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房東囂張
劉雲頓了頓,翹著耳朵往上聽著,雖然有一些腳步聲,但不仔細聽是聽不出來的,更不會對自己生活有什麼影響。
只不過劉雲不能這麼照直說。
「是有些吵,但還能接受。」
「阿姨你看,我們家就這情況,沒有你說的住了很多人,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況。」
劉雲耐心地解說著。
「可我分明聽到砰砰的聲音。」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因為我們樓體是連接著的,其他樓層的聲響也有可能通過固體傳播傳到你那裡。」
不知道是林小羽家的溫馨布置感染了她還是劉雲的耐心讓其感到善意,大媽本身那激動的心也安定了下來。
好不容易才送走樓下大媽。
防盜門在身後「咔嗒」鎖死,林小羽整個人癱進沙發里,手指還在無意識絞著瑜伽墊邊緣的流蘇。
劉雲從冰箱裡拿了罐冰可樂遞給她,鋁罐表面的水珠在茶几上洇出一圈水痕。
「剛才在廚房聽見你們說話了。」林小羽突然開口,聲音悶悶地說道,「她連咱們天花板的腳步聲都能聽見,這房子真沒法住了。」
劉雲拖過餐椅坐在她對面,膝蓋幾乎碰到她蜷起的腳尖,問道,「押金交了多少?」
「一萬二。」林小羽盯著地板上晃動的光斑,難受地說道,「押一付十二,當時房東說小區環境好,又是電梯房,我還以為撿了大便宜...」
「便宜沒好貨。」劉雲手指敲了敲茶几,嘆氣地說道,「你沒發現走廊里其他住戶的門都是新換的防盜門?就你這扇門角還留著刀砍的印子——估計前幾任租戶都是被大媽折騰走的,房東怕人跑了才搞年付制。」
林小羽猛地抬頭,睫毛上還沾著沒幹透的眼淚,說道,「你的意思是,房東早就知道樓下有精神病人?」
「不然你以為為啥合同里寫著『非房屋質量問題不退租』?」劉雲翻看著出租房合同,用手指在合同上比劃著名,「你看這條,『乙方確認已實地考察房屋環境,自願承擔居住風險』——他這是把鍋提前扣你頭上了。」
易拉罐在林小羽手裡捏出褶皺,她突然跳起來,說道,「他這不是欺詐嗎?」
「先找房子吧。」劉雲伸手摸摸林小羽的頭,說道,「後面的房租就當買個教訓,總比哪天大媽拎著菜刀闖進來強。」
「可是這些錢不是小數目耶...」林小羽的聲音突然哽咽,「好不容易才攢點錢呢!」
正當林小羽沉浸於傷心中,大門忽然又有人敲門。
砰砰砰---
敲門聲雖然還在合理範圍內,但能聽出敲門人的急切和不滿。
劉雲從貓眼一看,竟然是樓下那個瘋婆子。
劉雲沒有猶豫,立刻開門急切地問道,「阿姨,您怎麼又回來了?」
大媽梗著脖子往門縫裡瞧,渾濁的眼球掃過客廳,帶著怒氣說道,「你們家現在跟開舞廳似的!地板咚咚響得能把人震到天花板上!」
「您先進來。」劉雲將門完全敞開,空調冷風裹著茉莉香湧出門縫。
大媽踉蹌著踏進屋,,卻在看見餐桌上攤開的瑜伽墊時頓了頓——電視正播著無聲的瑜伽教學視頻,只有冰箱壓縮機偶爾發出輕微的嗡鳴。
「您看,除了我們倆,連只貓都沒有。」林小羽從沙發上撐起身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可樂罐上的水珠。
大媽突然轉身走向陽台,探出頭往外查看,但仍然空無一人。
「人都藏哪去了?」
「阿姨,哪裡還有其他人呀!」
「別裝了,你隔壁的陳大姐說看見很多人進了你家房門。」
「我帶你去看看各個房間!」也許是劉雲武力值太高,對大媽的蠻不講理反而不感到生氣,直接領著大媽四處查看。
「阿姨您看,這是臥室,除了床和衣櫃什麼都沒有。」劉雲推開主臥房門,月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在整潔的床鋪上投下條形光影。
大媽走到次臥門口,劉雲搶先一步推開房門,說道,「這是書房。」
電腦屏幕上還停留在瑜伽教學頁面,書架最下層堆著幾本法律書籍,窗台上的多肉盆栽蔫蔫地歪著,確實不像有人頻繁活動的樣子。
「您要還不信,廚房也可以看。」劉雲指了指開放式廚房,水槽里倒扣著兩個玻璃杯,案板上還留著半截沒切完的黃瓜。
大媽長嘆一口氣,說道,「你...你說話還算實在。」
「可能是隔壁陳大姐剛好看錯了!」
等防盜門再次鎖死,林小羽癱在沙發上長出一口氣。
劉雲倒了杯溫水遞過去,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她說隔壁陳大姐看見很多人進出,你和對門有過節?」
林小羽撓著頭想了想,說道,「可能剛搬來的時候得罪了她。」
「這房子之前空了半年,陳大姐把舊家具和紙箱全堆在門口,我來了之後讓她清走...她當時罵我『小姑娘家不懂規矩』,沒想到會在背後造謠中傷。」
「看來你這房子問題很多呀,神經病的樓下、背後造謠的對門還有個坑錢的房東。」
劉雲拿林小羽的手機翻出房東的號碼,按下通話鍵時開了免提。
手機擱在茶几上,電流聲茲茲響了三秒,對面傳來懶洋洋的中年男聲,問道,「小林啊,這麼晚打電話有事?」
「張叔你好,我是小羽的朋友!」劉雲刻意放軟聲調說道,「小羽這房子住不下去了,樓下那位...您也知道情況,我們想提前退租。」
電話里傳來打火機咔嗒聲,房東吐煙的氣音混著電視背景音,發音模糊地說道,「合同第三條寫得清楚,非房屋質量問題不退租。小姑娘看房時我可沒攔著她到處轉,現在住不慣跟我沒關係。」
林小羽攥緊易拉罐往前湊,指甲在鋁罐上刮出細響。
劉雲沖她比了個安撫手勢,繼續沖電話裡頭說道,「張叔,您當初沒提樓下有精神病人吧,這麼重要的事沒提前告知,太不厚道了吧!」
「嘿!」房東突然冷笑道,「我可不知道這個事,人家有沒有病我怎麼知道?而且萬一人家治好了呢!」他拖長聲音說道,「你們年輕人不是愛折騰嗎?之前有幾個年輕人和我打官司,最後都敗訴了,你要是有這時間精力,去法院起訴啊,我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