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陳年往事
第六十六章 陳年往事
楚逸辰蹙眉,「鶯梓,你要回花家府作甚。」為何花鶯梓執意要回花家府?她不是不喜歡回去嗎?
「我要回去找一件東西,不知能否找到。」花鶯梓回答道。
可眼下花鶯梓身子是這般虛弱不堪,楚逸辰搖搖頭,「鶯梓即便是想回去看看,也得過些時日,你現在當靜養。」
「不,殿下,鶯梓必須要回去找找。」花鶯梓同樣態度堅決,她必須要先把困擾她多半年的夢境弄個水落石出。
見花鶯梓態度堅決,楚逸辰無可奈何,只能答應道:
「好吧,我批准了,不過我要跟著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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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花鶯梓才安下心。
翌日——
一輛鎏金馬車停在花家府門口,守門的家僕見從馬車上下來的是楚逸辰和花鶯梓,當即欠下身,忙將二人迎進府門內。
而另一名看門的家僕早已跑進府門內稟告花榮。
不多時,花榮從主院迎出來,「老臣不知殿下來府,有失遠迎,殿下裡面請。」
隨即,花榮做出了請的手勢。
「岳父不必多禮,鶯梓要回來找東西,我便陪她過來。」楚逸辰淡淡的寒暄道。
「女兒要找什麼東西?」花榮有些詫異。
花鶯梓儘管有些厭煩她這位老爹,可孝道還是要遵守的,於是便恭敬的答道:「爹,我要找一塊玉牌。」
花榮聞言若有所思,卻見大娘從院子裡也迎了出來。
原來大娘聽說花鶯梓回了娘家,便急著要出來看看。
「鶯梓,你回來啦?」大娘見花鶯梓回娘家,自然心裡甚是歡喜,見旁邊跟著楚逸辰,大娘忙行禮,「老身見過殿下。」
對於大娘這個人,楚逸辰倒聽花鶯梓提起過,心裡對她的印象還不錯,便緩和了一些語氣說道:「岳母免禮。」
「鶯梓啊,今兒個怎麼想起回來看看了?」大娘說著話,忙拉過花鶯梓的手心。
「女兒今天回來找個玉牌,你去幫女兒找找吧,我跟殿下敘敘舊。」花榮吩咐完,隨即將楚逸辰請進主院。
而大娘則陪著花鶯梓和鈺簪往月香院走去。
熟悉的院落映入花鶯梓的眼帘,抬眼望向院子裡的那顆櫻桃樹,時至寒冬,已不再是枝葉繁盛。
寢房仍是走時那般一塵不染,臥榻上的被子也是疊的整整齊齊,顯然是經常有人打理房間。
不經意間,花鶯梓想起了鈺兒,儘管害死她的二娘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可對鈺兒的思念之情,仍是不由而終。
大娘似乎察覺到花鶯梓的心思,又不想提及花鶯梓的傷心事,便問道:「鶯梓回來是要找什麼樣的玉牌?」
聞言,花鶯梓的思緒方才被拉扯回來,仔細想了想,夢中的那塊玉牌應該是一塊翠綠色的和田玉。
於是花鶯梓對大娘說道:「是一塊翠綠色的和田玉牌。」
「翠綠色的玉牌?」大娘有些遲疑,隨即吩咐身邊的家僕,將負責為花鶯梓打理房間的小丫鬟喊來。
「見過大夫人,見過太子妃娘娘。」丫鬟尋來,忙欠身行禮。
「你收拾房間時,可見過翠綠色的和田玉牌?」大娘問道。
「奴婢見過。」隨即丫鬟走進臥房內,翻出三塊翠綠色的玉牌,放置於桌面。
花鶯梓對照這三塊玉牌,回想夢中的情景,儘管顏色相似,可形狀卻有些不同。
隨即花鶯梓搖了搖頭,「不是這三塊。」
「這你可記得放置於何處?」大娘問道。
花鶯梓哪裡會知道哪塊玉牌放哪了?更何況她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回來找,是否真的存在這塊玉牌,花鶯梓自己也不清楚。
隨即花鶯梓思緒一轉,看向大娘,「大娘,我兒時是不是曾掉入過河裡?」
聞言大娘先是一愣,隨即思緒拉回到花鶯梓六歲那年。
三夫人忌日那天,一大清早花鶯梓便偷拿廚房裡的一直燒雞,嚷嚷著要去祭拜母親。
正逢二夫人在場,便對年幼的花鶯梓冷嘲熱諷一番。
諷刺花鶯梓的娘親不過是個丫鬟,花鶯梓見自己的亡母被人嘲諷,便跟二夫人爭吵了起來。
哪知二夫人仗著花鶯梓沒娘,便動手打了花鶯梓一巴掌。
這一巴掌下,花鶯梓栽倒在地,額頭磕到了石墩,很快便溢出鮮紅的血跡。
眾人拉架,卻沒人敢指責二夫人。
年幼的花鶯梓吃痛,站在原地嗷嗷大哭。
聞聲趕過來的花榮卻偏癱著二夫人說道:
「鶯梓,你對長輩怎能這般無禮?」
當時的花鶯梓還小,雖對自己的母親沒什麼印象,更不懂丫鬟生的女兒到底為何意。
可卻常常見到四姨娘對嗷嗷待哺的汐兒疼愛有加,心裡便認為,她的娘親也是這般疼愛於她。
面對花家府的人對她這般冷漠,花鶯梓執拗的認為,如果娘親沒有過世,那麼這個世界上一定是娘親對她最為疼愛。
就像四姨娘疼愛汐兒那樣。
所以年幼的花鶯梓,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有人這般公然嘲諷她的娘親。
見周圍的人如此冷漠,花鶯梓一個人偷偷跑出府門,當時天還下著瓢潑大雨。
在大娘的印象里,花鶯梓再回來的時候,已然是三天後,回來時手裡還握著一塊玉牌。
玉牌對啊
大娘仿佛間想起了什麼,於是便將剛剛自己腦中回憶的那些往事,宛如講故事般說給花鶯梓聽。
果真,這夢境的的確確是殘存在記憶中的那些往事。
想不到自己兒時卻有這般往事。
而花鶯梓更為在意的是夢境中的少年郎,到底何人?為何跟楚逸辰長得這般相識?莫非.
隨即花鶯梓便問道:「大娘,你還能找到那塊玉牌嗎?」
這早已是陳年往事,大娘被這麼一問,一時半會還真想不起來。
據大娘回憶,當時花鶯梓還住在三夫人的院子,直到後來才搬到了月香院。
「跟我來,找找看。」隨即,大娘引著花鶯梓來到曾經三夫人的院落。
三夫人的院落已經空置了許久,自從三夫人亡故後,僅僅是花鶯梓住過這裡,其他人沒人再敢住。
好在偶爾有人打掃,院落里的野草不至於長得太高。
房子住的時間久了,給人的感覺倒是陰森森的。花鶯梓環顧娘親生前住過的房子,物件倒是比月香院的多了些許。
只不過家具極為樸素,並不似大戶人家應有的華貴,這便是花鶯梓娘親生前所居住的地方,跟尋常人家毫無區別。
而唯一引起花鶯梓注意的便是放在角落裡的那把孤零零的琵琶,跟掛在牆上幾張泛了黃的字畫。
若是尋常人家的女人,在這個時代又怎能會這等才藝?
難道生母真的僅僅是一介丫鬟嗎?
「我娘是誰?」花鶯梓不由得對生母感興趣,便問道。
大娘正忙著吩咐家僕打理落滿灰塵的舊家具,聽聞花鶯梓問自己,遲疑了一會便答道:
「18年前,你娘來到我們花家府。記得當時你娘身上的衣裳破舊不堪,走到府門口說自己會字畫會彈琵琶,欲換一口飯吃。你爹呢,當時見你娘彈琵琶的曲兒好聽,又見你娘可憐,便把你娘留了下來做個丫鬟。這把琵琶,便是你爹當年送給你娘的。」
言罷,大娘指了指花鶯梓手中的琵琶,於是又像講故事般,跟花鶯梓聊起了當年的往事。
「那時記得你娘說自己叫田谷,是從遠地方逃荒過來的。你爹嫌二夫人沒能給他生個一兒半女,當時便相中了你娘,沒幾日便你娘納為小妾。你娘的肚子還真爭氣,沒想到沒過一個月,便懷上了你。只可惜呀,像你娘這般風華絕代的才女,生下你沒過多久便抑鬱而終,誰也不知道你娘到底是什麼來頭。」
大娘的思緒沉浸於那些年的陳舊往事,眼神愈發的空洞。就好似在惋惜田谷的病故,又好似在懷念從前。
「娘娘,奴婢找到了!」