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宋銜霜傷陸翊珩?


  「胡說八道!」陸翊珩聽得很氣,忍不住怒斥謝忘憂,「璟兒從前分明就好好的,怎麼會……」

  「長信侯。」謝忘憂可不怕長信侯,他在京城多年,達官顯貴看了不知多少,若不是為宋銜霜解憂,陸翊珩還沒那個本事讓他看。

  他冷聲道:「我師從風神醫,在京中看診多年,長信侯還是第一個這麼與我說話之人。」

  「我說治不了,這京中便沒人能治好。」

  反正前些時日師父又離京了,小師妹不準備管陸璟,他有這個自信。

  陸翊珩看著謝忘憂,語氣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你……師從風神醫?」

  陸翊珩的語氣讓謝忘憂很不快,這是什麼意思?他不能師從風神醫嗎?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 t o 5 5.c o m

  不等謝忘憂開口,陸翊珩就語氣急切的詢問:「宋銜霜跟你是什麼關係?她跟風神醫是什麼關係?」

  他一開始不覺得在此處看診的是宋銜霜,實在是不敢確定。

  但真的確定之後,有些東西就不受控制的浮現於腦海……

  謝忘憂氣笑了。

  他看這陸翊珩那急切的樣子,心裡只覺好笑,從前陸翊珩一點都不珍惜小師妹,如今又來追問這些……

  可笑。

  「長信侯,你到底是不是來看診……放手!」謝忘憂的話還沒說完,手就被陸翊珩緊緊攥住。

  陸翊珩是武將,力氣頗大,自然不是謝忘憂能掙開的。

  陸翊珩此刻全然沒注意到他用了多大的力道,只雙眼泛紅的盯著謝忘憂,「你與宋銜霜是什麼關係?!」

  陸翊珩越是如此,謝忘憂自然越不可能說。

  兩人就這麼對峙上,誰也不退讓。

  「放手,快放手啊!」謝忘憂的身邊自是有藥童的,此刻連忙上前幫謝忘憂,卻根本沒用。

  陸翊珩的力氣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陸翊珩的手越發用力,「我問你,你和宋銜霜是什麼關係!」

  這裡動靜鬧的不小,宋銜霜剛剛因為陸翊珩和陸璟的到來而心緒難平,沒有接待下一位病人,就聽說謝忘憂那邊鬧出了事。

  宋銜霜擔心謝忘憂出事,二話不說就朝那邊跑去。

  剛到,就聽到了陸翊珩的質問。

  以及陸翊珩攥著謝忘憂的手,謝忘憂的手掌已經被攥的青紫變形,謝忘憂滿臉的汗,卻還在抗爭。

  「放手!」

  伴隨著宋銜霜的一聲怒喝,她順手抄起一邊的刀就扎入了陸翊珩手臂。

  刺痛讓陸翊珩下意識鬆手。

  謝忘憂身形一軟,險些倒下,藥童連忙扶住他,「堂主……」

  陸翊珩則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宋銜霜。

  他怎麼都沒想到,宋銜霜會傷他,還是為了一個大夫……

  但宋銜霜根本就沒看他。

  宋銜霜迅速轉身,關切的看著謝忘憂,眉頭緊皺,「大師兄,你的手怎麼樣?」

  大夫的手就是一切。

  她自己的手毀了,更知道手的珍貴,當時她根本來不及想別的,只知道大師兄的手再被捏下去,必然影響將來。

  所以想也沒想的對陸翊珩動了手。

  而此刻冷靜下來,宋銜霜也沒有後悔,讓她再選一次,她還是會這麼做。

  謝忘憂被宋銜霜扶起來,面色蒼白,努力揚起一個笑,溫聲道:「沒事。」

  宋銜霜並沒有聽謝忘憂說,她的手按在謝忘憂的手腕處,輕聲詢問:「疼不疼?這裡疼嗎?」

  謝忘憂一臉感動的看著宋銜霜,輕聲道:「不疼,我沒事,別擔心。」

  宋銜霜仔細檢查過,確定謝忘憂是真的沒事,才鬆了一口氣。

  陸翊珩的眼神一直盯著兩人,雙拳緊攥,心裡的怒火在熊熊燃燒。

  鮮血從他的手臂滴落,滴答滴答的落在地板上,他卻似感受不到一般。

  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宋銜霜為了別的男人傷他。

  這是他從來沒想過,沒以為會發生的事。

  陸璟已經被發生的事嚇傻了,此刻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母親……傷了父親?!

  「宋銜霜……」

  「鬧夠了沒有?」陸翊珩生氣,宋銜霜更生氣,她眼神冰冷的厲聲質問:「既然你們不是真心誠意來看大夫的,就出去。」

  謝忘憂是百草堂的堂主,性格溫和,平常堂中弟子都是他在教,也極受百草堂上下尊重。

  此刻百草堂上下都對陸翊珩和陸璟怒目而視,抵制之意十分明顯。

  陸翊珩上前,直接就要去拽宋銜霜的手。

  但還沒靠近宋銜霜,就被人呵斥,「住手,你還想做什麼?」

  傷害了堂主還不夠,還想傷害別的大夫?

  「宋銜霜。」陸翊珩無視了所有人,此刻只看得見宋銜霜,「我有話跟你說。」

  宋銜霜道:「我沒話跟你說。」

  她看到陸翊珩都煩,只希望這個人能離她遠一點,最好永遠別再出現在她面前。

  宋銜霜都這麼說了,百草堂的人自然要維護她,謝忘憂護在她面前,看著陸翊珩道:「立刻離開,否則我們報官了。」

  就算是長信侯,也不能大庭廣眾之下逼人看診。

  至於陸璟,他剛剛該說的都已經說過。

  「不必報官。」宋銜霜道:「去長信侯府請昭和公主過來便可。」

  許昭昭可比京兆府的官員管用的多。

  京兆府的官員未必願意管長信侯府的事,但許昭昭一定願意。

  聽到宋銜霜的話,立刻就有人去找人。

  宋銜霜也不知道陸翊珩是怎麼想的,他竟然還不離開,看樣子是真要等許昭昭前來。

  許昭昭來的很快。

  她剛進門就看到了陸翊珩,立刻快步上前,「阿珩,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許昭昭的聲音讓陸翊珩稍稍回了神。

  他緩緩轉頭,看著許昭昭道:「百草堂的大夫說,璟兒接下來再也離不開湯藥了,是嗎?」

  陸翊珩雙眼如炬,看著許昭昭的眼神再沒有從前的溫柔與憐愛,那眼神好似要看穿許昭昭的內心。

  許昭昭心頭一緊,整個人都很緊張,下意識的想迴避。

  「他這些時日的放縱任性,肆意玩樂,對他的身體損耗極大,是嗎?」

  許昭昭沒說話。

  陸翊珩繼續說:「陸璟自從出生,身體便一直都是你在調養,為什麼你沒說過這些?」

  「呵。」一道嘲笑聲響起,正是謝忘憂,他瞧了許昭昭一眼。

  他自然是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臉皮這樣厚,竟然大言不慚的將別人的功勞都歸到她自己身上。

  不過這樣的話,他才不會告訴陸翊珩。

  就讓陸翊珩做個被蒙蔽在謊言裡的傻子吧!

  「昭昭。」此時此刻,陸翊珩的聲音反倒變得溫和了些,但許昭昭聽著,卻覺得骨頭縫兒里都冷,「我在問你話。」

  許昭昭伸手拉了拉陸翊珩的衣袖,低聲道:「阿珩,有什麼話我們回家說,好嗎?」

  這裡可是百草堂,有些話不能在這裡說的。

  許昭昭沒拉動。

  陸翊珩不想離開。

  他雙目灼灼,緊盯著許昭昭,仿佛立刻就要問出一個答案一樣。

  「阿珩……」

  許昭昭的眼睛都紅了,她的眼裡全是哀求,舉起的皓腕上紅痣灼灼。

  陸翊珩喉結滾動,最後還是默認了,被許昭昭拉著出了百草堂的大門。

  宋銜霜看著陸翊珩的背影,眼裡閃過一抹譏諷,但只一閃而逝,她便收回了視線沒再關注。

  陸翊珩不值得她浪費時間。

  「小師妹。」謝忘憂關切的看著宋銜霜,「你沒事吧?」

  宋銜霜搖頭,「沒事。」

  她轉身回了診室,繼續看下一位病人,可離開了謝忘憂的診室才瞧見站在大堂角落,眼巴巴看著她的人。

  陸璟。

  宋銜霜的眼神從他身上掃過,隨口與百草堂的人吩咐,「去剛告訴長信侯和昭和公主,他們孩子丟了。」

  別回頭孩子不見了,又來尋百草堂的晦氣。

  她身邊的藥童立刻轉身去喊人。

  陸璟自然清楚聽到了宋銜霜的話,他的表情立刻變得委屈,「母親!」

  「母親,我是璟兒啊,你不要璟兒了嗎?」陸璟的聲音委屈又乖巧,讓人心軟。

  宋銜霜想,若是從前她定然早已心疼的不行,但如今的她完全沒有感覺。

  「陸公子認錯人了。」宋銜霜道:「我不是你母親。」

  宋銜霜說完,就要繞過陸璟。

  卻被陸璟攔住,陸璟伸手拽著宋銜霜的手,「母親,你就是我的母親,我不要她了,我不要他們了,我只要你……」

  陸璟說著,就要往宋銜霜身上貼。

  宋銜霜迅速後退,謝忘憂聽到動靜快速上前攔住他,「小師妹。」

  陸璟原本還能克制,在看到謝忘憂的維護時,反而更生氣了,快步上前就推開謝忘憂,「你走開!」

  謝忘憂是大人,自然不會被五歲的陸璟推倒,但他這樣的舉動更讓宋銜霜冷了臉。

  陸璟嘴上知道錯了,實則呢?

  全然沒有一點認錯的姿態,此刻說的沒有一句真心話,全是虛情假意之言。

  也是,陸家人一向如此。

  不過她本來也沒有準備相信陸璟,更不會對陸璟心軟。

  好在陸璟還是有理智的,雖然跟著許昭昭走了,但聽說孩子忘記了還是會回來接。

  只是陸璟此刻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跟著陸翊珩走。

  陸翊珩看向宋銜霜。

  宋銜霜冷聲問:「非要我跟他聊聊嗎?」至於聊什麼,那可就不一定了。

  陸翊珩頓了頓,道:「我從沒想過,你會這麼心狠。」

  宋銜霜懶得和他爭,冷聲道:「不狠心一點,現在屍骨無存了。」

  那陸家,就是虎狼窩。

  「這些都是……」

  「滾。」宋銜霜打斷陸翊珩的話,轉身進了她的診室,有陸翊珩在,她就不不必浪費時間在陸璟身上。

  陸翊珩被氣的要死,再看陸璟還在鬧。

  抬手就是一個手刀砸在陸璟身上,直接將人打暈帶走,他拎著孩子這才轉身出了百草堂的門。

  他不是非宋銜霜不可。

  原本來百草堂就是不希望昭昭誤會,如今昭昭既然已經知道了,他也沒必要捨近求遠。

  昭昭五年前能治好璟兒,如今自然也能。

  陸翊珩上了馬車,許昭昭正在馬車上,此刻雙眼泛紅,眼神委屈的看著他。

  「阿珩……」許昭昭剛出聲,陸翊珩就道:「昭昭,璟兒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許昭昭垂眸,「對不起,阿珩,我瞞了你一些事。我可以都告訴你,但你不要跟我生氣好不好?」

  許昭昭聲音委屈,看起來我見猶憐。

  「這些年,璟兒的身體的確一直都是我在治療,但他用的藥上出了些岔子,和我當初開的方子不一樣。」

  「按照我當初開的方子,璟兒的身體應該已經好了的,所以我才說,璟兒可以任性玩樂了,但是沒想到……」

  「從前我沒往這方面想過,但這次看到宋小姐出現在百草堂,我覺得這件事只怕沒那麼簡單。」

  「阿珩。」許昭昭說:「這樣的事,你也別去問宋小姐了,我覺得她不會承認的。」

  「只是我在草原這幾年,醫術有所退步,現在璟兒的身體很複雜,阿珩哥哥,是我對不起你和璟兒。」

  許昭昭說的誠懇,聲淚俱下,看起來可憐極了。

  但此刻陸翊珩的心裡,卻不全是心疼,反而帶著幾分懷疑。

  昭昭說的,都是真的嗎?

  「阿珩?」許昭昭見陸翊珩不說話,這才試探著喊了一聲,「你是不是生氣了?別生我的氣好不好。」

  「都怪我,要是我沒有去草原和親,那璟兒的身體我肯定能治好。」

  許昭昭哭的都快要背過氣去。

  陸翊珩伸手擁住她,輕聲道:「昭昭,這些都怪不得你。」

  當初若不是宋銜霜威脅,昭昭也不會被逼的自請去草原和親。

  許昭昭靠在陸翊珩懷裡,聲音委屈,「阿珩,你不怪我就好。」

  ……

  百草堂內。

  陸家人離開之後,謝忘憂跟在宋銜霜身後,「小師妹,陸璟的事要不要跟陸家人說?」

  分明救人的是小師妹,可看陸家那意思,竟以為救陸璟的是那個勞什子的昭和公主。

  他雖然樂於看陸家鬧笑話,被蒙在鼓中,但也不願小師妹的功勞被人強占。

  所以還是要問問小師妹的意思。

  宋銜霜搖頭,「不必。」

  她可不想被陸家人纏上,做了事沒得一句好,還惹一身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