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摟的更緊


  永嘉公主的匕首閃著幽藍寒光,距離蕭景琰的後心只有寸許。寧清玥來不及思考,本能地撲上去一把拽住公主。

  "永嘉!"

  少女回頭,綠瞳里滿是陌生與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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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反手一揮,匕首劃破寧清玥的衣袖,在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陸白箭步上前,三根銀針同時刺入公主後頸要穴。

  "啊!"永嘉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整個人劇烈抽搐起來。

  蕭景琰轉身見狀,臉色驟變:」怎麼回事?"

  "蠱毒發作!「陸白抱住癱軟的永嘉,」她被人下了傀儡蠱!"

  大典現場頓時大亂。

  禁軍迅速圍攏,將新帝護在中央。

  寧清玥按住流血的手臂,突然發現永嘉腕上的藥玉鐲不見了!

  "鐲子呢?"

  阿滿從人群中鑽出來,小手舉著個東西:"在這裡!榴火叼走的..."

  玉鐲內側不知何時爬滿了細小的紅色紋路,像是有生命般蠕動著。

  陸白用銀針挑了一點放在鼻尖輕嗅,臉色瞬間鐵青:

  "西域'牽絲蠱',藏在藥玉里慢慢侵蝕神智。"

  蕭景琰眼中殺意凜然:"查!誰進獻的玉鐲!"

  混亂中,寧清玥忽然注意到觀禮人群中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紅衣少女!那個曾經跟隨暮月和太子妃的南詔餘孽!

  "她在那裡!"

  紅衣少女見行跡敗露,轉身就逃。陸白將永嘉交給太醫,與寧清玥一同追去。

  少女身形靈活,幾個起落就翻出了宮牆。

  "分頭追!"陸白塞給寧清玥一枚哨子,"有危險就吹響!"

  寧清玥跟著紅衣少女鑽進小巷,七拐八繞竟到了慈幼局附近。

  少女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露出詭異的笑容:"寧夫人,好久不見。"

  "是你給永嘉下的蠱?"

  "不止呢。"少女把玩著腕間銀鈴,"從她入宮第一天起,這盤棋就開始了..."

  原來當年太子妃假死脫身後,一直以永嘉乳母的身份潛伏宮中。

  永嘉體弱多病,正是長期被下毒所致。

  "公主不過是個傀儡。"少女輕笑,"真正的殺招在..."

  她突然吹了聲口哨。

  寧清玥身後傳來破空聲,一支淬毒的袖箭直取她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影閃過——雪團不知從哪竄出來,替她擋下了這一箭!

  "雪團!"寧清玥肝膽俱裂,接住墜落的小貓。

  雪白的毛髮瞬間被黑血浸透,小傢伙在她掌心微弱地"喵"了一聲,便再不動彈。

  "畜生!"寧清玥雙目赤紅,抄起地上的石塊砸向少女。

  紅衣少女輕鬆避開,正要再出手,巷口突然傳來陸白的冷喝:"找死!"

  銀光如雨,少女慘叫一聲,右肩已被三枚銀針貫穿。

  她怨毒地瞪了兩人一眼,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

  血霧中飛出無數細小的蠱蟲,直撲寧清玥面門!

  陸白一把將她拉到身後,同時擲出個藥囊。

  藥粉與蠱蟲相撞,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待煙霧散去,紅衣少女已不見蹤影。

  "雪團..."寧清玥跪在地上,淚水打濕了小貓冰冷的身體。

  陸白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它救了你的命。"

  他們在紅豆樹下為雪團立了個小小的墳。

  阿滿哭成了淚人,連一向頑皮的榴火都安靜地趴在墳前,時不時用爪子撥弄幾下泥土。

  永嘉公主昏迷了三天才醒。蠱毒雖解,但元氣大傷。

  蕭景琰特許她繼續住在陸府調養,並派了心腹侍衛暗中保護。

  轉眼到了上元節。長安城張燈結彩,百姓們走上街頭賞燈猜謎,仿佛忘記了月前的腥風血雨。

  "出去走走吧。"陸白替寧清玥披上狐裘,"老悶在屋裡,雪團看了會難過的。"

  阿滿一手拉著永嘉,一手拽著陸白的衣角,嚷嚷著要買兔子燈。

  寧清玥看著孩子們的笑臉,心中的陰霾稍稍散了些。

  朱雀大街上人潮如織。阿滿看中了盞走馬燈,非要陸白猜上面的謎語。

  "'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長'..."陸白念完燈謎,笑著看向寧清玥,"打一味藥材。"

  寧清玥臉一熱:"紅豆。"

  攤主連聲誇讚,將走馬燈送給阿滿。

  孩子開心地轉著燈玩,上面的畫面恰好是牛郎織女相會的場景。

  "姐姐你看!"阿滿獻寶似的遞給永嘉,"像不像陸叔叔和清姨?"

  永嘉掩嘴輕笑,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血色。

  這一個月來,在陸白的調理和阿滿的陪伴下,她的身體明顯好轉。

  回府路上,阿滿和永嘉走在前面,兩個孩子有說有笑。寧清玥和陸白十指相扣,慢慢跟在後面。

  "永嘉變了很多。"寧清玥輕聲道,"剛來時連笑都不敢出聲。"

  陸白望著少女的背影:"她中的蠱毒非同尋常,我懷疑..."

  話未說完,前方突然傳來永嘉的尖叫!

  一個黑衣人從巷口衝出,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就往暗處拖。阿滿死死抱住那人的腿,被一腳踢開。

  "阿滿!"寧清玥衝過去抱起孩子。

  陸白則飛身上前,銀針直取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倉促閃避,面巾被扯落——竟是那個本該葬身井底的呼延灼!

  老者半邊臉已經腐爛,露出森森白骨,卻仍活著!

  "蒼狼血脈...不死不滅..."他獰笑著掐住永嘉的脖子,"小公主,跟老夫回草原吧!"

  陸白正要上前,呼延灼突然掏出一個骨笛吹響。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永嘉的瞳孔再次變成綠色,竟主動抓住老者的手!

  "永嘉!"

  少女充耳不聞,機械地跟著呼延灼後退。

  陸白甩出銀針,卻被她擋下。

  眼看兩人就要消失在暗巷中,阿滿突然從寧清玥懷裡掙脫,狼一般撲向呼延灼。

  "放開姐姐!"

  孩子鎖骨下的狼頭印記驟然發亮,小小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竟將呼延灼撞了個趔趄。

  老者大怒,揮掌劈向阿滿天靈蓋!

  "不!"寧清玥撕心裂肺地喊。

  千鈞一髮之際,永嘉突然清醒過來,用身體護住阿滿。

  呼延灼的利爪划過她後背,鮮血瞬間浸透了衣衫。

  "找死!"老者舉起骨笛就要刺下。

  一道銀光閃過,骨笛應聲而斷。

  陸白的銀針精準刺入呼延灼僅剩的那隻眼睛,老者發出悽厲的嚎叫,踉蹌後退。

  "你們...都要死..."他摸索著掏出個黑乎乎的物件,"一起下地獄吧!"

  寧清玥認出那是西域的火雷,威力足以炸平半條街!

  她本能地撲向孩子們,陸白則沖向呼延灼。

  "陸白!"

  爆炸聲震耳欲聾。

  氣浪將寧清玥掀翻在地,她死死護住阿滿和永嘉,後背被飛濺的碎石打得生疼。

  濃煙散去後,街心出現個焦黑的深坑。呼延灼屍骨無存,而陸白...

  "陸白!"寧清玥發瘋似的在廢墟中翻找,」陸白你在哪!"

  阿滿突然指著遠處:"那裡!"

  一棵被炸斷的老槐樹下,陸白靜靜地躺著,身下是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寧清玥跌跌撞撞地跑過去,顫抖著將他抱起來。

  "醒醒...求求你醒醒..."

  陸白的異色眼瞳半闔著,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他艱難的抬手,撫上寧清玥的臉:"...相思契...在..."

  掌心相貼,紅豆印記突然發出耀眼的紅光。

  寧清玥感覺一股暖流從印記湧入心臟,又順著血脈流向四肢百骸。

  "不!不要!「她突然明白過來,陸白在用相思契轉移生命之力!」停下!你會死的!"

  陸白輕輕搖頭,用盡最後的力氣吻了吻她的指尖:"...等我..."

  手,垂落了。

  "陸白!"寧清玥的哭喊撕心裂肺。阿滿和永嘉跪在一旁,泣不成聲。

  蕭景琰聞訊趕來時,寧清玥仍緊緊抱著陸白不肯鬆手。

  她的眼淚已經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不斷重複的低語:「他說要我等他的...他說過的..."

  御醫檢查後搖頭:」心脈盡斷,回天乏術。"

  "不!"寧清玥突然激動起來,」紅豆樹...對,紅豆樹能救他!"

  她不顧眾人阻攔,執意將陸白帶回府中。

  後院的紅豆樹似乎感應到什麼,無風自動,簌簌落下許多葉子。

  寧清玥將陸白安置在樹下,取來赤玉簪劃破自己的手腕。鮮血滴在樹根上,瞬間被吸收殆盡。樹冠劇烈搖晃,卻沒有任何奇蹟發生。

  "為什麼..."她絕望地捶打樹幹,"你救過他一次的!求求你..."

  阿滿突然跑過來,學著寧清玥的樣子割破手指:「我也要救陸叔叔!"

  孩子的血滴入泥土,樹身突然泛起微光。

  永嘉見狀,也毫不猶豫地劃破手掌:」還有我..."

  三人的血匯聚在樹根處,竟漸漸凝成一顆晶瑩剔透的血珠。

  紅豆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所有的生命力都注入了那顆血珠中。

  寧清玥顫抖著捧起血珠,輕輕放入陸白口中。血珠入喉的剎那,陸白心口的紅豆印記突然金光大盛!

  "咳..."一聲微弱的咳嗽,陸白緩緩睜開了眼,"...我回來了..."

  寧清玥緊緊抱住他,淚水再次決堤。

  阿滿和永嘉又哭又笑,連榴火都興奮地圍著他們打轉。

  蕭景琰站在廊下,悄悄拭去眼角的濕潤。

  他示意侍衛們退下,給這家人留出獨處的空間。

  夜深人靜,寧清玥伏在陸白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月光透過窗欞,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溫柔的光斑。

  」紅豆樹死了。「她輕聲道。

  陸白撫摸著她的長髮:」但它留下了種子。「指了指心口的印記,"在這裡。"

  寧清玥抬頭看他,突然發現陸白的異色眼瞳有了微妙的變化——原本金色的那邊,現在融入了些許紅芒,像是朝霞映照下的琥珀。

  "好看嗎?"他笑著問。

  "好看。"她湊上去輕吻他的眼瞼,"像融化的陽光。"

  陸白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吻得又深又急。

  寧清玥回應著他的熱情,手指插入他濃密的黑髮。兩人的紅豆印記同時發燙,像是在共鳴一般。

  "清玥..."陸白在她耳邊低語,「我們再種一棵紅豆樹吧..."

  "嗯?"

  "就種在...我們的寢房外..."他的吻沿著頸項下滑,」這樣...開花結果時...我們在榻上...也能看見..."

  寧清玥羞紅了臉,卻將他摟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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