

  裴少卿微微仰頭,「現在有了。」

  「茲事體大,不妨明日早朝與群臣共議?」姜太后還想再掙扎一下。

  裴少卿沉默片刻,然後笑了,後退兩步躬身一拜,「就依太后,臣先告辭,太后鳳體為重,早些歇息。」

  話音落下轉身大步流星離去。

  姜太后就像被抽乾了渾身力氣一樣癱軟在椅子上,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濕透了,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緩過來後說道:「快來人,速召國舅入宮。」

  半個時辰後派出宮的太監回來稟報導:「娘娘,晉王有令,今夜不許人在街上流竄,奴婢出不了宮門。」

  姜太后氣得五官都扭曲了,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絕望的閉上眼睛揮了揮手,「下去吧,哀家想靜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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